作者:小土豆咸饭
#抗议#
游行。口号。公开谴责。学术界站台。环保人士发表激进言论。
这些老生常谈的举动,对遥远的东方大国毫无作用,除了给某站博主提供素材外,就是给东大网友们增加闲谈内容。
各大政客在自己的豪宅中踱步,咬手指,从发现东方红开始有所作为的时候,他们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再联想到,他们原本想要跟序言进行一系列的交易,但是直到今天都没有达成实质性的结果。
一种阴谋论,不自觉弥漫在他们之中。
“我们要见未命名国王。”
序言拒绝。
“尊敬的未命名国王,我们有非常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诉您。”
序言懒得出门。
“未命名国王。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相信您想要见识到更加丰富的地球文化……还希望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这里有最美丽的风景,最美味的食物,最美丽的人类……”
序言躺在床上,与钟章耳语摩挲。
第二天早上,钟章就看到自己手机上出现国际头条新闻。
#人妖 钟章#
#靠色诱上位的省长 #
钟章:?
钟章好歹参加过国际宇航员培训,英语尚可。他狗狗祟祟开了个小号,开始在外网维护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什么叫做人妖?啊?人类中的妖精吗?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等等!色诱是什么东西……我们是正经小情侣。Emmmm但是好像,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他们夸我帅气逼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帅。
钟章没在网络上吵赢,但精神胜利法让他沾沾自喜,很快就闭麦销号,躺在床上对着序言的脸美滋滋个不停。
和星盗闹钟不一样,钟章生活美满、感情顺利、事业正好、家里有靠谱的长辈,最亲密的亲人都还活着。
他不需要那么着急要小孩,也不会为了国家、人类等宏观课题,去思考怎么和序言上床。
生活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钟章希望他和序言能够顺理成章走到结婚、生子、老去、死亡。他希望无论如何,自己和序言的孩子是因为爱情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出生是水到渠成而非刻意规划。
序言对此只有一个态度,“不一定。”
“可是,幼崽钟说可以杂交。”钟章对着序言撒娇卖乖。为了模仿幼崽闹钟的可爱,他故意捧着脸讨好,“伊西多尔,你见过小闹钟吗?是小雄虫闹钟哦,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小小的,脸上还有肉,一只手就可以抱起来。”
序言用余光瞄着钟章。
钟章察觉到这点视线,抓紧鼓起脸,孩子气地绕着序言转圈,“伊西多尔。伊西多尔。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序言很难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心中可能还有点顾虑,但不似过去那么深沉。在面对钟章一而再,再而三地跌打损伤后,他对钟章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偶尔干一下。
除了日常的欢愉,生活很平静,很安详。
序言都快忘记,半年前自己是如何的颠沛流离,如何的满怀仇恨。
他曾经担心过的寿命、时间、体质,似乎在日常相处中,慢慢地被溶解掉。生活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匀速却持久地消解掉很多序言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
钟章还是很喜欢仪式感的钟章。
告白仪式上的徽章没有用完,他就将它们做成冰箱贴,专门弄了一个给序言用的冷饮冰箱。偶尔,他还会把一些自己做的手作便当塞到冰箱里,叮嘱序言定时去吃。
来到太空后,鲜花的花粉会影响精密仪器。钟章便在空闲时间,叠出纸做的玫瑰、百合。他也不浪费,就是用一些办公剩下的白纸来做。后来还学会用毛巾折叠出各种小动物。
每次去冲澡,序言总能看到各种自己没见过的毛巾小动物。
有时候因为钟章手艺有点差,序言还真认不出来。
而序言最喜欢的情话环节,则成为随心刷新的部分。
钟章有时候忽然蹦出来一句,说完,两个人都觉得肉麻,一边笑一边欢快地笑仰在一起。
“我每次去开闹钟大会,都很笨吗?”钟章问道。
“嗯。”
“有多笨。”
“很笨很笨。”序言憋笑道:“比三岁的果泥还要笨蛋。”
“哪里有这么笨。”
他们说着悄悄话,时间很快来到了约定好的第十四天。
钟章已经将智囊团推测出的各个时空差异牢记于心。
外交部准备好的资料,钟章贴身放在内搭里。他的鞋子里藏着定位器、衣领和袖口都装了远程监控和收音设备——这些东西都是为验证星盗闹钟的超能力范围——和钟章不同,并更加危险的星盗闹钟,在祖国妈妈心中属于孽子行列。
“没有具体时间。”钟章安慰紧张的工作人员,自己的手也忍不住攥紧,“可能下一秒就会传送过去。也可能是第二天。”
这段时间,他就待在科研组搭建的观察室里静候闹钟大会。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星盗闹钟并没有召唤钟章。
自然,其他世界线的闹钟们也没有被召唤。
他们被放鸽子了。
“什么情况?”索性,纸面上的交流还可以进行。闹钟们以此将谈论放在纸上,慢且乱,但好歹能挨着对方写答复。
“星盗出事了吗?”
“说不定是在打仗?”
“他不是占领地球了吗?那这是和谁再打?”
“不知道啊。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
“哎呀。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钟章只能暂时充当小组长,安抚其他闹钟,主动进行信息交换。可没有星盗闹钟在场,他们每个人一天最多发言十条信息,总共500字上下。
而除了星盗闹钟消失外,赘婿闹钟和幼崽闹钟那边的信号时好时坏,一个不留神,两人经常莫名其妙掉线。
“星盗什么时候回来呀。”
“就是。就是。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闹钟们翘首以盼。
如此,又过去了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十五个月、十八个月……一年半过去了。
星盗闹钟就好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
要不是纸张沟通还在,张忠表示钟章身边还是很吵,钟章真的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癔症。
他着急地咬手指头。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一年半的时间里,钟章已经将基建、外交两手抓,努力地完成自己最开始设下的目标,并且逐渐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省长。
星汉省上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开住民户口,但公务员招募一直没有停止,陆陆续续有年轻人上天,从事行政与基建工作。
中间,钟章还作为星汉省省长去联合国吵了一架。这是他第一次在联合国大舞台上进行官话辩驳,就他自己的体验来说,还不错。
他自我感觉相当不错。
可是,他无法取代的核心作用,并不是当省长、去吵架啊。
这些事情,其他优秀人才也可以做啊。
钟章始终记得,自己真正的作用,是和序言建立情感链接,还有和各个时空的闹钟进行信息资源的互换。
“星盗这个家伙到底能不能靠谱一点啊?”钟章忍不住想。
而同一时间,序言正在慢悠悠地处理自己的伤口。可能是恋爱之后心情变好,心情又促进了身体细胞的快速疗愈,序言总感觉自己的伤口比之前愈合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联系就不联系呗。”序言的心态倒是放得很宽。
他自己在床上扑腾了好一会儿,弄得满身大汗,反而招呼钟章过来,把钟章刚弄清爽的衣服又弄得黏糊糊、皱巴巴的。
“按照他的说法,西乌应该马上就死了。可是现在他不是还没死吗?”
这大概是算所有坏消息里唯一的好消息。
疯狂研究员西乌快把基因库名单翻烂了,死活没找到那个叫做“禅让”的王八蛋。他发誓自己一定会死死盯着这个名字,发现目标就把他招到自己手底下读书,死也不让这混蛋毕业。
钟章欲言又止,好像忽然知道为什么西乌未来会死了。
“再等等呗。”序言安慰钟章,“要不要试试鸡米花的菜谱。”
在星盗闹钟失联的一年半里,其他时间线的闹钟们其乐融融。
幼崽闹钟欢欣雀跃分享他终于及格的成绩。
鸡米花闹钟照例分享自己刚刚复刻出来的外星食谱。
民警闹钟透露数条时间线上的连环凶杀案,救下不知道多少无辜的生命。
包工头闹钟不语,只是一味分享涩涩杂志。
太空电梯闹钟则和钟章聊太空基建。
而赘婿闹钟除了睡觉,就是研究怎么上传全家福影像。他表示,他这边有大量序言和他雌父雄父的照片。他觉得其他世界线的序言,或许想要看看很多年后的雌父雄父。
“雄父身体还可以。”赘婿闹钟感叹道:“雌父就有点太活泼了。”
序言格外期待赘婿闹钟的动作。
钟章现在纸上聊天从不瞒着序言。他们一伙人就像是失去群主的聊天群,什么都聊,什么都说。
“我要和伊西多尔结婚了。”鸡米花闹钟忽然冒出一句,“你们结婚仪式都布置成什么样子啊。”
“……”
“……”
“啊?”
对哦。他们的结婚仪式!
钟章算算时间,觉得也差不多该结婚了。他自己是随时准备着,就看序言那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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