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战士们的生理期由专门的大数据统一记录,每期月经血液都会被采样,用于更深入的太空医学研究。
部分结婚的战士或单亲带娃的战士,顾虑孩子学习,钟章大手一挥让她们的丈夫随军,建立育儿所、各类学校。要是不愿意,也直接练习所在户籍地,送入最好的学校。
“为迎接可能到来的战争,一切牺牲都是必要的。”钟章还要带人去做战士家属的情绪工作,“你们能不能懂事一点,她们可是共和国的战士。”
由此,钟章挨了一点民间的骂。不过他自己很无所谓,这些骂声还不如生不出小孩带给他的焦虑大呢。
自信如他,都尝试和序言来个试管生娃,结果没一次成功。
不是钟章的精子太差,而是序言的细胞太强,无差别屠杀所有进入它领域的一切细胞——钟章每每看到医学录像,都为自己冤死的精子擦一把眼泪鼻涕。
兄弟!你死得好冤啊!
科研人员试图把序言的生殖细胞弄得稍微弱一点。
很可惜。
序言的细胞宁可自杀式袭击病毒,都没有变弱一点,几乎每次用新办法去研究生孩子,都会给科研人员弄出点新活。
钟章服气了。
他绞尽脑汁,居然觉得星盗闹钟当初说的“把小果泥当套”说不定是个好办法。
还不等他多想一会儿,已经一米高的小果泥气得跳起来,哇哇大叫,“不可以!为什么要用我?我才不要——恶心闹钟。”
钟章:“你已经有一米高了。这些不都是我们东方红科研人员辛辛苦苦帮你研究出来的吗?你分我一点怎么了?”
“不要。”小果泥原本的粘液体只有七十厘米高,浓缩时视觉高度仅有三十厘米左右。因而,他经常看上去像人类五岁以下的孩子,还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孩子。
科研人员本着研究一个是研究,研究两个也是研究的想法,把小果泥的躯体也采样了一部分。
然后,他们狂开了三十几个研究组,专门研究小果泥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我自己吃大的。”小果泥生气抗议道:“都是辛辛苦苦吃胖的。不要。我才不要。再说了,恶心死了。”
小果泥的组织也是有感觉得,并不会因为分离就完全失去共感。
孩子按照原本的涨速,大概五年才会长一厘米。但在东方红一贯的喂猪神秘主义下,在三十多个组的轮番投喂下,孩子的身高终于匹配得上他逐年增长的认识和智商了。
小果泥不再自称“果泥”了,开始自称“我”了。
可爱程度-1
在钟章眼中,小孩子吵架的词汇越来越丰富,上网流行语越来越多,可爱程度再-1
“你难道不想要个弟弟妹妹吗?”
“哼。”小果泥冲钟章吐舌头,“坏闹钟,你能生出来再说吧。我要跟哥哥学习去了,略略略,我才不会像你呢,数学题都不会做。”
钟章:……
实在没忍住的地球小帅,决定晚上吹个枕头风,让序言把小果泥学习的强度提高两个层次,再送到封闭式学校进行同龄人的沟通。
——最好是住校的那种,别一天天在自己面前晃荡。
偏偏小果泥也是个倔强孩子,钟章不要想看他被学习折磨得哭哭啼啼,他偏要好好学,学到深夜,学到全靠努力贯通各科。
那苦读的样子,钟章到后面先服软了。
他一边打包给小果泥的各种美食,一边碎念念说自己有孩子绝对不要他这么辛苦,健康快乐就好。
序言通常坐在边上修自己的机械零件,瞥一眼和孩子闹别扭的钟章,什么也不说。
如此,日子到了钟章四十五岁。
地球上的科研人员各种手段都用上了,钟章的精子在屡战屡败中一个接着一个挂掉。
随着年龄上涨,钟章要孩子的焦虑逐渐压过了序言。
他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早点遇到序言。
——男人过了二十五,精子质量是不是就不行了啊!
可二十五岁的钟章还是一个苦兮兮的研究生。
研究生也没想到自己以后真的在研究生啊!
“呜呜呜。我和伊西多尔不会真的没有小孩吧。”钟章对着张忠哭兮兮,四十五岁的张忠每次遇到钟章都宛若看到蟑螂——脸上的惊悚骗不了人。而钟章之所以找张忠哭,还有另外一层原因。
“呜呜呜。张忠,你的脑电波研究怎样了?”
张忠抱着资料,调整耳罩和头盔,转身就跑。
钟章只能一边泪洒当场,一边追着张忠跑,两个四十五岁岁的男人硬是把科研进度询问跑出拉练赛的程度。
“呜呜呜。张忠,你不能一边用我写研究课题,一边嫌弃我啊。”钟章想想自己给不了序言孩子的焦虑,再看看张忠逐年累积的马拉松奖牌,咬咬牙追上去,“呜呜呜,这么多了。我们还不能冰释前嫌吗?”
张忠:……
张忠只想求求钟章除了研究之外,别出现在自己两公里之内。
“这么多同事,你都结婚生小孩了。”钟章眼泪刷刷往下掉,“我当年认识王驾驶,她儿子刚毕业。她现在都抱孙女了。我结婚仪式还没办。”
张忠不语,只是一味地跑路。
中途,他人性大发路过小卖部,给钟章丢了一提卷纸。
钟章抱着卷纸,继续追着张忠哭,“呜呜呜。你有什么生小孩的土方法吗?听说什么,认干爹干妈,你觉得有用吗?”
张忠沉默,接着他打电话给自己的研究生,让自己的研究生练习钟章的社会学老师,让社会学利用玄学去解决钟章的焦虑。
就这样,钟章在四十五岁带着序言开始了拜神拜佛求子的玄学办法。
毫无用处。
漫天神佛似乎管不到外星人身上。
反之,由于钟章在星汉省做出了大量业绩,他有机会升入真正的领导层,也有机会去进行更深层的外联工作——序言的星球开发机会,在一次酣畅淋漓之后,口头上递到了钟章面前。
四十五岁的钟章深思熟虑后,选择帮序言经营他的星球。
“这一切都是为了面对未来的星际战争。”他自己是用这个说法,东方红上层也普遍接受这个说法。而面对未知的战争,本着稳定世界格局和民心的意思,祖国妈妈隐晦表示出一二,却没有正式公开地说明。
祖国妈妈只是一味在军工、工业、农业、医疗和精神建设上下功夫。
现在的导弹射程早就不是“打击全球”了。早在去年,他们就把打击范围概括到“地月火”,下一步就是全面打击整个太阳系。
“唉。”钟章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开心,可他自己一点都不繁荣昌盛啊。
当他看到自己姐姐第七次朝自己发结婚请帖时,唉声叹气更重了,“姐。你能不能别再收我份子钱了?新郎不一样了,我管你这次结婚是男的女的,我真的交够份子钱了……什么叫做我和伊西多尔结婚收回来?”
钟章每年都会和序言举办一次婚礼。
倒不是那种很大型的仪式,主要是每年搞一次,钟章都觉得很正式。他年龄越大,越重视和序言的每年婚礼——登记结婚倒是相对普通,序言总不想再结婚给异世界的双亲看。他对钟章昏迷七十天的事情感到害怕,也不太乐意搞太大的仪式,每年都是聚集一些认识的研究人员,小范围又很快乐地过一下。
要说真正的大型仪式,序言倒是很期待钻石婚。
鬼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人类的六十年婚姻是“钻石婚”。而按照星际虫族的概率,钻石一边是由重要亲属/仇敌尸体烧制而成,属于能够代表家族荣誉的一种饰品。
“到时候,我能够在我的礼服上展示家族过去的长辈们。”序言道:“不过,只有一部分。大部分还是在家族墓地里。”
钟章无言以对。
到了五十五岁这一年,无论是钟章还是序言,都对自己是否能有一个孩子随意了。
都这把年龄了,该怎么样就怎样吧。
看着张忠抱了孙子,姐姐钟文结第九次婚,钟章一把辛酸泪。他依偎在序言怀里,努力释怀——释怀不了——又能怎么办呢?
“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钟章可怜地叹气,“年轻真好啊。”
序言也随意了。
他有点了然,自己和钟章努力这么多年,可能这就是东方红说的“生命里没有的就是没有吧。”
他们只能把照顾孩子的时间,放到欢愉中。
“不要想这么多。”序言鼓励钟章,“我们去快乐吧。”
已经五十多的一对小情侣快乐起来不知所云。
次日,清晨。
序言对着马桶里一颗大白蛋陷入了沉思。
他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脱了的裤子,再看看被自动冲水弄得螺旋打转的白色蛋,轱辘轱辘转两下,啪叽卡在冲水口。
序言:……?……!……啊!!
“闹钟!!别睡了!别睡了快起来。”序言激动地大叫,“我们有崽了!”
钟章一个激灵爬起来,连滚带爬来到洗手间,还以为序言是收到什么好消息。抬起眼,就看到自己的伴侣撅着屁股,正在捞马桶。
钟章:?
啊?
第164章
五十五岁的钟章已经做好了关于孩子的一切准备。
他理论和实践双上阵, 自认对雌虫的生理状态和虫族的生育状态算是一个半吊子专家。
可当他看到面前比状似鹅蛋的大白蛋,脑子还是宕机了一下。
“一天就成功了?”钟章看看马桶,再看看序言平坦的小腹, 脑子里乱糟糟的, “会不会是你结石掉出来了。”
序言:……
序言感觉钟章完全被崽惊喜傻了。
他用钟章的毛巾裹着虫蛋, 双手小心翼翼捧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崽。而刚刚被水冲刷过的蛋, 似乎察觉到换了地方,它翘起蛋头,甩甩水, 像跷跷板一样折腾自己。
上一秒还是蛋头翘起, 下一秒又是蛋屁股撅起来。
但没过多久,幼崽蛋一个侧翻身, 自己开始在毛巾上打滚起来。
序言:“你们的石头不会这么动吧。”
钟章左右给自己嘴巴一下,清脆的巴掌声终于让他从晨梦中醒过来——他看着毛巾上翻身后翻不回来的蛋,确定这不是做梦——他有孩子了!虽然和预期不一样,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对吧!
“啊。伊西多尔,你的身体会不会不舒服?”钟章赶快关心自己的伴侣。然后他看到序言一指头把到处乱滚的蛋拱回毛巾里。他心一下子又心疼这个小家伙起来, “他好小。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序言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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