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他也是第一次生蛋。
不过,按照他们这一脉的子承父业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去找医护组的路上, 序言就这样安慰钟章,“没事的。强者才会成为我的孩子。”
钟章:?
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啊!
“再说了。”序言继续插刀道:“蛋要在我肚子里呆两个月, 它可能很早就在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而已。”
钟章一脸惊悚地看着序言, 再看看放在毛巾里的蛋。
你是说,我们这两个月平均一周两次的酱酱酿酿,其实每次都是和孩子一起吗?
“你。你就没有任何不舒服?”钟章难以启齿,“我们那么多次。”
序言:“没有。”
他雌父生他时, 也不是这样吗?
没有孕肚、没有呕吐、没有口味变化,除了更加生龙活虎之外,看不出半点异常。
序言还以为自己是正常的年龄增长,导致的激素变化呢。
当然,他嘴巴上这么说说,眼睛却一点都不敢和钟章对视。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怀孕呢?
——雌虫粗枝大叶的,这些事情应该是雄性更关注一点啊。
而双亲说话的空档里,更出生的蛋崽也没有闲着。他好奇地滚来滚去,累了就停一会,再滚滚,试图滚过毛巾卷起来的高墙,从钟章手上越狱出去。
“他怎么这么活泼?”钟章以前没见过外星蛋,但见过鸡蛋鸭蛋鹅蛋。他从不知道谁家的好蛋会到处滚来滚去,屁股按滚轮一样。在第五次把好奇小蛋按回后,幼崽似乎终于累了一点,安静下来。
序言:“可能是刚刚冲马桶,把他冲醒了。”
钟章:……
钟章拒绝接受这个逻辑,好不容易赶到专业检测的仪器室。他第一个带蛋做B超,想看看蛋壳里的小家伙长什么样子。
结果,仪器放上去,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没关系,他们转战X光片。
啥也看不见。
接下来,几乎是把能用上的、没啥危害的手段都用上了。好一顿折腾下来,钟章除了一颗大白蛋外,什么都看不到。
序言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了,什么焦虑、担忧都豁然散开了。
他懒洋洋靠在医护组门口,看着钟章还是不死心,道:“看来,是个小雄虫。”
最初研究生孩子那几年,钟章和序言还会畅享孩子是个虫,还是个人。钟章私心想要孩子是个地球人,最好还是黑头发黑眼镜的纯种东方红。可随着年龄增长,钟章又希望孩子是个纯粹的虫族,拥有他雌父一样漫长的青春和寿命。
现在,一切都有了结果。
孩子以卵生的形态出现,再加上表面没有任何花纹,符合虫族社会中雄虫蛋光滑无纹路的特征。各种科技手段也上了,也如同序言早年介绍那般说的,“没有办法用任何科技手段检测内里孩子的种族和外貌”。
因为虫族的虫蛋蛋壳会不分青红皂白阻碍各种射线。它们是保护幼崽的第一道防线。在雌虫体内,蛋壳还是一层柔软的薄膜,但会在接触到空气的第一时间就会快速硬化,抵御绝大部分的危险。
“雄虫就雄虫。”钟章就是担心拉在厕所里,对孩子身体不好。
不过折腾三四个小时,没折腾出什么明堂,他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是不是还要孵蛋?”钟章盯着蛋痴迷半个小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情。
序言:“……嗯。”
雌虫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看闹钟和崽,也看入迷。他轻声咳嗽几下,询问道:“你们不是在研究脑子吗?”
“脑电波!”钟章知道这个项目。早在他了解虫族生育机制时,就担忧过这一点。不过地球上的科研人员们初步断定,所谓的精神力可能是一种外化的脑电波。
他们还找出钟章这个现实版案例,用钟章和其他世界的闹钟对话,来充分解释这件事情。
钟章前半段还能问几个问题,后半段已经全不懂了。
不过,他想孩子都生出来了,他自己又是脑电波组的典型案例,和雄虫一样孵蛋应该不算什么大事情吧。
“要不要和其他世界说一下?”序言询问道:“我们应该是第一个生出蛋的……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没有对比,就没有优渥感。
谈起这个,钟章就特别来劲,“说。一定要说!为什么不说。让大家都跟着我学学,努力努力,怎么生不出来?一定是他们不够努力。”
顺便问问闹钟队伍中唯一的雄虫闹钟,孵蛋要怎么孵。
从今天开始,他要当世界上最好的爸爸pulse版本。
“上麦上麦!”钟章急哄哄拿起笔,开始自己的召唤大法,“诸位闹钟!今天,我,你们伟大的省长闹钟当爸爸了!”
昏迷七十天的意外只出现在钟章身上。
二十年前,钟章在照顾好序言的情绪后,还是冒险和其他异世界的自己通讯。他们互通有无,但群聊还是局限在纸上,偶尔星盗闹钟有空会把所有人召唤到一起喝茶,再抽点彼此的智商应急。
他们逐渐摸索出异世界稳定沟通的频次和时间,一直以来都在安全范围里交流。
今日,随着钟章一连串的纸上嚎叫,陆陆续续的问号出现在白纸上。
“……”
“?”
“今天是愚人节吗?”
“不信谣,不传谣。”
“人上了年龄,就要小心诈骗。”
纸上的奚落之语,气得钟章一个接着一个打视频电话过去,给每一个异世界闹钟看看自己的好大崽……不对,是好大蛋。
他给蛋崽弄了个小提篮,里面垫上软布充当临时睡窝。蹲在视频镜头面前,出现一个闹钟就端起虫蛋给对方看看。
每个闹钟的态度自然是截然不同。
所谓,害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体现得淋漓尽致。
“骗人。”包工头闹钟是打死都不相信,“你绝对是骗人。这就是一个大鸡蛋,你以为我知道吗?”
钟章:“傻子!这是雄虫蛋。在虫族世界也是九成九稀罕的好蛋!”
“你现在就像个冷宫里的妃子。”包工头闹钟嗤之以鼻,“你想生孩子想疯了吧。”
“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两闹钟不欢而散。
太空电梯闹钟倒是很乐意捧场,笑嘻嘻问道:“这么大的结石啊?”
钟章:“你才结石,这是序言给我生的孩子!”
侦探闹钟摸着下巴,“这么小?我还以为虫族的蛋生下来就有鸵鸟那么大。”
鸡米花闹钟开始翻书,“我记得伊西多尔说,他们那边要给小孩子做什么蛋壳油吗?这个东西还蛮挑口味的……省长,你准备好了吗?”
已经把全部东西准备好了,但半个崽都没看到的赘婿闹钟:……
“兄弟。”赘婿闹钟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还年轻,这个孩子你把握不住。”
钟章:?
你要干什么?
“未来不要给我打视频了。”赘婿闹钟十动拒然,“除非你们已经完全研发除了‘传送生命体’的能力……这样,我就可以把老丈人空投到你们的世。”
话还没有说完,钟章就听到赘婿闹钟那边传来熟悉的辱骂逼逼声。
中间又夹杂着什么“生不出来蛋”的指责。
而赘婿闹钟原本瘫坐着的姿态,弹射起步,不等钟章说出半句话,闪电关闭视频。
举着蛋篮子,还想让对面看看自己好蛋的钟章:?
真是一群扫兴的家伙。
不过没关系,最关键的一位钟章还没有拜访。
随着视频影像闪烁,一位与钟章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出现在画面中。二十多年的时光,早就让当年六岁大的幼崽雄虫长成可靠的样子。
如果忽视掉他桌子上一大堆没完成的作业提示页面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崽钟!”钟章兴奋地举起蛋篮子,和对方分享自己的喜悦,“看!我和伊西多尔的长蛋。”
崽钟:……
正在苦恼自己要不要继续读书的雄虫钟章,脑子里忽然嗡得响了一下。他捡起自己的提神眼镜戴上,清新的类薄荷味让他混沌的思绪为之清醒。
他看看面前傻乎乎的新手钟爹,再看看看似睡安稳的虫蛋,推推眼镜。
“孩子在哼唧,你听不到吗?”
钟章今天冒出的问号比过去十年都要多。
他以为五十五岁的自己应该是稳重的、成熟的领导者。殊不知,他在养孩子这方面将遭遇史无前例的困难。
“他不是很安静吗?”
“他在乱叫啊。”崽钟抱着脑袋,无法克制地捂着眼,“我的天。嘘——安静。嘘——嘘——省长,你能不能给他盖个被子?”
光顾着炫耀蛋的笨蛋爸爸慌张脱掉外套 ,盖住自己的蛋崽。
钟章期待地看着崽钟,“是这样吗?”
身为所有闹钟中唯一的雄虫,还是他们其余闹钟看着长大的小崽钟,他绝对会提供一点帮助的吧。
“所以,你们都是怎么孵蛋的?”钟章期待地问道:“你是用精神力听到孩子闹腾吗?怎么听的?我也想听。”
这要仔细说来,简直太复杂了。
崽钟:“你。你要不叫一下你们的脑电波研究专家吧。”
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钟章一个纯种地球人类雄性要如何孵化虫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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