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 第199章

作者:小土豆咸饭 标签: 基建 虫族 正剧 开荒 玄幻灵异

序言搬来椅子,大马金刀往小床边一坐,盯着崽:“玩。”

蛋崽气得咬咬被子。他本就没有长全牙,几颗冒头的小乳牙用力半天,居然把自己绊倒在床上。生气的崽索性抱着小毛毯,滚呀滚呀,直接从小婴儿床敞开的半天,直接滚到大床上去了。

序言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溜回小床。

这一次,发狠了的雌虫把床栏杆修回去。可怜的蛋崽就抱着小毛毯,靠在栏杆上呜呜地哭嚎起来。

“哇呜呜呜~哇呜呜呜~~呜呜呜”

大人一靠近,狡诈的幼崽就吸吸眼泪鼻涕,泪眼婆娑看着他们。

序言:“我就说他是在装哭。”

钟章:“要不……崽还是继续和我们睡在一起吗?”

序言:“你又在溺爱他。”

钟章觉得序言那种虫族教育法才有问题吧。

孩子哭了哎。

他们两唯一的孩子哭成花猫样,可怜得嗷嗷呜呜叫。钟章看着蛋崽。小孩子鼻子哭得红红的、嘴巴一圈也红红的,眼眶都是水,睫毛颤一下,泪珠滚滚而下。

这谁忍得住不哄?钟章反正忍不住!

“这才不是溺爱。”钟章力挽狂澜,“就今天。哎呀,明天再分嘛。难道差这一天吗?”

软磨硬泡下,序言不情不愿把崽提溜出来。

他和蛋崽约法三章,“在大床睡觉不可以闹……特别是闹你爸爸。你爸爸是脆弱的东方红,他要睡觉。你要是敢闹爸爸,雌雌马上把你丢回到小床上。”

钟章这半年,每天睡眠时间勉强到达四小时。

让孩子分床睡,本质是为钟章的身体健康着想。

序言继续教育蛋崽,“你已经大孩子了。要学会好好睡觉,不可以只顾着自己开心。你要学会照顾你爸爸。”

钟章洗完澡,正巧听到这话,嘎嘎笑个没完,“还是照顾好雌雌好了。哦~不哭不哭。雌雌就是吓唬你。不哭不哭……伊西多尔,他还是个孩子呢。”

序言觉得钟章这种教育办法真的不行。

可嘴巴上说说,他冲完澡,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钟章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

序言犹记得东方红这一种族的平均寿命。他一直有关注“东方红寿命延长”的科研组,可怎么看,他们的延长寿命也无非是让衰老的过程长一点、再长一点,长到钟章腰背佝偻、牙齿掉光、长满皱纹。

八十岁。

一百岁。

钟章将会和自己偷偷看过的东方红老人们一样。序言翻个身,看着伴侣的睡颜,陷入恍惚中。到那时候,蛋崽会多大呢?三十岁?五十多岁?他会自己一样拥有漫长的壮年期,还是和钟章一样快速陷入衰老呢?

八十岁,在虫族是最适合结婚的年龄。

这个年龄的雌虫,已经确定自己要为之奋斗一生的领域。他们手握前面数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金钱资源,可以利用婚姻组合自己的关系网,可以在事业大厦上更进一步。

八十岁,可以和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雄虫组成初婚家庭。

一百岁,可以招募三到四个雌侍,以家庭为单位开始考虑用生孩子避税、考虑资源如何分配给下一代,考虑如何扩张自己的事业版图。

而八十岁,在地球上,是子孙满堂,是一块墓碑,或者是一片潮湿的回忆。

——难道真的要去找西乌吗?找虫族基因库问问看办法?可那样蛋崽肯定是保不住的,基因库对这种混血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必然要抢走蛋崽。

——那全靠东方红的技术吗?快三十年了,这群家伙好像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难道指望他们在后面三十年里有什么突破吗?可钟章能够活多久呢?

序言闭上眼,竭力让自己不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他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去看,居然是蛋崽朝着钟章的方向爬过去。小小的孩子歪着头,先找了会角度,接着轻轻啵啵钟章两口。

接着,他一个撅屁翻身,扯过被子,朝着序言这边滚过来。

专心滚半圈,蛋崽就和瞪大眼的序言对上视线。

“哼。”还惦记着白天被雌雌训话的崽嘟嘟嘴巴。他脸上那么多不开心,手上动作一点都没停,挤到序言脸边后,轻轻啵啵两口。

小孩子的亲吻都是轻盈的、带着一点婴孩本就有的奶味和热腾腾的体温热度。

“每天不睡觉,都在偷偷亲亲吗?”序言低声问道。

小蛋崽又开始哼唧起来,一副不告诉大人的窃喜样子。他扯着被子把脸盖住,装出一副睡了下去。

序言心倏然就软了。

要不,还是别分床了。他内心想着,孩子才半岁大呢。

第180章

蛋崽就这样取得了短暂性的、阶段性的胜利。

小孩子没有什么长期主义观念, 在他心里,这就是究极胜利——之前爸爸雌雌要和他分床睡,一定是因为他晚上没有亲亲。就像爸爸和雌雌会背着他偷偷吧唧嘴一样, 小蛋崽很努力“缴纳”自己的亲亲。

这边亲一口, 那边亲一口。

有时候, 亲开心了。蛋崽也会抱着钟章和序言的脸多亲两口, 再期待地看着二人,等他们也亲亲自己。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钟章和序言只能一人亲一边,亲得蛋崽嘴巴都“o”起来, 小孩子又开心起来, 在床上抱着小毯子滚来滚去,叽里哇啦地叫起来。

这种情况, 没有哪个家长舍得分床睡。

可序言和钟章又太想过一段亲密时光了。他们谨慎思考、优中选优,决心求助祖国妈妈,高薪雇佣两个保姆来带孩子。温先生也会在旁边做辅助,三个人不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孩子,只需要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就足够了。

“呀!”一刻钟也不想和爸爸雌雌分开的蛋崽又生气了。他在保姆手中鲤鱼打挺, 一男一女两保姆使上过年杀年猪的力气都没能按住小孩子。小小的崽肚子一挺,就从大人们的空隙中滚出来。

衣服也不收拾,头发也不理, 蛋崽警笛一样哭起来,“乌拉——乌拉乌拉”。为防止大人们又把自己抱走, 他一边哭还一边在地上打滚, 滚到钟章脚边,可怜兮兮抱住钟章的腿,往爸爸的西装裤上擦鼻涕。

特地为约会穿了正装的钟章:……

蛋崽眨巴眨巴眼睛,见爸爸没有安慰自己, 整张小脸顿时稀里哗啦,“唔呜呜呜呜。”流了一肚子眼泪。见序言伸出手要把他抱走,还又送到保姆手中地趋势,蛋崽又“乌拉——乌拉——比迪比迪”的警铃似大哭起来。

还什么都没有做的序言:……

“爸爸只是出去倒个水,马上就回来。”钟章笨拙地安慰小崽,“爸爸又不会跑——你松开爸爸的脚,好不好。”

蛋崽用裤脚擦眼泪,超大声的擤鼻涕。

序言道:“学数学时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蛋崽把钟章抱得更紧了。哪怕钟章用手去掰他的胳膊、试图撬屁股抱起他,小蛋崽都采取考拉抱树姿势,坚决不松手。

爸爸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他就要和爸爸雌雌在一起!

钟章只能试着拖着一条腿走路。他感觉自己一动,蛋崽抱腿的力气就更大,这么丁点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钟章百思不得其解,他是真没招了。

“好好好。爸爸不出门,雌雌也不出门……真的。爸爸发誓……爸爸亲亲你好不好……爸爸不会骗小孩子的。”连哄带骗,蛋仔可算愿意松手,从挂在脚上,转移到挂在钟章的脖子上。

他太黏糊钟章了。

对比之下,跟着序言就要学数学。崽内心对雌雌产生了不知名的畏惧。

学习好辛苦的呢。小蛋崽懵懂之中有了这种感觉。但他真不喜欢看什么卡片、听什么嘀嘀咕咕的话。他喜欢唱歌、喜欢扭屁股、喜欢去揪草根,喜欢看小鸟飞来飞去,喜欢被爸爸和雌雌抱着到处走。

序言不得不再次找崽进行一场父子之间的严肃对话。

“你已经一岁半了。”序言道:“你应该去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应该去自己读书、应该到处乱跑、应该分床睡、应该学会自己穿小袜子……你不可以什么事情都黏着爸爸和雌雌。你已经要变成大孩子了。”

多说无益。

序言马上开始教孩子怎么穿袜子。

这对于一个一岁半的混血小崽来说,其实不难。可蛋崽偏偏不要这么做,他没有什么耐心,也找不到袜子的前后位置,只管套上去,随便扯两下,就算是穿好了。

等序言来一看,前后脚完全是错的,花纹也没有调整好,整个都是歪歪扭扭的。

什么?你说蛋崽没有能力做这种事情?

他都能自己编出草环了,你说他没有能力自己穿袜子?

序言有点生气。他可以接受孩子笨、学不会,但不接受孩子态度上有问题。

蛋崽明明一点都不笨,他就是不想学、不爱学,只挑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不喜欢的事情一点都不做。

“脱掉。”序言忍着脾气。

蛋崽却生气起来,扯着袜子往边上一甩,学着序言双手抱胸,下巴一沉,活脱脱翻版的生气样子。

序言:“雌雌再教你一次。最后一次。”

穿袜子要先把袜子口调整好,确认基本的位子,先套上半部分。套好了第二次调整一次,确认前后位置没有大问题。再过后脚跟往上拉,不能拉得太用力,避免袜子直接破掉。

这算是基本的穿好,之后感受一下舒适度,哪里不舒服就调整一下。看看花纹有没有变形,最后摸摸自己的脚,就算结束了。

结束了。蛋崽玩弄自己的小手指,嘴巴撅得高高的。

终于结束了。

“现在自己再试一下。”序言指挥道:“雌雌相信你是聪明又听话的小孩对不对。”

蛋崽觉得自己是聪明又听话的小孩这件事情,不需要用穿袜子来证明。

他接过袜子,找袜子口先找了老半天。

爸爸在就好了。爸爸在,我哭两下就不用穿袜子了。蛋崽想着,左右寻找起钟章。

“不要走神。”序言又开始双手抱胸,脚不自觉地开始数节奏。

蛋崽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给自己穿袜子。他套上去,用力一扯,丝织物做成的小袜子“咯吱”一声从后脚跟裂开。蛋崽整个人如愿朝后滚了好几圈,一下子跌到枕头里。

没有袜子就不用穿袜子了。小蛋崽翻滚好几下,哼哼又唧唧,为自己的聪明办法高兴。

如果他抬起头,没看到序言的表情的话,崽的开心估计能维持一整天。

“钟!皮!蛋!”序言低声呵斥道。

他一岁半的时候都开始跟着大哥一起上数学课了,哪怕听不完全,但序言小时候从不会逃避学习——就算有,序言也全部忘记了。在他自己的记忆美化里,他从小就是个好学、谦逊、懂礼貌的好孩子——夜明珠家的雌虫、就算是他那几个混账兄弟,小时候也从没逃避过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