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序言:“我带他去剃光头。”
钟章:“倒也不需要这么严重吧。”
序言抬起眼,看了眼没有自知之明的某男。他认为钟章对自己的脆弱程度一无所知,这是很轻易能过去的事情吗?事关生物的寿命,从来不是个简单话题——别说虫族了,东方红自己都不敢随便进行有关寿命的研究。
“明天和你的亲戚们说一下吧。”序言自己不懂生物和医疗。他也不爱藏着掖着,撺掇钟章把裤衩子也坦白出来,“要把事情全部说明白,一点都不可以藏着。你要是藏着,我就带着蛋崽去冥王星。”
蛋崽听不懂事情有什么意义,但不管说什么,他就是序言的小跟屁虫,快活地叽叽喳喳起来,“星星。星星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咕咕谷咕咕”
钟章脑子还拎得清啦。
他第二天一起床,收拾收拾就把自己的事情上报了。
不出意外,他又被拉去开会,同时被序翊果喂养中心的老科学家们捉着狂骂了一顿。
“你怎么敢把孩子的身高体重说出去?”一百一十岁的老科学家听到消息,专门打专车来。
她这个年龄管钟章什么领导,什么身份,举着拐杖,追着钟章屁股打,“这是我们一口饭,一口饭喂出来的孩子。你。你怎么好意思就这样……气死我了。你怎么好意思。你。你给我过来!!”
掉了头发的序翊果站在科学家们中间,一副委屈巴巴告状的小表情。
钟章看过去,发现这孩子正朝自己扮鬼脸。
钟章:?
不是,这是我的祖国妈妈,我们国家的科学家啊,不是你序翊果的啊!
我,省长,钟章啊,才是根正苗红的东方红啊!
我,纯血的啊!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第192章
序翊果很特殊。
他虽然是虫族产物, 在地球朴素观念中能被归类到“外星怪物”的门类中,可他偏偏没有接受过任何虫族社会的教育。
没错。
初来乍到的小果泥实际上就是一本会多国语言的小文盲。对于他来说,能说话就很不错, 要他学习认识字、知道什么是规矩、理解什么叫做文化都得花费极大功夫。
序言根本没有时间, 也没有精力去教育小果泥。
他那时刚刚遭遇丧父之痛, 心中燃烧着复仇怒火, 小果泥不惹他烦就不错了。他哪里有功夫教育小果泥呢?
故而,小果泥在序言身边真和阿猫阿狗一样长大,偶尔会被抓起来教育一点规矩, 但孩子内心根本没什么文化可言。
他就是个半文盲。
妥妥一个失学儿童。
不用序言开口说什么, 科学家们、幼师们以及外交官们集体把孩子送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序言和钟章生的崽当时还没出生,一大堆领导们就把小果泥当做他们两的崽, 惦记着吃,惦记着喝,惦记着孩子睡觉有没有盖肚脐眼,惦记着孩子今天上课有没有认真读书。
小果泥第一次写中文,第一次会背故事、第一次唱《我的祖国》……钟章在科研人员心中的地位哪里比得上他们亲力亲为养大的小果泥呢?
钟章从溜一个百岁老太转圈, 到溜达四个百岁老科学家转圈。生怕对方打到自己,又生怕对方打不到,最后肉身抗拐杖挨了七八下揍。
“呜呜呜呜呜呜。”钟章五十多的大老爷们, 嚎叫起来也是如闻仙乐耳暂聋。他声音大,气还足, 叫起来哇呀哇呀的。看见外交部、军部、农业部等一众自己熟悉的老领导们赶来, 瓜叭叭地跳起来,“领导呜呜呜领导呜呜呜。”
明年就要陆续退休的一群大佬们:……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中。
“我不要。”序翊果是外星亲王,序言不管事的情况下,他掌握未命名王国的贸易进出口权, 大小买卖、技术租赁都需要过他的手。他和东方红的关系匪浅,但也不要这么随便把自己的头发指甲肉贡献出去。
他道:“刚刚不是拔了好多头发过去嘛。现在又拿干什么……你还一口气拔那么多。”
钟章:?
这是他拔小果泥头发吗?那不是崽动的手吗?
“这。”顶着一众科学家不善的目光,钟章解释道:“孩子小。不懂事。呵呵。下手没有轻重。”
序翊果扒开自己的头皮,给大家展示自己秃了的地方。
这回,钟章也绷不住了。
“哪里有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序翊果就没有受过这么憋屈的气,“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要一点,明天要一点,我一米八就变成一米二了,往后是不是要变成草履虫了?”
序言“啪”一下踹开大门,快步走进来。
他一手抱着蛋崽,一手提着男士剃须刀礼盒,快步走到钟章面前。他越往前,步伐越慢,故意提着礼盒在序翊果面前溜达几圈,才递给钟章,“姐送的。”
钟章想一定是他姐在断舍离,所以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都丢到自己这。
他扫一眼牌子,麻狸溜递给序翊果,“送你。”
序翊果还想原地跳起来,嚷嚷自己又不长胡子等等。序言一个眼神扫过来,他马上小鸡仔一般缩起脖子,干巴巴笑两声,“呵呵。谢谢男嫂子。”
钟章:“哈哈,不客气,叫我哥夫也可以。”
序翊果:“客气的。客气的。”
不管过多少年,序翊果看钟章还是怎么看都不得劲。
特别是他融入地球后,发现钟章既不是整个星球上最帅的雄性,也不是最有钱的雄性,更不是最聪明的雄性后,难受得彻夜难眠,浑身瘙痒。
不理解啊。
他哥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呢?
除了性格好外,全靠娘家人帮衬的巧克力软饭男。
他哥按照地球雌性的标准,又白,又端重,又有钱,虽然说不上是家族里最好看的一位,但身材在两个世界也算是非常有料了。
不理解啊。他哥怎么找个这样的呢?
序翊果那个难受啊。
他每天盯着那把转送二手的男士剃须刀,小心翼翼用它给自己剪手指甲。他不多用,崩掉一点碎屑就算完成任务,半年后,剃须刀都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钟章听闻此事,还想要送一把。科研所的同事们赶快拦住他。
“……可是这样,研究材料不是没有了吗?”钟章焦虑自己的寿命,他每天积攒序翊果的头发、手指甲、脚皮。这些本不应该掉落的存在,都是序翊果用剃须刀每天意思一下累积起来的。
钟章回回转交给星盗闹钟,都要收获对方一大堆白眼。
“你不是长辈吗?”星盗闹钟支招,“快用封建余孽的架势压榨他,狠狠压榨出他的最后一滴血汗。”
钟章:“我们是新时代新社会。”
星盗闹钟:“吃饱喝足之后,大家可以全力搞封建。”
两闹钟当即在会议室扭打成一团。
钟章到底没有超能力,在别人的地盘上一败糊涂。他乱糟糟滚出会议室,抱着小崽一脸委屈相。
快三岁的蛋崽还是没学会算数。
不过他找到新的乐子,每天听各种流行音乐,啥也听不懂,还跟着节奏扭来扭去,小手这里转一下,那里转一下,偶尔对钟章和序言抛好几个小孩wink。
眼见爸爸打败了仗,垂头丧气抱着自己,蛋崽迅速安静下来,贴着钟章的手臂轻轻蹭蹭。等钟章和他对视,蛋崽猛地冲爸爸来一个可爱的wink。
“爸爸。”蛋崽可爱完,就抓着钟章的手指不松开,“爸爸。爸爸是在不开心吗?”
哦~看着他这样子。钟章哪里舍得把坏大人做的坏事告诉小崽呢。
他啾啾崽的额头、脸颊、手掌心,亲得崽笑个没完。
“爸爸没事。”钟章道:“今天吃了几顿饭啊?”
他说完,蛋崽就伸出两只手,从左到右认真地数数,“吃了鸡蛋、面条、饼、油条、糕,还有鸡蛋。嗯。棉花糖。奶。面。肉。肉。小白菜。大白菜。还有……”
数了好大一圈,就是数不清楚自己吃了几顿饭。
钟章也无所谓孩子数学能力如何,他捏捏蛋崽的小手,感觉都没捏到骨头,还是肉嘟嘟的触感,“今天吃了两个鸡蛋,两碗面条。?我们崽真厉害。”
“还有。还有的。”蛋崽乖乖地和爸爸点兵点将,“是不一样的面面。前面是有汤的,后面是没有汤的。”
钟章快被小孩子可爱晕了。
他又抱着蛋崽猛猛亲好几顿,浑然忘记正事。
“爸爸。爸爸爸爸。”蛋崽戳着手指,躺在钟章怀里声音忽得小下来,“爸爸爸爸,等会找崽,你就。没有看见。好不好。”
“嗯?”
钟章内心产生一丝不妙地感觉。
还不等他答应,序言一脚踹开大门,目标明确过来逮小的。小崽顿时四肢乱窜,闹铃似地喊着“爸爸叭叭叭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最爱你了!”
钟章一把抱住蛋崽,兜住崽的屁股,抬起头看着序言。
目测没有生大气,也没有灰头土脸,面无表情也是正常的面无表情。钟章感觉自己能抱住小崽的屁股了。他试探性地问道:“伊西多尔,怎么了?”
“教他写名字。”序言认真道:“拉布拉多,过来。”
有事钟皮蛋,无事拉布拉多。
小崽垂头丧气从钟章怀里溜下来。他牵着序言的手,一脸不想学习的委屈表情,临走前还不忘和钟章摇摇手,“爸爸。爸爸爸爸,等会再见哦。”
钟章正要答应。
序言道:“爸爸要去忙舅舅那边,没有办法等会再见面。”
蛋崽眼泪几乎要掉出来了,“怎么会这样哩。”他一哭,那些和他玩得很好的珠颈斑鸠在窗外也等不及了,咕谷固地叫起来。
序言扫一眼鸟群,知道小崽又朝着这些胖鸟啵啵了。他不得不捏着崽的包子脸,警告道:“雌雌是不是和你说过,不可以随便啵啵。”
“可是咕咕。”蛋崽委屈嘀嘀咕咕起来,吸吸鼻子,还是没胆子顶撞雌父。他伤心、走累了,序言抱起他。蛋崽立刻把脸埋在序言脖子里,背着序言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钟章。
“爸爸叭叭叭。”小蛋崽小声许愿道:“崽想要吃甜的那个凉凉的。”
序言拍一下他不安分的小屁股,“不可以。”
现在可是冬天,吃什么吃。
序言一直很关注小崽的身体健康。他现在也不纠结小崽的性别了,只关心小崽会不会融合了他雄父的基因和钟章脆皮东方红的基因。
上一篇:年少不知仙尊好
下一篇:被偏执白鼬向导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