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土豆咸饭
他把微弱的希望存放在其他世界中。
“我会帮忙的。”钟章轻声劝说道:“赘婿世界也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星盗摇摇头。
钟章回忆最近几次见面,赘婿闹钟那萎靡的状态,不再说什么。他怀疑六十岁是自己一个大劫,怎么哪个世界都过得不太好呢?
“其他世界的禅让都……”
“不一定活着。那贱虫,死了真是便宜了他。”星盗闹钟讥讽道:“主要是,他们的世界都没有办法回到虫族世界。”
钟章肩膀一沉。
星盗闹钟抓紧他的手,一字一句宛若泣血,“你知道吗?”
“在我的世界,他还骗伊西多尔,要救活我需要让我服用下温格尔阁下的尸体。”星盗闹钟阴森森的声音宛若厉鬼,“可事实上,我按照他的话去做药剂。服下的那一刻,我就会和温格尔阁下一样,因基因崩溃,痛苦死去。”
而序言。
他的伊西多尔,就要眼睁睁看着世界上最无解的病痛,在他面前夺去两个他爱的、爱他的存在。
“要不是他死了。”星盗闹钟咬着牙低语,“我要亲手把他的脖子拧断。”
钟章感觉肩膀已经不是沉重了,他有种背负不属于他的血海深仇的错觉。
兄die,你别让我去搞那个什么蝉什么的吧。
第210章
和星盗相比, 钟章算个脆皮老登。
哪怕他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战斗力超菜,可事实就是如此。
有超能力、被虫族基因库改造过的星盗闹钟都锤不死那个禅让。
你让他这个六十岁老头去吊打对方吗?
这也太奇幻了。
难道要指望他们这条世界线上的禅让良心发现吗?
依照钟章对各个世界线的观察,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除非像星盗闹钟那样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才会发生性情大变的情况。
可那是小概率事件。
“我当然不会让你去挑战禅让。”星盗闹钟忧心忡忡地说道:“恰恰相反, 我觉得你看到这个神经病有多远跑多远……西乌能活下来吧, 这家伙最好活下来。”
钟章不好说。
主要是,序言和这位朋友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作为序言的伴侣,钟章对他们之间的过往一直属于略有耳闻, 但不深究的状态。
“争取让西乌活下来吧。”星盗闹钟拍拍钟章的肩膀, “我听赘婿说,可以找一下禅让的爹妈……不过我觉得不要报什么大希望。”
钟章离开闹钟会议室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禅让的双亲之一, 是不是序言那个偶尔提及的雄虫弟弟吗?
这是要打亲情牌?
好奇怪啊。
钟章原本以为自己六十岁终于要进入热血星战故事线了,没想到弯弯绕绕他就没走出八点档家庭剧场。
“爸爸。”蛋崽看见钟章醒过来,抱着小被子压钟章的肚子,欢快叫嚷起来,“爸爸爸爸叭叭叭!”
哦不——看到蛋崽, 钟章脑子一懵,完全忘记自己这次去是找星盗闹钟算账的。
惨归惨,拐卖他们家蛋崽是怎么一回事?想想蛋崽要是去了那么惨烈的世界线, 估计要被打成鸡蛋饼了。钟章抱紧蛋崽,啵啵啵一顿猛亲, 亲得蛋崽咯咯笑得发痒。
“爸爸叭叭叭爸爸。”蛋崽笑得喘不上气, 用小被子擦脸蛋,跳下床叫序言去了。
序言正忙着检查罗德勒的系统历史记录。
这是个繁琐的工作,序言自己承担80%的工作,从东方红那边借调一点人手做余下20%在他看来不太重要的检查事宜。
听到钟章醒过来的消息, 序言停下80%的工作,一个俯冲抱住钟章的腰。他剥橘子一样,扯开钟章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受伤,弄得钟章怪不好意思的。序言剥一层,他就给自己套上一层,两个人弄来弄去,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他们总是莫名其妙觉得这很好笑。
可具体要说哪里好笑好玩,又说不出一二三。
“你没事就好。”序言道:“星盗怎么说?”
“他说……”钟章润色一二,小心翼翼把知道的东西交代明白。事关序言的亲属,他实在是不敢私自揣测,“那个叫做禅让的虫,听上去很危险。我们要不……”
“他是唯一研发出治疗好雄父药剂的家伙。”序言皱眉,每一句话都像榔头,将他的皱纹敲得越来越深。“如果他能延长你的寿命,再危险我也要回去。”
钟章手一下子紧了。
他抓住序言的胳膊,两个成年体拉着被子,躺在床上胳膊贴着胳膊说贴心话,“不准自己去……那家伙那么危险。你没听到星盗那边的事情吗?”
序言听了。
可事关钟章的寿命,在他的心里这就不是一件能用利弊衡量的事情。
“他是我弟弟的孩子。”序言掀开被子,让爬到他两身上的蛋崽顺势钻到里面,拱成个山顶小山间,“万一,我们世界那个什么禅让刚好变异了。就像蛋崽一样……他也不是每个世界都出现吧。”
钟章欲言又止。
蛋崽却马上理解雌雌是什么意思,用力拍打序言的胳膊,“才不是。会出现的。爸爸雌雌还有崽每个世界都在一起。”
最多是其他世界的崽出现的慢一点,才不会不出现呢。
序言:“雌雌是一个比喻。”
听说,夜明珠家雄虫美貌但年幼时都有点愚蠢。蛋崽不会真的是雄虫吧?那岂不是没有美貌,只剩下愚蠢了?长大真的会好一点吗?
蛋崽才不知道雌父在心里说他什么呢。小孩子接下来也不管序言讲什么东西,中间有空就插一声,“不要比喻!”
序言:“我觉得,还是要回去看一下。我们偷偷进去。你们东方红不是有句话吗?进入别人家的屋子不要开枪,偷偷地不要使用原子弹。”
钟章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啥也没对应上。
算了。也不影响他和序言交流。
序言:“我知道,你不会允许我自己去。你身体现在允许进行长途穿梭吗?我的设备还有。”
钟章:“当然可以。”
“你都六十岁了。”序言微妙的卡了一下,不言之语都在其中,“还是让年轻的东方红和我一起去吧。”
钟章:……
?
“我才六十!”
谁说六十岁老了!六十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君不见当年搞科研时,九十岁老国宝院士都披挂上阵。有这种榜样在前,谁敢说六十岁老?钟章一拖鞋砸过去!
序言早知道钟章这反映。
在钟章去闹钟会议室的时间里,他早就想好对策了:他想带钟章上去,心是好的。可是钟章要是真的上太空就挂了,那也真不太好——还是让钟章的祖国妈妈来劝说一下这个六十岁的孽子吧。
于是,序言慢悠悠打出他最后一张牌。
“东方红那边不同意你上去,说你身体不好。你就必须待在这颗星球上。”
钟章如芒在背,开玩笑,这床还能躺吗?
躺个屁!他现在觉得背后必有贼子鼓动序言,指不定是外部势力在吹风。他凭什么不能跟着自己伴侣一起走?嗯?分裂我国与未命名王国的亲密友邦关系吗?
其心可诛!!
“蛋崽也确实太小了。”序言慢条斯理批评道:“通用语都不会说。我觉得他去了也是笨蛋,会被别人用糖果骗走的。”
钟章自己不被允许时,急得跳脚。轮到蛋崽了,他开始慢条斯理了。
“是这个道理。”钟章道:“小孩子还是留在地球上比较好。”
蛋崽“哇”一下乱叫起来,崽也不知道怎么反对,就是叽里呱啦一顿激情输出。
序言知道,这一大一小已经入了套。
他不慌不忙地开始收网,“只要你们能说服你们那一大堆亲戚,还有那些白衣服医生,我肯定同意你去。”
“谁敢不同意!谁敢?!”钟章咬牙切齿,猛锤胸口,“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拦我!”
蛋崽有学有样。钟章做出来是愤怒,他做出来反而像是大猩猩搞笑,更别说小孩说不出那么长的话,索性只发出最后一个音节,“我吼——————”
钟章:“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蛋崽:“老吴——————”
钟章:“我可是第一批长期探索宇宙的宇航员。我的身体素质可比那些小年轻们好多了。”
蛋崽:“多路——————”
钟章闭上嘴,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崽。
蛋崽也看着爸爸,奇怪爸爸怎么不继续咆哮了。
钟章:“氛围都被你破坏了。”
蛋崽:“坏了——————”
序言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在父子两开口之前,大雌虫麻利把他们打包去自己订好的体检医院。
“哼。”钟章对医院可太熟了。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除了睡眠不足、有点压力、黑眼圈、脂肪肝、风湿、脊椎过劳、头发减少、视力下降、高血糖外,一切都非常完美。
“崽。”钟章牵着蛋崽的手,父子两信心满满,“区区体检,能够拦得住我们吗?”
蛋崽昂起小脸,父子两表情一致,都写满了小骄傲:“不能!”
“没错。”钟章太喜欢自己孵出来的崽了,有时候人就需要这样一个完美助攻。他大手一挥,“给雌雌一点小小的震撼。”
蛋崽小手一挥,“没错!”
然后,父子两喜提“不合格”的体检单被丢到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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