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丛音
蔺酌玉挑眉:“何出此言?”
“你都不肯碰我。”
蔺酌玉诧异地看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脸。
“路歧啊路歧,你我是假结契,此番见尊长我定会将前因后果和我师尊说清楚,不会隐瞒他半分。若和你手牵手进去鹿玉台,依着我师尊的脾气当场就能叫你血溅当场你信不信?”
青山歧喉结动了动,感知脸侧的气息,好一会才说:“正如此,我才害怕。”
蔺酌玉瞅他:“你当时怕狼怕成那怂样,都不肯牵我袖子,还说不喜欢别人触碰你,现在怎么又变了?”
青山歧:“……”
蔺酌玉说他:“弟弟,有点男子汉气概好吗?!”
青山歧:“……”
青山歧阴冷地注视蔺酌玉抬步就走的背影,心想他迟早有一日要让此人见识见识他到底有没有男子气概。
玄序居和鹿玉台很近,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便到了门口。
寻常鹿玉台很少有人来,今日远远瞧见两个身影,蔺酌玉走近了发现是李不嵬和贺兴。
李不嵬熟练地自己搭了个凉亭,慢悠悠地边饮酒边赏景。
贺兴却远远站在一棵桃花树下偷偷摸摸看着。
蔺酌玉踮着脚尖走上前,猛地一拍贺兴的肩膀:“师!兄!”
贺兴差点吓得一蹦三尺高,魂飞魄散地回头,气急败坏道:“蔺酌玉!你想吓死我吗?!”
“嘿嘿。”蔺酌玉说,“你在这儿干嘛呢?”
“师尊让我来给师伯送灵药,我一瞧李师伯在那,不敢过去。”
蔺酌玉疑惑:“你怕李师叔?”
“是啊,你不觉得他笑眯眯的样子很让人脚底发凉吗?”
“没有啊。”
贺兴幽幽道:“也是,谁都喜欢你,自然不觉得了。”
“瞧你这个怂样。”蔺酌玉在青山歧面前当哥哥当美了,喜滋滋地数落贺兴,“一点胆子都没有,还不如小牛——走,跟我走,出事了我护着你。”
贺兴:“……”
蔺酌玉浩浩荡荡地带着两个怂东西朝着鹿玉台门口走去,高兴地和李不嵬打招呼。
“师叔!师叔!您又被我师尊赶出来啦?”
李不嵬笑着道:“师叔根本就没进去过。”
蔺酌玉道:“等我进去为您说几句好话。”
李不嵬失笑着摇摇头,心说这孩子不给他添堵就算好的了:“前几日我有样礼物忘了赠你,给你大师兄让他代为转达,你可收到了?”
蔺酌玉眨了下眼,他怕李不嵬怪罪师兄办事不力,眼睛一弯:“收到了,不愧是师叔精心挑选,怎么知道我正缺这个。”
李不嵬满意地点头。
看来燕溯还是有这个心思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蔺酌玉才带着人进去。
李不嵬视线落在蔺酌玉身后的高大身形上,眸瞳微微一眯。
此人,甚怪。
鹿玉台。
燕溯借助桐虚道君殿后的寒潭闭关三日,清心调息,虽时刻经受精髓筋脉寸断的剧痛,但终于将他那些旖念强行按了下去。
赤身从寒潭走出,水珠簌簌而下,白衣包裹燕溯精瘦魁伟的身形,宽袍垂曳穿过手腕,隐约可见袖口的桃花纹。
远处已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整个浮玉山除了蔺酌玉别无他人。
燕溯握着无忧剑走出寒潭。
鹿玉台正殿内,蔺酌玉正带着路歧给师尊行礼,瞧见大师兄从侧门过来,大大松了口气,给了他一个“师兄你终于来了”的安心表情。
燕溯微不可查朝他一点头,又看向在他身侧的青山歧。
好在今日青山歧穿了一身紫衣,袖口也没有蔺酌玉所绣的桃花,燕溯冷淡移开视线,朝师尊颔首见礼。
桐虚道君懒得见外人,看在蔺酌玉苦苦哀求的份上才勉强见一面,看都没看直接下逐客令:“嗯,回去吧。”
蔺酌玉赶忙说:“别啊师尊,今日我有大事要说。”
桐虚道君掀开眼皮瞥他:“说。”
蔺酌玉小心翼翼地看首座之人的脸色,又记起来在外面给他师尊添堵的李不嵬,小声问问:“师尊,今日您心情怎么样?”
桐虚道君淡淡道:“甚佳。”
蔺酌玉干咳了声,不信这句话,但如今也别无他法,只好破罐子破摔,他朝青山歧一招手。
青山歧上前和他并肩而立。
蔺酌玉道:“师尊,关于上次那事,我有了更好的两全之法。”
桐虚道君注视着蔺酌玉身边的男人,瞳孔一缩,电光石火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但他不信蔺酌玉竟然真的能糊涂到选择这个,冷着脸道:“你说。”
这语调明显是“你敢说,就等着挨揍”。
燕溯微微蹙眉。
蔺酌玉哆嗦了下,又看了看旁边的大师兄定了定神,握住青山歧的手一抬。
青年的嗓音清越,洋洋盈耳,字字回荡在偌大内殿之上。
“我和路歧,结为道侣。”
第31章 文案回收
鹿玉台一片死寂。
轻飘飘一句话,宛如惊雷般将所有人劈得怔在原地。
桐虚道君虽料到蔺酌玉这句,脸色仍瞬间难看起来。
贺兴本来以为这架势又要重复这些年来的“小师弟闯祸、师伯要揍人,大师兄出手吸引战火,平安无事”的场景,懒得掺和,放下灵药就要跑。
乍一听到这句后背贺兴差点摔倒,悚然一惊,匪夷所思看向蔺酌玉。
道侣?
今日若蔺酌玉说的名字是“燕溯”,贺兴恐怕没有半分吃惊,只会伤心欲绝哞哞哭着跑走。
可路歧?
路歧!
既没大师兄修为高身份尊贵相貌英俊,又不如他青梅竹马感情颇深。
一个刚相识没多久的陌生人?!
他……
他凭什么?!
贺兴本能去看燕溯,想催促他大师兄快说点什么啊啊啊,可一扭头就大师兄站在一旁,似乎怔住了,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蔺酌玉说完后忐忑等着师尊的反应。
桐虚道君冷冷望着他,朝他一招手:“过来。”
这是要挨揍了。
蔺酌玉机灵得很,赶紧往后一退:“师尊听我解释,这是我深思熟虑后所想到的两全之法,结道侣契有益无害。”
桐虚道君漠然道:“为师已通清晓君商谈过,还有一法可解。”
青山歧失去灵力生机流逝,只要将其经脉寸寸封印,归息假死,撑过一月便可还与元丹。
蔺酌玉焦急道:“可此法极伤元魂,稍有不慎便会命殒,就算醒来拿回元丹也难以继续修炼,师尊三思!”
桐虚道君道:“三思过,比你之法有用。”
蔺酌玉噗通一声跪下:“师尊!我不许!”
桐虚道君居高临下望着他:“你是在逼为师?”
蔺酌玉一僵,讷讷望着桐虚道君难看至极的脸色:“不……师尊息怒,您脸色好难看。”
桐虚道君的确心堵。
他提前知晓蔺酌玉的“桃花劫”卦象,早有准备会有这么一日,可却从未想过会是一个男人。
一个比蔺酌玉年岁小、又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若此人是蔺酌玉正缘,恐怕这道侣契一结,日久生情后,便不会有断的机会了。
蔺酌玉自幼被宠爱着长大,就算退一万步寻个男人做道侣,也该是比他年长、处处照顾他的方有资格。
桐虚道君第一次正视青山歧。
只是一眼,青山歧浑身一僵,被侵入他身体的神识强行固定在原地,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就如当年更无州那令他畏惧的一眼。
天道之下第一人的神识恨不得将青山歧从里到外探查,经脉、内府、灵台,一寸寸一遍遍。
青山歧冷汗连连,强撑着站在那,却笃定哪怕杀神也无法探出他分毫端倪。
他敢光明正大入浮玉山,自然做了十足的准备。
这具躯壳是原路歧所有,附身其上的不过是青山歧的一缕神魂;
元丹上的所有神识、妖气全被苍昼抹去,就算探查蔺酌玉也不可能知晓他是妖。
蔺酌玉见状还当桐虚道君想杀他,赶忙道:“师尊,师尊,这也是逼不得已,终归只是一个月,等我元丹恢复如初就可断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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