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丛音
心想,贱人。
作者有话说:
师兄:纯骂啊?
师兄大胜。
第34章 宁癫狂不负真心
二三契并未影响到蔺酌玉什么,照样吃喝玩乐无忧无虑。
不过唯一一件忧心事,便是他师兄和路歧好像依然不对付。
虽然两人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至少在蔺酌玉面前和和气气的,但贺兴偷偷告诉他,他私底下瞧见两人在对骂。
蔺酌玉深深怀疑有夸张的嫌疑——毕竟燕溯那脾气根本不是会和人做口舌之争的,路歧更是性情温和,不会和人起争执。
将谎报军情的贺兴打入冷宫,蔺酌玉小跑到鹿玉台。
桐虚道君已出关,坐在首座和燕溯说着什么,听到蔺酌玉过来,男人冷淡的眉眼带着点温柔,抬手一招:“酌玉,来。”
蔺酌玉兴冲冲跑过去:“师尊,您身体好些了吗?”
桐虚道君轻笑道:“酌玉真是长大了,知道关心问候师尊了。”
燕溯看了师尊一眼。
方才他同样问候师尊,却只得了句“管好你自己”。
桐虚道君旁边有个小蒲团,幼时蔺酌玉黏人总喜欢在他旁边爬上爬下,累了就坐旁边休憩,久而久之蒲团便没撤过。
蔺酌玉本想坐过去,但见大师兄站着,只好乖乖站在燕溯身边,好奇道:“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啊,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嗯。”桐虚道君道,“镇妖司掌司下有三掌令,管辖范围过大,掌令常有疏忽。临川城之事闹得极大,李不嵬想多设令司,第四司就在浮玉山外。”
蔺酌玉点点头:“的确该多设,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桐虚道君将一枚玉简递给蔺酌玉,淡淡道:“李不嵬想让你入第四司做奉使。”
蔺酌玉拿着玉简翻来覆去的看,但小脸还是沉着,义正言辞地拒绝:“我才不去。”
桐虚道君见蔺酌玉踮着脚尖欢天喜地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口是心非。
燕溯淡淡道:“因为四不吉利?”
蔺酌玉哈哈大笑,笑到一半又赶紧闭嘴,拿手肘捣了大师兄一下,瞪他:“别逗我笑,说正事呢。”
燕溯道:“那是为何?”
蔺酌玉不听,眼巴巴看向师尊。
桐虚道君撑着额头,无奈地问:“那是为何?”
蔺酌玉沉声说:“自然是因为我要乖乖听师尊的话!师尊若是允许我去,我便随师叔入镇妖司;若不允,我就和姓李的此生不复相见。”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失笑:“可乖死你了。”
蔺酌玉:“是的!”
上次孤身历练给桐虚道君吓得够呛,现在想来也仍后怕,但他又不能真的狠心将孩子关在浮玉山一辈子,思来想去,或许镇妖司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不离开浮玉山百里之外,桐虚道君都能来得及保他性命,或收拾烂摊子。
况且……
桐虚道君注视着蔺酌玉的脸,恍惚中回想起好友的面容。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反思,这些年将蔺酌玉严密地保护,不让他卷入镇妖司的是非,是否正确。
蔺酌玉心怀诛妖之心,天赋又高,为何不能让他继承镇妖司?
桐虚道君知晓自己因噎废食,却让天纵之才埋没,让蔺酌玉做个人人听了只会说“哦,原来是桐虚道君最宠爱的小弟子”,而非他真正的名字?
李不嵬此举是讨好兄长,恐怕也是害怕未来燕溯失控,在为镇妖司找其他后路。
蔺酌玉期盼地望着师尊。
良久,桐虚道君叹了口气:“既然那么喜欢你李师叔,就随他去吧。”
蔺酌玉眼睛一亮,却恨恨地说:“姓李的好可恶,竟让我敬重的师尊叹气,放心吧师尊,我这就拿着玉简过去狠狠拒绝他!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休要再觊觎我。”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一指门,示意他一边玩儿去。
蔺酌玉欢天喜地地跑了。
燕溯下意识跟过去。
桐虚道君道:“临源。”
燕溯反应过来,回身颔首:“是。”
桐虚道君居高临下望着他,方才那点笑意也散了:“听闻你同那个……人发生了些龃龉。”
燕溯淡淡道:“他是酌玉的救命恩人,理应以礼相待。”
桐虚道君对一些事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曾听不出燕溯语气里咬牙切齿的恨意,他也不插手,只是提醒:“莫要做得太过分,让酌玉为难。”
“是。”
桐虚道君又说:“你的道……”
燕溯垂眼敛下眸中的神情:“弟子心中有数。”
桐虚道君问:“有朝一日你若失控……”
“我宁疯癫死,不愿留遗恨。”燕溯道,“师尊放心,我此生不会因苟且偷生而打玲珑血脉的主意。”
燕溯终归是桐虚道君的大弟子,听闻这话眉头紧皱,良久才道:“李不嵬探查过灵枢山那具狐妖尸身,虽元丹缺失但里里外外也能知晓那妖身份特殊,恐怕和青山一族有牵连。他近日一直在灵枢山搜查,若真能寻到青山一族的踪迹,将那位下术者斩杀,你便不必受此困扰。”
燕溯颔首:“弟子明白。”
桐虚道君见他余光频频向外看去,神态也漫不经心,索性摆摆手:“去吧。”
燕溯立刻告辞。
他迟了些出来,鹿玉台外已没了人。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忽地一道剑光陡然从旁边袭来,他抬起无忧剑柄随手一挡,锵的一声将带着水汽的剑意拂到一边。
蔺酌玉从天而降,笑意盈盈地握着临源剑:“我这一剑,如何?”
燕溯神态有微弱的变化,淡淡道:“若贺兴在此,恐怕会被揍得抱头鼠窜。”
蔺酌玉:“……”
蔺酌玉绷紧唇角,飘然站在演武场上:“休要再油嘴滑舌,来,同我一战。”
燕溯笑了笑,握剑上前。
年幼时小酌玉初练剑,经常在演武场上和师兄喂招,那时他还小,身量还没师兄腰高,握着小木剑噔噔跑过来对打。
燕溯那时静心修身,也不让他,背着手躲开所有攻击。
蔺酌玉累死累活一下没戳中,气得连刚学的剑招全都抛却,含着泪一通乱戳,最后燕溯看他实在辛苦,索性没躲,木剑擦过燕溯的手背,蹭出一抹红。
蔺酌玉吓坏了,呆呆看着,忽然就嚎啕大哭。
燕溯:“……”
胜也不是,输也不是。
时过境迁,蔺酌玉长身鹤立,手持临源剑往前一指:“这次莫要放水,来场公正的比试吧。”
毕竟他要去做镇妖司奉使,听李不嵬的意思是打算培养他做第四掌令,蔺酌玉不想给浮玉山丢人。
燕溯点点头,倏地拔剑。
固灵后境的威压轰然压了过来,蔺酌玉眉梢一挑,心中诧异。
不是说大师兄道心破碎了吗,为何修为却隐约有突破的苗头,只差一下便可炼神?
只是喂招,燕溯没有尽全力,蔺酌玉精通桐虚剑意,身形如雾握剑袭来,顷刻便同无忧剑过了几招。
他专心致志和大师兄切磋,但体内灵力始终似有若无。
哪怕是元丹破损,可终归是固灵境。
燕溯想到一个可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锵。
临源剑陡然脱手,呼啸一声入地三寸。
蔺酌玉输了也不气馁,兴高采烈地将剑收起来:“多谢师兄。”
燕溯微微蹙眉,道:“你已和路歧结契七日,可曾去过清晓师叔那诊脉?”
“去了啊,每日都去。”蔺酌玉好奇道,“怎么了?”
“师叔怎么说?”
“她说阿歧的元丹只是半丹境,灵力不足,恢复得极慢。”
燕溯握紧剑柄,心中冷笑。
恐怕不是灵力不足,是有些人不想蔺酌玉这么快恢复元丹。
此獠狼子野心,当诛。
燕溯没有多言,道:“每日卯时来阳春峰,师兄教导你修行。”
蔺酌玉诧异道:“啊?卯时啊?太早了吧,天还没亮呢。”
“镇妖司第四司定会有三界各路天骄来任职奉使,抢夺掌令之职,若想先人一步,便不能害怕吃苦。”
蔺酌玉乖乖“哦”了声:“好吧。”
“你若想多睡一会……”燕溯若无其事地道,“可搬回阳春峰。”
蔺酌玉撇撇嘴:“还是算了,阿歧经常做噩梦,离不得人,我这出来一会,回去他又得缠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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