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犬眠
他脑海里空白一片,只知道这个人是唯一的依靠。只能低低地抽着气,连哭声都是软的、轻的、没有力气的。
宴世看着胡乱散落在床单上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
小钰吃不住的。
他将手落在沈钰的头发上,指腹顺着发根一下一下地揉着。
“嗯。”宴世低声应道。
“宝宝,睡吧。”
·
次日清晨,天色刚刚亮透。
爷爷奶奶推开卧室门时,屋子里早已飘着热乎乎的饭香,桌上摆着热粥、煎蛋、小菜,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烙饼,整整齐齐,连碗筷都已经摆好。
宴世正从厨房端着最后一碗粥出来,见到二位老人,笑着打招呼:“爷爷奶奶,早上好。”
真是个好孩子啊……
两位老人感动。
奶奶胡秀婉下意识往屋里看了一眼:“小钰呢?平常这个时间点早就起床了。”
“昨天是我陪他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回来得有点晚,他有点累,现在还没醒。要不……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胡秀婉听完,心里的那点疑虑立刻散了,反倒多了几分心疼:“也是,这孩子最近是累着了。”
饭后,两位老人起身准备去干农活。宴世顺手就把锄头接了过去:“爷爷,我来吧,你老人家多休息。”
沈和正被这句话说得一愣:“小伙子,你会吗?”
宴世一点也不推辞:“不太会,正想麻烦爷爷教教我呢。”
这句话说得既谦逊,又不显得推脱。沈和正顿时被说得心里一软,忍不住笑了一声:“行,那我教你。”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往田里走。
·
沈钰是迟钝地醒过来的。
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慢慢意识到这是自己家的房间。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光线,熟悉的窗帘。
可偏偏不再是熟悉的自己了。
昨晚上……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沈钰就下意识地想要按住它。
但他完全忘不掉。
沈钰艰难地下了床。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连眼尾都带着一点尚未完全褪去的湿润感,说不上疲惫,但怎么看都残留着一种……
被强行打乱过的痕迹。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自己……
好像真的被改造了。
一股迟来的、理性又无力的叹息慢慢从胸口漫出来。他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都怪宴学长,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满嘴都是乱七八糟的温柔和好听的话,把我哄得一愣一愣的!
下次一定要拿胶带黏住他的手和嘴!!!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人就该不说话,自己就不会上当了。
都怪他!!
我再也不理他了!!
沈钰气冲冲地冲出屋,刚好撞见农忙回来的三人。宴世手里还提着工具,正低头拍着衣角的泥。
男人不再是平日里那种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而是简单耐脏的深色长袖,袖口被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线条干净而有力,骨节分明。
裤脚沾着一点湿泥,深浅不一,鞋边也是。就连脸上也不偏不倚地,在颧骨侧蹭了一小道浅色的泥痕。
本来斯文清冷的男人,被汗水、泥土、日光冲刷后,反而多出了一点野性、真实、毫不刻意的力量感。
沈钰的视线没忍住在宴世身上多停了一秒。
然后非常不争气地蹦出来一个念头。
……
好帅。
第101章 沈猫打游戏
“小钰,吃早饭了吗?”
沈钰这才从刚刚那一瞬间的恍神里回过神来,他应了一声,端起那碗还温热的粥。
味道太熟了。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宴世也是这样做早饭的。火候、咸淡、甚至是那点微妙的清淡与暖意,都一模一样。
一口一口下去,胃里慢慢暖开,原本还残留在身体里的那点酸软感,也被一层一层压下去。
好好吃……而且好香。
沈钰觉得自己对宴世做菜的味道越来越上瘾了。
都怪这人,把饭菜做得这么好吃!!
爷爷忽然兴致勃勃地开了口:“小钰啊,你这同学真不错!今天跟我下地除草,长得又高又壮,手脚也利索,不跟那些只会说不会做的小年轻一样!”
昨天还只是觉得这伙子有礼貌,但今天是实打实地被劳动能力认证过了,爷爷非常满意。
而且又高又壮!
奶奶也很满意,因为这小伙子早上起来做早饭,手脚干净又利索,半点不磨蹭。
而且又帅又暖!
“很有我早些年的风范!”爷爷欣赏地看了又看。
沈钰从来都没见过自家爷爷这样的眼神,他之前只觉得爷爷就是个爱唠叨的小老头,嫌他不按时吃饭、嫌他熬夜、嫌他衣服穿得少,但一转头又会给他削水果、盛热汤、偷偷给他塞零花钱。那种典型的、围着孙子打转的老人。
可现在,爷爷看宴世的目光,分明就是老一代对新一代的认可。
宴世谦逊温和:“哪里比得上沈爷爷,我和您比起来真的差远了。刚刚听您讲当初在村里开荒、修地、种粮,是村里第一把能手,我是真的佩服。”
爷爷被他这几句话说得连连摆手,却还是忍不住笑开了:“哈哈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喽。那会儿年轻,不干不行,都是为了活下去。”
宴世又很自然地转向奶奶:“还有奶奶,那个年代沈爷爷在前面拼命,您在后方操持也一样辛苦。这个家是你们两个人一起撑起来的。”
奶奶连连不好意思地摆手:“哎呀,老了老了,说这些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钰就这么呆呆看着三人。
就半个早上的工夫,怎么就……这么熟络了??
爷爷很满意:“小钰,一定要和宴世这小伙子多待在一起。人扎实,说话稳,干活也利索,你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的。”
沈钰:……
昨晚上确实学了很多的东西。
而且学得很深入。
都快学透了。
那边宴世又顺着两位老人说了好几句家常,逗得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两个老人竟然一拍即合,兴冲冲地去隔壁家杀只土鸡,中午好好招待宴世。
沈钰:“……”
“你干啥了?”
宴世:“哦,也没什么,就是帮两位老人家干了下农活,顺便陪他们聊了会儿天。”
……
这人的嘴,未免也太厉害了点。
沈钰想到昨晚那人就是用这张嘴贴在那里,心口微微发紧,赌气不看宴世。
宴世低下头看他:“怎么了?一大清早就生气?”
还问我为什么?
昨晚上说慢慢来的人是你,结果又是舌头又是手指又是器材,最后还按着肚皮不让躲,逼着他自力更生把那药给……
最后,硬生生……几次来着?
三次……
还是五次?
沈钰想不起来了。他懒得再想,转身不看宴世。
“粥不好喝吗?”
沈钰不说话。
“牛奶不甜吗?”
沈钰不说话。
宴世最后低低:
“难道是昨晚太舒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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