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45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雪因抬头看向他,瞳孔微微放大。

但不等雪因解释,墨尔庇斯目光似是落在他衣角因先前躲藏而沾染的灰尘上,“殿下身上沾了灰,先去沐浴吧。”

……

刚出浴的雪因周身还缭绕着氤氲水汽,或许是热气的熏染,雪白肌肤透着健康的粉晕。

湿漉漉的雪发沾着晶莹水珠,顺着宽大的墨绿色云纹浴衣滑落进锁骨深处,有种欲说还休的美。

“又哭了?”

雪因闻声抬头,这才发现墨尔庇斯正从沙发前向他走来。

哭?雪因眨了眨眼,眼睫上湿雾凝固成水珠滑落。

“……没有哭,是水珠。”

“嗯。”

墨尔庇斯站在他面前,高大得极具压迫性的身躯逼得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墨尔庇斯见状伸手,雪因以为他又要钳制自己,急忙挥手甩开。

“啪。”

雄虫力道其实算不上大,至少这种对雌虫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是无法留下哪怕一点点红痕的,不痛不痒,却让墨尔庇斯手停滞在半空。

……

墨尔庇斯只是看着被甩开的手,沉默几秒,转身回到沙发前。

雪因这才反应过来,墨尔庇斯方才伸手是怕他摔倒想要搀扶。莫名的内疚涌上,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墨尔庇斯身后,直到看到他半躺在沙发上。雪因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也到了投喂虫崽的时间。

他不是来欺负自己的。

“抱歉。”雪因小声说着,规规矩矩坐在沙发前的小椅子上,避开墨尔庇斯黑沉沉的眼睛,伸手轻轻探向对方腹部。

暖黄色的灯光虚虚笼在墨尔庇斯身上。

墨尔庇斯没有回应,只是半阖着眼,难得流露出几分倦意,却让本阴沉强势的气质柔和了些许。

雪因唇瓣微动,没有再继续开口。一回生二回熟,投喂信息素的瞬间,虫蛋猛然缠上的精神力让他浑身一颤,但很快适应,虽然仍蹙着眉却已经能缓缓释放信息素。

直到头顶传来略显笨拙的触感,吓得雪因一震。抬眸望去,竟是墨尔庇斯拿着浴巾,不太熟练地给他擦拭湿发。之前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在地面上汇成一个个小水洼,倒映着无数个他们的身影,像一个个小世界,彼此独立但又由同一对身影孵化而出。

或许是出于方才误解对方的内疚残留,雪因没有再推开他,但还是不太习惯过于亲密的动作,太奇怪了他想。

“你很小的时候…”

“也这样照顾过我?”雪因立刻接话,现在气氛可真是太尴尬了,说些什么都好。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就在雪因以为墨尔庇斯是想和他缓和关系的时候,墨尔庇斯继续开口,“没有。”

“……”

“雄虫不缺照顾的虫,我忙于处理军务,可没时间照顾你这么一个小崽子。”

“那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模样?”雪因笃定墨尔庇斯肯定说谎了。

“……”

但墨尔庇斯没有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毕竟算是我养大的。”

“你想说什么?我们之间可不适合这么温情脉脉。”雪因有些不耐,带着戒备。这种对话太过了。头顶异样的触感还不断传来,看似温馨的场景,但墨尔庇斯手法确实笨拙,擦拭得杂乱无章,看样子小时候确实没有照顾过他,扯得他有些吃痛。

但半晌他又想起不管怎么说墨尔庇斯确实将他庇护在羽翼下,还是认下了这份情谊。“嗯,我会……”补偿你的。

话未说完,墨尔庇斯继续开口,“我是说,你算是我的第一个虫崽。等这个虫崽破壳,还得叫你一声哥哥。”

雪因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缓缓抬头看向墨尔庇斯又难以置信看向他腹部。

“弟弟?”

墨尔庇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顺着雪因的视线望去:“来和哥哥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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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南克:哥…哥哥?

第48章 “你是他雄父么?”……

雪因难以置信地望向墨尔庇斯,有些呆傻地开口,“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怎么?”墨尔庇斯神色不动,“不愿认这个弟弟?”

“不、不是。”雪因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浴衣的系带。他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扭,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既然墨尔庇斯执意要他认下这个弟弟...雪因闷闷不乐地继续释放着信息素,心头萦绕着说不清的怪异感。“为什么是我弟弟?而不是我的虫崽?你不是让我认下他么?”

“噢?”墨尔庇斯眉梢微挑,“前几天不是你说,你唯一的虫崽只会是外头那个?”

“……”雪因咬住下唇,浴衣领口随着他加重的呼吸微微起伏,更气闷了,“你都知道还把我关在这。”

墨尔庇斯没有回应,气氛又冷了下来。久到雪因以为这一次又会像往常一样,在沉默中结束投喂时,雌虫修长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抓住了他的手。目光似是停留在他因为被虫崽抽取太多信息素,导致略显苍白的唇上,“够了。”

“……还不到平时的一半呢。”雪因犹豫一瞬,轻轻抽出手,继续将掌心贴在那还平坦的腹部,“他需要足够的信息素。”

“呵。”墨尔庇斯低笑一声,“是你的虫崽么?何必如此尽心?”

说实话这段时间经常被墨尔庇斯这种恭敬又不失轻蔑的语调说习惯了,雪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用墨尔庇斯先前的话反将一军:“你不是说这是我弟弟么?一家虫多照料些也是应该的。”

这次轮到墨尔庇斯沉默了。

半晌,他忽然轻笑一声,极其自然地抚上雪因散落在他肩头的几缕银发。宽厚的手掌沿着发丝缓缓上移,最终轻轻覆上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颈动脉急促的搏动,也能察觉到掌下之人不耐烦微微颤动的眼睫。

他粗粝的指腹慢慢向上,停在雪因泛着粉嫩的耳垂上,略显亲昵地摸了摸,娇嫩敏/感的肌肤立刻浮起明显的红痕,像是没有察觉身边人不耐似的,他低声问道,“躲什么?”

好吧,本来不问雪因尚且能多忍,一问起来反倒让雪因彻底恼了,他拍开对方的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我们可是已经解除婚约的陌生虫关系。还请军团长自重,注意身份。”

墨尔庇斯从容地收回手,神色如常:“您既然认他做弟弟,那怎么说…我也算殿下的养雌父。与自家雄子亲近些,有何不可?”

“……”或许人无语到极致是会沉默的,他转而开始怀疑墨尔庇斯是不是生病了状态不太好,也太不对劲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雪因这句话听起来讽刺,但眼神确是货真价实的关切,露出真挚的担忧。

墨尔庇斯对上小雄虫那双盛满关切的湛蓝眼眸,目光几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唇瓣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抿唇未发一言。

“我帮您净化一下精神海吧——”雪因忽然倾身向前,浴衣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他对此毫不在意,毕竟从未有虫敢对他逾矩。

“不用。”墨尔庇斯却突然伸手替他拢好衣襟,声音冷了下来,“您那点信息素,连喂饱虫崽都勉强。”说罢他抽开雪因的手正在汲取信息素的虫崽被骤然中断,传来一阵委屈的颤动。

雪因神色微动,他又不是什么会迁怒虫崽的人。反正信息素总会养回来,多喂喂怎么了,想着,他想把手从墨尔庇斯手中挣脱开,下意识想伸手安抚虫崽。

却被墨尔庇斯更用力地握住,“不必喂得太饱。”

“他还在发育期!”雪因不满地抽手。

“正因如此,才该从小就学会适可而止。”墨尔庇斯反手扣住他作乱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抚过雪因后颈,激起一阵战栗,“只需喂到最低需求线。若是一开始就倾其所有,只会养大他的胃口,只会耗尽你自己。”

雪因偏头闪避他的触碰:“他还这么小,多吃些怎么了?”

墨尔庇斯低笑一声,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雪因耳畔:“就是要让他永远处在求而不得的状态。在生死一线时施以援手,他才会感恩戴德。若是喂得太饱,哪天给得少了,反而会遭他怨恨。这些道理,该从虫蛋期就开始教导…”

“胡说八道!”雪因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不许你这样对待我弟弟!”

一回生二回熟,熟悉了这个称呼后雪因倒是适应得很快,脱口而出,反倒是墨尔庇斯有些不适了,眸光微暗。

他将雪因的手腕攥得更紧,军装布料下肌肉紧绷,“溺爱滋生轻蔑,虐待才能培养忠诚。”

这句话让雪因瞬间僵住,随即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所以这就是你半年才回来看我一次的原因?”

墨尔庇斯罕见地怔住了,“他怎么能和你比。”

“反正你不许再欺负我弟弟!”雪因话音未落,低头狠狠咬在墨尔庇斯手腕上。鲜血顿时从齿间渗出,墨尔庇斯吃痛的瞬间,雪因立即将更多信息素输送给虫崽。

接着雪因像是怕被抓住教训般,慌乱地想要跳起来逃跑。可起身太急,腰侧不慎撞上沙发扶手,疼得他闷哼一声,眼角瞬间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墨尔庇斯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而雪因也在疼痛中下意识抱住了伸来的手臂寻求支撑。

然而下一秒,出于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雪因立刻松开了半抱住墨尔庇斯臂膀的双手。他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被强硬地锢住手腕,整个人不设防地被拉倒在了墨尔庇斯怀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雪因的手肘重重抵在墨尔庇斯坚实的胸膛上,柔软的唇瓣在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一擦而过,留下若有似无的触感。因为倒下的动作太过急促,他的膝盖磕碰到墨尔庇斯的腿,一阵细密的疼痛传来,却正好成了被抱在怀里的姿势。

墨尔庇斯松开钳制他手腕的手,转而用大拇指暧昧地在雪因的虎口处细细摩挲,那处的皮肤格外娇嫩敏感。修长的手指缓缓上移,若有似无地抚过他柔软的掌心,最终强势地插入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态度强硬地锢在他后背,将只穿着单薄浴衣的身体完全摁进自己怀里。

“放开我!”雪因挣扎着想要爬起,扭动的腰肢在墨尔庇斯腿上蹭过,又被对方钳制住双手,气得耳尖都泛起一层薄红。他又羞涩又恼的,太过了。

墨尔庇斯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既然这么关心你的‘弟弟’,”他手掌缓缓抚上雪因的后腰,“那就好好待着,别乱动压到他。”

说着,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雪因忍不住轻哼一声,身体微微发抖,却意外地发现刚才磕碰的痛楚确实缓解了不少。

“你…”雪因困惑地抬眼,对上墨尔庇斯深邃的目光。强势眼眸在暖黄灯光下意外的显得多了分温和。

“别动。”墨尔庇斯的声音低沉,与他平日里的冷硬截然不同。指尖继续在那片肌肤上流连,释放着安抚治愈性的精神力。

雪因意识到他在给自己治疗,但…他可不需要。

于是他乖顺强忍着难受趴在墨尔庇斯胸前,果然钳制住他的手松开。

雪因立刻跳起身,反手按住墨尔庇斯的手腕,锋利的尾钩一甩,直直指向对方的喉咙。尖端陷入皮肉,鲜血从墨尔庇斯喉间溢出,又瞬间被雪因的尾钩吸收。进入身体带来熟悉又陌生的暖意,让雪因微微发愣。

“想杀我?”墨尔庇斯没有反抗,甚至原本紧绷的肌肉放松了几分,任由尾钩陷入喉间的深度加深,更多血流出来。尾钩下意识想要紧紧缠绕上去。本能反应把雪因吓得一愣,急忙抽回些许。

“不、不是,我只是想威胁你。”看到墨尔庇斯流血,雪因慌张地解释,赶紧想从对方身上爬下来。但墨尔庇斯却突然抓住他的尾钩,将它重新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像在把玩什么玩具一样。

难受极了,尾钩传来熟悉的陌生的痒痒的让人热血沸腾的触感。

“我要是你,刚刚就该彻底勒断敌人的脖子。”

墨尔庇斯握住雪因尾钩的手微微使劲,“然后你会发现没什么用。因为就算你把我脖颈扭断,不出几秒钟就会恢复,然后…”他的目光暗沉,“你就会没命。”

雪因对上墨尔庇斯黑沉沉的眼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所以,遇到3S级的雌虫,”墨尔庇斯松开手,“不要想着反抗,抓住一切机会逃跑。你的信息素非但控制不了他们,反而会激起他们最原始的欲望。而巨大的等级差…”他刻意停顿,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雪因,“足以让你被强制带入发/情期。”

雪因的瞳孔剧烈收缩,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半晌,他缓缓从墨尔庇斯身上滑下,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安静地坐回那张扶手椅中,双腿微微并拢,显得格外乖巧。

“还不走?”墨尔庇斯挑眉。

“有很多3S级的雌虫么?”雪因低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裤子的布料。

“……我不能完全向你保证。”

“您知道的呢?”雪因小心地抬起眼帘,湛蓝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安。

墨尔庇斯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殿下知道曾经的大皇子么?”

“大皇子?”雪因歪了歪脑袋,“我…我出生时,陛下已经执政两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