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57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是阿诺德僭越了,我这点微末伎俩,自然入不了殿下的眼。只是手段或许不堪,”他声音依旧放得轻软,“但心意未必是假。”

他顿了顿,紫眸专注地凝视着雪因,“只是有时候我在想,最初靠近殿下的人,用的方式,就一定比我更光明,更‘高明’么?”

“比如……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诺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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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墨听到的:%……¥%…@&……*有你就够了。

第62章 “Ae-r4778……

“Ae-r47786,”阿诺德望着雪因,唇边噙着笑,指尖似拂过湿漉漉的衣领,让松垮的布料滑得更开些,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锁骨。“本该是诺伊斯雌父用军功换取的虫精编号。”

“但他雌父可不甘心啊…蓄意接近了另一位等级更高、家世更好的雌虫——就像当年诺伊斯攀附沃特子爵那样,也像后来诺伊斯‘巧遇’您那样。偷梁换柱,一脉相承呢,殿下。”

“而我雄父年轻时…乐善好施,也曾参与过几次公益性质的虫精捐献。”

“虽然,未被正式登记在家族谱系内的雌虫所诞育的虫崽,按律法算不得本家血脉。”

“可惜啊,诺伊斯的雌父只是个C级,硬生生拉低了基因的上限。而诺伊斯自己运气也不够好,从怀胎到破壳,从未接受过正统的雄虫信息素滋养。否则再怎么也不至于连A级的边都摸不到。”

“你想说什么?”雪因打断了他。

阿诺德小心地观察着雪因的反应——没有被忽然告知的震惊或愤怒,甚至没有多少意外,只有不悦。

他心一沉,猜错了。

维斯特冕殿下恐怕早就知道这件事。

一瞬间,阿诺德脑中念头飞转。常规的讨好、示弱、揭露他人“真面目”的路子,对这位王爵殿下显然无用。甚至可能让他觉得自己与其他费尽心思想攀附的雌虫一样。

他需要与众不同。需要一种更大胆,甚至带着点‘冒犯’的方式,像他弟弟那样,至少能让殿下记住。

于是他迅速调整了策略,带着挑衅的意味:“您既然早知道他的接近并非偶然,也并非全然纯粹,” 他微微抬起下巴,紫眸直视雪因,“为什么当初独独默许了他,留他在身边?而现在,却不肯给其他人……”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衣领将其解得更开,微微歪着头,舔了下嘴角,紫眸充满欲望,“…哪怕一丝类似的机会?”

雪因闻言,微微一怔。

说实话他也没有细想。

其实他并不十分介意旁虫带着目的接近他。

不,更准确地说,他身边的虫,几乎没有不带着目的而来的。从小到大,这在他的生活里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他身份尊贵,生来便是焦点、便是珍贵的资源。雄虫自小接受的教育,是学会看清雌虫接近你的意图,并懂得如何利用他们,使用玩弄他们。

而不是为了“对方是否带着目的而来”这件事本身,而感到难过或失望。

没什么好难过的。外在的身份、地位、所能提供的资源,本就是“雪因”这个存在的一部分。

那隐藏在目的之下的东西呢?

或许一开始只是寂寞太久,诺伊斯出现的时间刚好,于是像收到一个和心意的玩具,养在身边,看着,逗弄着。

诺伊斯要的东西不多,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在受到不公后,来他面前小心翼翼、局促不安地‘假装无意’说起别人的坏话;或是在被其他雌虫仗着等级家世霸凌后,‘不经意’地露出伤口,被他看见后又慌慌张张地遮掩,实则让伤痕暴露得更多,眼神躲闪着说“没什么,殿下不必担心”。

雪因只是静静观察,学着墨尔庇斯的样子,淡淡扫过去一眼。心情好时,便随口对侍从提一句;心情一般时就假装看不见,饶有兴致地看着诺伊斯在一旁着急。

那时的诺伊斯会特别卖力,说好多好多雪因爱听的话,只为求一个微不足道的“公平”。

但即使诺伊斯想要的更多,雪因也自认为给得起,他名下资产对他来说只是望不到尽头的数字,不至于连一个雌虫都养不起。

后来诺伊斯变聪明了,终于发现这位尊贵的殿下其实是在‘玩’他。他会气急败坏,会小声地发点脾气,会胆大包天地将他按住,止不住地亲…

想到诺伊斯,雪因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或许虫与虫之间的出场顺序,就是很重要。相遇的时间、早一点或晚一点,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你是个聪明虫,”雪因的目光重新落在阿诺德脸上,微微扬起头,居高临下看着他,“所以,不要做无意义的事。”

“那您呢?”阿诺德却反将一军,他非但没有因这明显的拒绝而退缩,反而顺着雪因俯视的角度,将自己呈现得更彻底。“您为何要做那些看似‘无意义’的事?您若只想立他为雌侍,以您的身份和手段,恐怕早已成功了吧?迟迟未动……难道您是想立他为雌君?”

他微微前倾,衣领散开得更多,肌肤在潮湿与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紫眸含水不忘引诱,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涩的下唇,完成这最后一记冒险的试探:“殿下,您可真是…敢想啊。”

这样的话,若是对着其他任何一位雄虫说出,恐怕早就被送去雌奴管教所。但阿诺德赌的就是这份与众不同的大胆,赌雪因会对这份特殊的冒犯产生印象,哪怕是不悦。

他需要被记住。

但阿诺德赌对了——雪因没有生气。

雪因只是轻笑了声,听不出情绪。随即转身,径自离开。

阿诺德跪在原地,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廊道深处的尊贵背影,紫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不明白的是,对于雪因而言到了这个地位,确实拥有随心所欲的资格。哪怕念头再‘荒唐’,也总会有虫、有势力,前赴后继地为他兜底,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而雪因根本没必要、阿诺德也根本没有资格,听从诞生起就站在云端巅峰的王爵殿下,解释半分。

——

“殿下。”

雪因有几分佩服阿诺德的执着。

他能每天定时打卡似的,以各种‘意外’出现在他目光所及的各个角落,无所不用其极。

雪因有一次被缠得烦了,抽出墙上的装饰佩剑直指他咽喉,阿诺德却反而更兴奋了。

墨尔庇斯彻底默许、甚至纵容了这一切。他不再出现,将整个舞台留给了阿诺德,任由他缠着雪因。

“殿下,”阿诺德此时再次跪在地毯上,背对角落监控。“我知道您真正想要什么。”

雪因连眼皮都未抬,依旧懒散地倚在墨绿镶金边的天鹅绒沙发上,指尖不耐地敲击着扶手上镶嵌的能恢复精神力的宝石。

另一只手握着书,漫不经心地扫过晦涩难辨的古代虫族文字。

“我能帮您。”

阿诺德见雪因毫无反应,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他微微张口,无声地比出了两个字——雌君。

雪因翻书的指尖顿了一瞬。

成了!阿诺德心中一定,继续快速说道:“当年我流落在外…但我雌父诞下的,本该是‘双生子’。”

雪因的视线终于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阿诺德知道自己抓住了关键:“诺伊斯会是我的亲弟弟,是西蒙家族名正言顺、血统高贵的虫崽。他如今等级不高,只是因为自小流落,未曾得到足够的信息素滋养。这件事,当年只有我知道内情,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等军团长离开之后……我来照顾您。诺伊斯可以做您‘实际’上的雌君,我不会打扰你们。雄虫协会那边,由我来应付——我会诞下足够数量、足够等级的虫崽,多到让协会满意,再也无权干涉您与我弟弟之间的事。”

他紧紧盯着雪因漠然的脸,咬了咬牙,“您只需要与我缔结婚约,给我一个‘名义’上的身份。而实际在府内,甚至在必要的公众场合……我都可以对外宣称,诺伊斯才是您真正的雌君。”

“我会为你们,”他斩钉截铁,“扫平一切障碍。”

雪因安静地听完了。

微微偏过头,视线扫过角落那枚监控,眼中掠过一丝烦躁。

——真烦。彻底解决掉算了。

于是雪因放下书,指尖撑住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跪在眼前的雌虫,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评估。红润的唇瓣轻启,“脱了。”

阿诺德紫眸骤然一亮!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以为自己的孤注一掷终于打动了殿下,换来接纳和默许!

胜利的眩晕让他心脏狂跳。

他没有犹豫,手指迫不及待解开了上衣。布料顺着皮肤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充满力量感的上身。微微喘息着,重新跪直,仰头看向沙发上的雪因。

雪因随意地抬手,抓起沙发上薄纱,一甩,虚虚盖在监控上。

透过薄纱,监控画面变得朦胧,只能依稀辨认出人影晃动。

在阿诺德期待的灼热目光中,雪因伸出脚,抵在阿诺德赤裸的肩头,往前一踢。

阿诺德猝不及防,向后仰倒,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本能地认为是殿下一点小情趣。

但雪因只是微微弯腰,不是很情愿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阿诺德的下巴,迫使他抬得更高,无处躲藏。

目光划过阿诺德泛红的脸颊、微张的唇、剧烈起伏的胸膛。

“你以为,编一个动听的故事,献上身体,再许并不值钱的未来…”小雄子声音清晰,一字一句说道:“就有资格,也来替我安排未来了?嗯?”

阿诺德的脸色瞬间惨白。

“至于雌君嘛……”

“那是我的事哦。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甚至…”

雪因笑了笑,干净又漂亮的笑容迷得阿诺德开始有几分恍惚,但吐出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生出些不该有的痴心妄想呢。”

监控另一端,墨尔庇斯的书房。

巨大的光屏上,画面变得模糊暧昧。只能看见阿诺德跪地的身影褪去衣衫,露出大片肤色;接着是雪因走近,俯身,将阿诺德推倒在地毯上。两个身影在朦胧中交叠了一瞬,阿诺德的身体在雪因面前微微起伏,姿态驯服,薄纱后隐约传来压抑的低微声响,模糊不清,引人遐想。

一切动作都被赋予了最糟糕的想象空间。

第63章 雪因微微低着头,目……

雪因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阿诺德脸上。

他猜,墨尔庇斯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要接纳雌侍,只是对他的‘爱情’的幼稚坚持嗤之以鼻,想要用这种方式证明:所有雄虫,本质上都是被基因和繁衍本能驱使的贪婪生物,没什么不同。

墨尔庇斯想看他困窘,看他挣扎,看他不得不竖起尖刺,去捍卫在对方看来可笑的坚持。

但每次雪因拒绝,又都像是在向墨尔庇斯证明,他雪因依然被牢牢圈定在对方掌控的领地内,无法真正越界。

可这本身就是个陷阱——他接受了,就坐实了自己是墨尔庇斯心中那种只知追逐繁衍的低劣生物;他拒绝了,又恰恰成了墨尔庇斯眼中连基本繁殖本能都缺乏、更加“失败”的模样。

雪因觉得自己隐约触碰到了墨尔庇斯混乱矛盾的核心——连墨尔庇斯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他既盼着雪因能独立、强大到足以对应外面的风霜,又无法忍受雪因真的脱离他的掌控。所以口口声声教导雪因要“认清现实”、“学会孤独”,又在雪因每一次试图挺直脊梁时,迫不及待地施加压力,将他重新逼到泪水涟涟,缩在角落无助的模样。

盼他飞远去,又怕他飞远去。

彻底脱离既定的轨道。

无解。

雪因心沉了沉。既然之前的应对方式总是陷入墨尔庇斯预设的陷阱,那么…要是顺着那家伙的‘期待’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