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94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药效似乎上来了,烧得他浑身上下有些烫。是之前阿斯特拉让他和雪因去取,最终塞给他的小玩意儿。不过是灵嗣菌核提取物,给雄虫助助兴罢了,既然无害,他便放在这处早已备下的巢穴里。

只是他没料到,会由雪因亲自喂给他。

明明他很少感受到欲望这种东西,但是现在心中那种仿佛被火烧的感觉,痛苦,细密的痒意和灼热从骨髓深处钻出,他却觉得痛快极了。

他侧过头,看向沙发上的雪因。

他的雄虫躺在那儿,漂亮的蓝眸氤氲着水雾,失焦地望向上方华丽的穹顶,微微张着嘴喘息,胸膛起伏,不知是什么感受,但墨尔庇斯想一定不只是痛苦。

毕竟帝星产出的东西不可能对雄虫造成痛苦。

药效显然也在起作用,那张总是冷冷清清的脸上染上绯红,额发被细汗濡湿,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但依旧安静,没有变成被原始欲望彻底操控的丑陋模样,反而有种濒临破碎又竭力维持的美。

眼尾染上一抹粉,好漂亮,让他几乎忍不住用目光上上下下舔舐他的眉眼,也忍不住想象,对方柔嫩饱满的唇,在更极致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景色。

墨尔庇斯觉得自己神志不清了,身为帝国顶端的SSS级雌虫,按理说他不该被药性掌控,他讨厌一切失控的感觉,偏偏他现在心甘情愿被掌控。

或许他骨子里确实是一个对自家雄子毫无底线,极度溺爱的雌君。

他开始无法思考,视野里只剩下那一抹陷在暗红中的雪白。想将那抹白,像幼时被他按在怀里那样,塞到最柔软的腹腔,让他们心跳血肉连着彼此,再也分不开你我。

他捂住嘴,指缝间泄出压抑的闷哼。尖锐的利齿不受控制地变长、锋利,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指关节处甚至无法控制露出属于顶级雌虫的坚硬棱角。

他不知道雪因能忍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从一开始欣赏到无法忍受对方或许存在的痛苦,也就花了区区几秒,便像只被本能操控的动物一般,不顾一切扑了上去。

偏偏对方动作又快了一些,明明绝大部分药效都该作用在雪因身上,蓝眸迷离又似清醒的,像是被药效一层层洗去平日安静矜贵的表象,露出底下的恶劣的本性。

雄虫纤细却有力的腿抵着他的胸膛,即使被他攥住脚踝,在白皙肌肤上留下带着齿痕,蓝眸也未见慌乱。迷离又冷清,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下颌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审视。

“不会跪着服侍吗?” 雪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明显也在与药性抗争,语调却控制得游刃有余,根本不像之前那个只能被护在身后的雄虫。尾钩在边缘危险地摆荡,一甩一甩,敲打在沙发上,发出细微不容小觑的破空声。

“嗯?”雪因被雌虫这不上道的模样有些不耐。雪白的长发披散在暗红丝绒上,脸上表情依旧淡淡,却不自觉地轻蹙起眉,像是有些难受了。见墨尔庇斯呆傻的看着他,抵在对方胸口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晃了晃,带着不言而喻的催促意味。

“……”墨尔庇斯忽的从胸腔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像是彻底点燃黑暗愉悦不已,他握着纤足的手顺着小腿线条滑下,改为臣服的姿势,真的就着这个位置,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头颅微垂,声音沉缓:

“如您所愿。”

这对墨尔庇斯而言确实是陌生的领域,至少不是很让雪因满意。

但他却是很满意雪因的反应。

很甜,像是想要摆脱欲望的束缚、维持体面,却终被拉下神坛的破碎感。比想象中味道奇妙一万倍,凑近能嗅到对方身上残留的淡淡沐浴露香味,口感细腻温热,带着雪因身上特有的雪松林般的干净气息。

他尝试着退开些许,想欣赏对方更完整的反应。雪因却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指腹蹭着他的似安抚、似轻蔑、似玩弄。

偶尔会低低地笑出声。墨尔庇斯他不由自主地将这笑声理解为自暴自弃的愉悦,一种在高/潮与理智间碎裂又重组的迷人得要命。

又或是雪因本该的模样,明明自己都乱七八糟,却骄傲地凝视着他。

凝视。

墨尔庇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这样凝视。不再是仰望,依赖,却不讨厌。或者说他爱极了雪因用这种眼神,只看着他。

要醉过去了,他想。

要疯了吧。

他无法理解一直以来对方的脆弱,却深深迷恋着雪因的脆弱,甚至痴迷不已。但此时这幅极致迷离、恶劣的模样,又更让他神魂颠倒。

有些生硬,有些讨好,全凭观察雪因眉宇间细微的神情变化来判断,想来是喜欢的。

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旋转、与周围摇曳的烛火在他的世界晃荡,虚实难辨。他似乎也开始分不清虚虚实实,过去未来。

只想要现在。

涎水顺着唇角滑落,又被对方伸出指腹随意地替他擦拭。雪因像是醉极了,脸上泛起红潮,眼神湿漉漉的,有几分软糯又带着不加掩饰的恶劣笑容,指尖沾染的晶莹,重新塞回了墨尔庇斯微张的口中。

“小坏蛋。”墨尔庇斯擦了擦,笑骂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什么身份,分不清了,彻底分不清了。

黑眸里只倒映着一片不断晃动的海,蔚蓝的、泛起涟漪的海,温柔的,冷清的、迷茫的,强势的,分不清了。

松懈过后,雪因微微喘息着,靠在沙发里,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至少墨尔庇斯如此以为。

眼眸抬起,蔚蓝的眼眸湿漉漉看着他,手朝着他缓缓伸了过来,像是想把他推开。

用完就扔,不懂感恩的小混蛋。

但对方的手却目标明确地揪住了他凌乱不堪的衣领。似乎嫌布料碍事,不满地扯动了两下,不得要领,于是愈发烦躁。

墨尔庇斯一怔,随即抬手抓住自己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

“刺啦”,坚韧的衣料应声而裂,露出大片蜜色结实的胸膛。他迫不及待地重新贴近,将雪因紧紧搂进怀中,深深埋入对方带着清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

雄虫信息素明明得到更多,却像是更渴了。心脏被汹涌的情感填满,几乎要炸裂开来。

雪因伸手捧住了他的脸。迷蒙的蓝眸,清晰地倒映着他失控的模样。

墨尔庇斯以为他会下意识地呼唤他的名字,或者雌君,毕竟迷茫中的雄虫总会下意识寻求安全感,叫着这些愚蠢的话,用这些称谓为自己构筑一个虚假的安全幻象。就如他小时候那样,将自己埋入蛋壳,假装看不到早已被天敌含在口中的事实。

一旦被事实惊醒,就很快逃避或晕厥过去,总之不会去面对。

他忽然感觉也不是这么燥热,于是氛围微微凝固,他注视着雪因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

对方完全无视着危险的氛围,指尖从他的脸颊、缓缓滑至耳垂,亵玩揉捏着软肉。

声音还带着些许黏意,却无比清晰:“墨尔庇斯,”

“你看清了吗?”

“我是谁?”

墨尔庇斯一怔,试图从近在咫尺的蓝眸里捕捉对方是否清晰,却什么也抓不住,蔚蓝泛起涟漪深不见底,他开始有些看不穿。

但他很快也不再能找回理智。对方尾钩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强势、蠢蠢欲动企图彰显存在,自顾自做着些身为尾钩应有的自觉。

墨尔庇斯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他甚至察觉不到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一开始,就没有对这只雄虫设防。

从始至终。

以至于他发现的时候,早已深陷其中,无法停止。

“是雪因。你是雪因。”

他的雄主。

独一无二的。

也是他唯一的虫崽。

所有渴望与混乱的根源。

第102章 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主卧室位于古堡的最高塔楼,往下是连绵的欧式建筑屋顶在昏暗的天光下起伏延伸,直至隐没在幽黑之中。

雪因单手托腮,懒懒地倚在石质窗台边,垂眸俯瞰下方。

可惜这处实在太高,又没有门,不知道几天前墨尔庇斯是如何带他进来的。

现在想逃出去,要么会飞——当然,这个雪因确实会。可惜空中时不时闪过暴躁不已幽暗的空间缝隙,在有风的日子里好似总会翻卷起旋涡。也暗示着往下跳的话,即使会飞,也是死路一条。

但雪因又有一种直觉,就算跳下去或许也不会受伤,多半是坠入某道空间缝隙,然后被传送回这个好似永远无法真正离开的卧室。当然,那样总归会惊醒它们熟睡的主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到化不开的信息素气味,他自己的、墨尔庇斯的,深深交织在一起。不像他的王爵府有完善的净化系统,反而像是被刻意锁住、发酵,愈发显得私密馥郁,带着强烈宣示占有意味。

墨尔庇斯在宽大床榻上沉沉睡着。似乎第一次接受来自顶级雄虫纯净且大量的信息素冲击,即便是强大如他,也不由自主地陷入熟睡努力消化着。

于是雪因乘机推开了厚重的彩绘玻璃窗。风灌入,好歹带来一丝清新的空气,稍稍驱散了室内的甜腻。他半趴上窗台,任由风吹乱他未束的雪发,目光投向下方景色。

明明第一次来到墨尔庇斯的领星,却莫名感觉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好似许许多多逃亡的路线刻在了本能里。

比如远处连廊尽头、被茂密深色灌木半掩的地方,应该有一条不起眼的小径,能避开大部分空间缝隙。左边黑色尖顶的高塔,其下部的议会厅墙壁上方十米藏着一条暗道;旁边空中连廊向前不到五十米的位置,有一个凹陷的阴影,恰好能容纳一只雄虫带着一只虫崽躲藏。

虫崽…

雪因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似乎看到走廊踉跄着跑来一只满身伤痕的虫崽,脸上脏兮兮的,捂着嘴极力克制着喘着气,似乎想对他喊什么。

雪因却抢在之前先开口,不自觉喃喃道:“躲起来。”

“什么?”

身后传来沙哑的低沉询问。

雪因听到了。

雪因假装听不到。

回过神,窗外走廊的一切已然消失不见,想来又是墨尔庇斯为防止他逃跑设置的精神干扰。雪因几乎要冷笑出声,不想面对,于是自顾自继续欣赏风景。

身后的雌虫显然没有不打扰的自觉。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宽大炽热的手掌覆上他小腹,轻而易举便将他从窗边捞回,按进怀抱中。

灼热的呼吸喷吐在他敏感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战栗,惹得他缩了缩。

“继续。”墨尔庇斯毫不客气继续命令。做了就是做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只做了一次,便不算是过分这种借口,反正趁雄虫失忆已经做出这种事,便没有了回头路。

那么,他就要做实这个身份。

雪因身体一僵,本能想要挣脱,他和墨尔庇斯已经待在这三天,不能再继续下去,帝星还有诸多事务悬而未决,他必须回去。

干脆找个理由随便敷衍一下墨尔庇斯。

想着,压下挣扎的冲动,努力扯出一抹浅笑,缓缓回过头——

黑发,黑眸。

瞬间像是触发底层逻辑一般,雪因眼眸中本略微僵硬的冷意迅速消融,转而无比自然柔软起来,身体忽的放松。

他不自觉痴痴看着墨尔庇斯,熟悉的悸动一波一波冲刷着理智。

墨尔庇斯胸膛上还残留着些许放纵后尾钩造成的红痕,眼眸带着几分慵懒颓靡,手指抚上雪因漂亮脸颊摩挲着。

“继续。”他再次命令道,语气却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几分。雄虫的滋味蚀骨销魂,他确实有些沉迷,仅仅是看着对方,便再次感到身体泛起痒意,不由自主感到喉间干渴。

听到这句话,就算在药物的作用下,雪因还是瞬间皱眉,快速摇了摇头。

这家伙简直不要脸极了,毫不知餍足。按理说痛了就该松开、累了就该睡觉。可墨尔庇斯像变了只虫,越疼越兴奋。好几次雪因差点被他按倒吃上自助。

雪因自然是不愿的,他是雄虫诶,怎么可以被雌虫压着。

“我不是你最爱的虫吗?”墨尔庇斯对这个新身份倒是适应良好。欺瞒雄虫的错他认下,那么该享有的福利自然也要一同握在手里。

至于以后…总归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不过是提前索取一些罢了。

雪因一时语塞,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这话确实是‘爱虫’会说的歪理,但不是他该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