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色的团子
那富商整个人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眼睛因为充血而发红。他嘶吼着撕开得体的西装和衬衫,而后就着撕扯衣服的动作, 冲着周围的龇牙咧嘴,向他们炫耀自己获得最后的胜利。
这种行为像极了一种庆祝胜利的仪式。
而这个富商, 在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一头失了理智的兽。
即便如此,周围其他霖市的富商却一点都不觉得他这样的状态不对劲,全都木愣愣地看向他,眼睛里写满了嫉妒,鼻尖发出呼嗬呼嗬的粗喘,恨不得上前和那个拍下玉质雕像的富商打一架。
却因为某种潜规则压制着,不敢上前。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过诡异,会场里有几个从其他地方来的宾客不适地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场的空调打得太低, 让人一阵阵得发冷,发寒。
本来拍卖会后还有一场舞会,经历了拍卖会那一遭后,很对外地来的宾客纷纷找借口告辞。
凌渡韫想了想, 并未随人流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参加接下来的舞会。
之后的舞会倒是恢复了正常, 不过凌渡韫也注意到, 那个拍下梦魇雕像的富商在舞会开始后没多久就离开别墅。
宴会大厅里舒缓的音乐流淌, 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正在和齐越发消息,言简意赅地将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告诉他。
通过和齐越的聊天中,凌渡韫才知道石磊家的那只梦魇,竟然也是从雕像中引过去的。
【凌。:你的意思是每个雕像里都有一只梦魇?】
【齐老师:应该是。】
凌渡韫从不怀疑齐越的猜测, 但心里难免会有疑惑。
【凌。:哪里来那么多梦魇?】
【齐老师:谁知道:)】
……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凌渡韫这边正在回复齐越消息,就听到今晚不知第几次跳舞邀请。
他暂时从手机中抬头,看向对方并拒绝:“谢谢,我人有点不舒服。”
对方并不意外,笑道:“果然如此。”
来人正是许婷婷。
被凌渡韫拒绝后许婷婷并未离开,而是从服务生那里拿了一杯酒,往凌渡韫这边递过来。
凌渡韫再次客气拒绝:“不喝酒,谢谢。”
许婷婷瘪了瘪嘴,说了一句“无趣”,自己抿了一口那杯酒。
直到一杯酒见底,她才再次看向凌渡韫,眼底满是打量之色:“凌总,您也对神像感兴趣?”
许婷婷之前就注意到了,在拍卖会的时候,凌渡韫的就盯着“神像”看了许久,之后拍卖会结束,凌渡韫似乎也很关心拍下“神像”的那个人。
经历了那样一场拍卖会,凌渡韫竟然还不离开,应该多多少少了解过“神像”,并且对它有想法才对。
凌渡韫点击手机屏幕的手顿了顿,装作不解:“神像?”
“是啊,”许婷婷扯了扯嘴角,一脸讥讽,“可不是神像吗,霖市的神。”
许婷婷说完这句话,便直勾勾地对上凌渡韫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凌总,我奉劝你一句,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凌渡韫垂眸,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
许婷婷把空酒杯放在一旁的吧台上,不劝了,提着裙摆离开。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过往的经验不是已经告诉过她,有人若是上赶着作死,她是拦不住的。
凌渡韫抬眸目送许婷婷离开,凝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的震动唤回凌渡韫的思绪。
【齐老师:想办法帮我弄一个雕像回来。】
凌渡韫回复:【好。】
他这边刚把消息发过去,又有人过来找凌渡韫。不过这次不是过来请他跳舞的,而是想要结交凌渡韫的。
凌渡韫对他有印象,拍卖会的时候,这个人就坐在自己身后两排的位置,至今凌渡韫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不断喊数字的声音,仿佛要喊破喉咙一般。
以至于这人现在开口,声音都是哑的。
“凌总,”来人走到凌渡韫的身边,主动递过一张名片,“久仰大名。”
凌渡韫接过对方的名片,垂眸看了一眼。
德运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冯涛。
“冯总,幸会。”凌渡韫笑着同对方寒暄。
说着说着,凌渡韫便提起神像的事,装作很苦恼地说道:“刚刚拍卖会上的那尊神像十分合我眼缘,我也想请一尊回家。不过我对霖市还不熟悉,不知该去哪里请?”
冯涛面上的笑容僵了僵,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后,凑到凌渡韫的耳边,小声说道:“神像可遇不可求,凌总恐怕请不到。”
“请不到?”凌渡韫不差钱道:“我有足够的诚意,还怕请不到?”
冯涛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凌总,这不是有没有诚意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凌渡韫皱眉问。
冯涛却不说了,只道:“凌总不如自己请一尊小的回去供着,如果您的诚意足够的话,自然就会供奉出高品质的神像。”
凌渡韫意动:“请冯总仔细说说。”
“不如明天我直接带凌总去请尊小的神像?”冯涛提议。
凌渡韫:“那就麻烦冯总了。”
“凌总客气了。”冯涛笑得很热情。
两人约定第二天去请“神像”的时间后,又聊了些生意场上的事,凌渡韫借口有工作要忙,离开了许家的别墅。
许婷婷将凌渡韫和冯涛的相处看在眼里,看到凌渡韫离开后,轻蔑地笑了笑,眼神却越来越冷。
“爸早就和你说过,这些人就像是赌徒,你就算砍断他们的手脚,他们就算是爬也要爬着去送死,根本拦不住。”许光旭站在许婷婷身旁,顺着许婷婷的视线看到凌渡韫离开的背影,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许婷婷哼了一声,“那你还把我介绍给他?”
许光旭干笑:“之前不是没接触过,谁知道能创下灵越的人,目光会那般短浅。”
“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答应让它进入拍卖,这不是害人嘛。”许婷婷忽然一脸不认同地看向父亲。
许光旭无奈道:“今天我们不拍卖它,明天一样有其他拍卖场拍卖它,还不如我们这边拍了,把部分钱用作慈善,算是提前给它赎罪了。”
许婷婷沉默不语。
许光旭叹了一口气,“婷婷,爸爸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我们真的能力所不可及,强求只会庸人自扰。”
“我知道,”许婷婷不知道想到什么,低下了头,眼中覆盖上一层阴霾:“我就是想试试,能拉一个是一个。”
……
凌渡韫已经离开别墅,自然不知道许家父女俩因为“神像”的事,把他从头到脚嫌弃了一遍,在那对父女的眼里,他已经从青年才俊乘龙快婿变成目光短浅的赌徒。
回到酒店后,凌渡韫和齐越通了半个小时的视频电话。得知凌渡韫明天要去“请神像”后,齐越什么也没说,只是通话结束后,给凌渡韫发了几张图片过来。
图片上是一堆凌乱的线条,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东西。但凌渡韫一眼就看出是符箓上线条,齐越是担心凌渡韫明天可能会出意外,临时教凌渡韫几张足以保命的符箓。
几秒后,齐越还附赠了一句话。
【齐老师:明天之前学会。】
凌渡韫看着齐越发来的消息,止不住笑。
【凌。:是,齐老师。】
【凌。:谢谢齐老师关心。】
【齐老师:/亲亲】
【凌。:推倒亲亲.jpg】
时间已经很晚了,互相发了晚安之后,两人结束聊天。凌渡韫自己也不知道明天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况,从聊天软件里退出来后,他调出齐越发来的那几张图片,认真地学习起来。
月沉日升,一天过去,新的一天来临。
凌渡韫收起刚刚画完的符箓,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天微微亮,太阳才刚刚从海面上冒出个头。
凌渡韫看了眼时间,正打算回床上补个眠,却听到有敲门声自门口传来。
这个时间点是谁来找他?
凌渡韫微微蹙眉,收起桌子上的画符工具,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的那一瞬间,凌渡韫的表情先是因为惊讶而微微怔愣,而后便涌上惊喜,笑意自然而然爬上眉眼。
“早上好。”门外的人朝凌渡韫挥挥手,身上似乎还带着连夜赶路的风霜和雨露,但他的眼睛却很亮,清晰地映着凌渡韫惊喜的模样。
来人正是齐越。
凌渡韫什么问题都来不及问,伸手把齐越拉进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凌渡韫的双唇也压在齐越的唇上,亲了一会儿后,又把人压在门板上,亲得更狠了。
十来天分别的思念加上猝不及防相见的惊喜,都透过这个吻传递给齐越,又凶又急。
齐越由着凌渡韫的唇舌在自己嘴里肆虐,一只手勾着凌渡韫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安抚似的插进凌渡韫的头发中,轻轻地抚摸着。
两人在门边吻了许久,才慢慢转移阵地,一路亲到床上。
因着天亮就要去“请神像”,两人到最后都有些收着,仅仅止步于亲吻。
凌渡韫将头埋在齐越的脖颈之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亲一下齐越问一句话:“你怎么过来了?”“自己开车还是坐车过来的?”“累不累?”
齐越被凌渡韫弄得很痒,动了动脖子,又被扯回去了。
“就过来看看……凌渡韫,痒……自己开车过来的,不是很累。”
齐越一一回答了凌渡韫的问题。
凌渡韫亲够了,就和齐越一起平躺在床上,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距离天彻底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两人都是一夜没睡,没说几句话,便抱着一起睡着了。
有些关心没说出口,但已经被人接收,并稳稳地藏在心里最珍贵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