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像是耳鸣,又像是某种无形的隔阂,令他听不见也看不见任何事物,记忆像是被蛮横地撕扯成为两段。
直到——
“白燃。”
熟悉的声音穿过了乱流般的嗡鸣,将他拉回枯燥无聊的公共课,拉回他男朋友的面前,拉回现实。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一层冷汗,眼前忽然闪现出江潮屿放大英俊的面孔。
“燃燃,”江潮屿的语气中夹杂着关切,“怎么了?”
“什么?”
他下意识反问。
听到江潮屿这样叫他,他竟然感到尤为不适应,但他又没有合适的理由阻止,毕竟他是江潮屿的男朋友,不是吗?
江潮屿亲昵地撩起他的额发,抹去细密的冷汗,“你刚才的表情不对。”
他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所有门窗全都被粗暴地打开了,彼此相互撞击起来,发出阵阵濒死的尖叫。
一股不符合时令的冷风,裹挟着极端冷酷严寒的气息,吹进了闷热的夏日教室,前排的同学发出了一阵惊呼。
狂风猛烈撞击窗户,粗壮的树杈敲击着玻璃,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讲台上的老师也被迫中断了机械念PPT的举动,吩咐同学关好门窗。
似曾相识的气息,冰冷阴郁,白燃想,就好像他所熟知的那个人,就好像——
记忆像生锈的齿轮,蓦然停滞不动了。
他微微蹙眉。
什么似曾相识?
他所熟知的人中,哪里有如此冷酷阴郁的人?
记忆闪回。
灰色的,阴郁的,狂躁的,冰冷的。
他的头更疼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画面,首尾互不相连,仿佛硬生生被人从中剪去了几段,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回忆。
嘴唇忽然落下一点温热,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睫毛翩跹,直直撞进那双漆黑却带着笑意的眼眸。
江潮屿不讲道理偷亲了他,修长的五指穿过他的发丝,固定住他的后脑,舌尖轻轻舔开他的唇瓣,探入其中。
清新好闻的气息侵入他的领域,令他的神经松懈一瞬。
他微微一怔,有些不适应这样温暖的气息,理智回笼后就推开了对方。
他男朋友居然是这么没有公德心的人,让后排的同学怎么想?
江潮屿意犹未尽,眼底多了一抹促狭,“你是不是狂风被吓到了?”
“乖,”他胡乱抹了抹嘴唇,“专心写作业。”
白燃垂眸,忽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是的,江潮屿是他的男朋友,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
但是,他们怎么确认关系的?
在哪里?谁先表白?他们之间送过什么礼物?
他仔细去想,绞尽脑汁去想,但脑海中却只闪现出几个支离破碎的景象。
红色的玫瑰,情人节的街道,还有倒在血泊的人影。
那么多的血液,那么鲜红的色泽,那么狰狞的伤口,宛如一张来自最可怖地狱里的景象。
心跳因此漏了一拍。
哗啦啦——
方才艳阳高照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狂风怒号,教室所有的玻璃轰然碎裂,前后的门大敞开来,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失却音节的声响。
碎玻璃伴随着人群的尖叫,缭绕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前面的同学忽然像提线木偶般的,不顾混乱直挺挺地起身,吱嘎地转动脖颈,直勾勾地盯着他,向他扑过来。
白燃却出奇地镇静,下意识看向江潮屿,只见那张英俊面庞上的神色扭曲,脸色很是难看。
江潮屿紧紧攥着他,低吼出声:
“不——”
那人的身躯像黑色的雪花片片脱落,随即从其中闪现出一个灰暗的轮廓,宛如地狱的使者,最深沉的梦魇,宛如一名冷郁黑暗的骑士。
梦境崩坏,黑骑士裹挟着冰冷的恶意而来。
他看清黑骑士的长相,身体一僵,那是……?!
尽管气质和容貌都面目全非,但他依旧脱口而出,叫出了那个名字:
“……江潮屿。”
而另一个江潮屿,身为他男朋友的江潮屿的表情瞬间冷沉,脖颈的青筋暴起,一个箭步抢到他和黑骑士中间。
在白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忽然天旋地转,随即唇上传来了轻微的压迫感。
他感觉到温热的呼吸,灼烫的心跳,如潮水般漫过了他的身躯。
他听见江潮屿呢喃道:
“你是我的。”
“我爱你,我会保护你……而他只会伤害你。”
第64章 末日世界11
白燃感受到从黑骑士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意,其中一部分是针对他的,另外大部分是针对他男朋友的。
然而江潮屿并不害怕,只是说:“我不会伤害你。”
乌云压境,众目睽睽之下,他承受着面前之人深切的话语,手指插/入漆黑的发丝:
“我知道。”
脑海中空白的记忆被填补上了一块,也是最为重要的部分。
他记起在末日爆发的当天,江潮屿保护他,免受丧尸的侵扰。但他似乎无法回馈同样的情感和举动,让江潮屿失望了,或者更糟。
教室里的同学和老师此刻忽然回过神来,爆发出尖锐的叫喊。然而黑骑士只是握拢手指,他们便不叫也不逃了,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眼神空洞。
黑骑士身形高大,一身全然黑暗的装束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面容英俊冰冷得近乎妖异,皮肤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一双眼眸藏于宽大的护目镜之下。
看着白燃和江潮屿如此亲密的举动,黑色手套间闪过危险的电流,发出诡异的“滋滋”声。
随后黑骑士冷淡开口:“我为什么会忽然睡着,梦到你?”
白燃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记忆还处于残缺的状态,黑骑士问他,他问谁?
但黑骑士的耐心显然所剩无几,他只能明知故问地装傻:
“你是谁?”
黑骑士收拢五指,“滋滋”作响的电流被压缩到极致,冷笑一声:
“呵。”
江潮屿揽着他的腰身,面色凝重,像是被激发了本能反应,无比抗拒黑骑士的靠近。
“我最讨厌你用这副模样欺骗我,”黑骑士压低嗓音,“你以为在梦中,我就可以原谅你这么做吗?”
“别再装了,白燃,你不累吗?”
他不知道自己欺骗了黑骑士什么事情,缄口不语。
“你想杀了白燃,”江潮屿蓦然开口,“但我不会,你有什么立场嫉妒我?”
电流瞬时扩大蔓延,凝固的背景被电光击穿,化作片片焦黑的物质,纷纷扬扬坠落于地。
黑骑士的下颌线紧绷着,身后是无数蛰伏的电火流光,危险诡谲。
这时白燃才意识到,原来黑骑士在嫉妒自己的另一个化身,嫉妒江潮屿肆无忌惮地亲吻自己,又以保护的姿态揽住他。
可是,他们都是一个人啊。
“我嫉妒你?”黑骑士随心所欲操控着越来越危险的电流,看向另一个自己,“一个废物,一个活该被背叛的死人,一个只存在我脑海中的孤魂野鬼?”
“也许吧,”江潮屿针锋相对,“但我不会做出伤害白燃的事情。”
黑骑士嗤笑一声,声音华丽莫测:
“你在梦里,也只能做到强吻的地步?”
闻言江潮屿微微眯起眼睛,下颌线绷得死死的。
白燃罕见地手无足措,对处理这种局面毫无头绪,只能习惯性维持着一点迷茫的笑。
“过来,”黑骑士沉静片刻,忽然伸出一只手,对他作出一个邀请的姿态,“到我这里。”
轰隆作响的电流声震得他耳朵发麻,他并不想放开江潮屿的手,用沉默的姿态拒绝了黑骑士。
黑骑士等待了一会儿,缓缓放下那只手,脸上没有被忤逆的不悦。
然而下一个瞬间,一条如同蟒蛇般粗大的电流洞穿了江潮屿的头颅,温热的鲜血洒落他一身。
白燃来不及为自己的男朋友哀痛,因为黑骑士随即逼近,一把扯烂他的衣服,将他压在摇摇欲坠的长桌上。
骤然裸/露的皮肤暴露在闪光的电流之下,暴露在黑骑士的视野中,白燃的身躯因此僵停一瞬,又长又密的睫毛止不住轻颤。
身上穿的还是普普通通的衣服,简单的T恤下搭深蓝色的牛仔裤。因为黑骑士的粗暴的举动,T恤完全破碎了,剩下的碎片软塌塌地套在身上,半露不露,根本遮不住重点部位。
眉心无意识地微拧,折痕很浅,凌乱的黑发贴着脸颊,又被狂暴电流带起的风吹得缭乱。
他抬眸,漆黑的眼睛温柔而冷漠,像是离人很远,带着些许微凉的寒意,声音也是如此:
“……别。”
黑骑士单手摘下护目镜,用冷冰冰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舔/舐过他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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