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好,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艾初一怔,抬眸看向对方,眸子里流露出些不明显的讶异。
侍应生端着金色的托盘过来,略微弯腰,态度恭敬,等着沈策之去拿托盘上的东西。
一大捧深红色的玫瑰,在灯光下极尽妖冶,呈现着鲜血般的色泽,令人移不开目光。
他认不出玫瑰的品种,但比情人节时所见到的玫瑰都要硕大鲜活、艳丽夺目。
随着沈策之的动作他才发现,还有一个隐藏在玫瑰旁的小盒子。
他维持着用餐的姿态未变,只是放下了餐具,又眨眨纤长的睫毛,看似镇静从容。
然而只是看似。
气氛明显升温。
在这样升温且诡异的气氛里,他对上沈策之的视线,看到那双黑眸里深沉的甜蜜,竟然与红玫瑰很搭调。
钢琴的声音都不经意间变了调,悠扬的乐声陡然转变成轻柔至极的曲调,每一道和弦都仿佛流淌着蜜糖。
唯一格格不入的人,艾初想,可能只有他自己。
沈策之用令他头皮发麻的款款深情注视他,扬起唇角:
“我真的喜欢你,艾初。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也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眼尾带着一抹天然上扬的弧度。
永远在一起?
这听起来像个诅咒,艾初不合时宜地想。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沈策之的腰背笔挺,屈单膝跪下来,如同宣誓效忠的骑士。
现在他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那是——
一枚璀璨无比的粉钻戒指。
如此硕大的钻石,他估计着,应该在15克拉以上。
他维持着完美的笑容,看着沈策之为他戴上戒指,看着那颗熠熠生辉的钻石,微微蹙眉。
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钻石如同春日盛开的樱花,色调纯正,饱和度很高。
艾初垂眸,看着沈策之的口型一开一合,敏锐捕捉到话语的最后几个字。
沈策之的语调上扬:“……你愿意吗?”
第29章 ABO世界29(1k营养液加更)
面对这一切,艾初只觉得荒缪,想要说的话都变成边缘锋利的石子,卡在嗓子里。
他望进那双黑眸,看清那奇异的款款深情,又看向那足以让夕阳自惭形愧的深红色玫瑰,热烈惊人,视网膜甚至都涌起了灼烧感。
求婚?
上一秒他说要分手,下一秒沈策之就要求婚。
而他刚才甚至没拒绝沈策之为他戴上戒指。
艾初的声音很平静,冷淡得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
“不,我不愿意。”
他没再犹豫,摘下戒指递给沈策之,纤长漆黑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冷沉的光影,浅棕色的瞳孔里呈现着同样的寂静。
沈策之没接,低沉的嗓音里似乎含着笑意:“你依旧可以收下它。”
如果沈策之在他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他这样昂贵奢华的戒指,他会欣然收下。
但求婚,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他不想收下沈策之的求婚戒指。
艾初轻轻叹息:“我和你谈分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分手,我想求婚,”沈策之一脸镇静,“不冲突。”
他心里一阵烦躁,偏头去看窗外无边璀璨的夜景,灯火缭绕成一片迷离的火海,地面的所有人都像虫豸一般渺小。
不渺小的只有跪在他面前的沈策之。
也许再加上一个他,能让沈策之屈膝求婚的他。
架不住沈策之很有耐心的等待,他又转脸过来,面无表情地说:“真是疯了,不可理喻,你只是一时冲动。”
“你知道我想了多久吗,”沈策之的声音低沉悦耳,“怎么能如此否认我的一片心意呢?”
“我不想收下戒指,”他摇摇头,“你送我什么礼物我都喜欢,唯独除了与结婚有关的礼物,太沉重了,我不喜欢。”
从单膝跪地的视角看,艾初的身形分外欣长,穿着深灰色牛仔裤的腿又长又直,下颌线略微扬起,脖颈优美流畅的线条清晰可见,皮肤白皙。
沈策之的眸色一沉,漾起细小的涟漪,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不可测的井底,随即开口道:
“如果不喜欢,你可以扔掉,我可以再送。”
艾初笑了一下,看起来很温和的样子,然而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我可以转手卖掉。”
“要么接受,要么扔掉,”沈策之的嗓音温柔低沉,却隐隐含着威胁的意图,“你不会找到买家,没人敢买我送你的订婚戒指。”
艾初又笑了一下,神色竟然很是柔和。
不是他想笑,而是他真的要被沈策之逼疯了。
他怎么也理不清乱麻一般的思绪,沉默了片刻,才说:“你给我一些思考的时间,这是人生大事。”
说完自己都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将那颗钻石戒指握在手心里。
“我给你思考的时间,”沈策之微微一笑,这才起身,理了理袖口说,“不急于一时。”
*
回到庄园后,艾初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很庆幸他没搬去和沈策之住在一起,不然他真的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首先,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上午他因沈策之遭遇绑架,子弹擦肩而过,血流成河,走马灯在眼前闪过,他认为沈策之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晚上他向沈策之提出分手,却被对方求婚,还收下了一枚绝顶奢华的、18克拉的求婚戒指。
操。
拍电影也没这么精彩啊。
横竖睡不着,他从床上翻身下来,两条长腿一迈就来到桌前坐下,打开深蓝色天鹅绒的盒子。
钻戒静静躺在深色丝绒之上,无需任何装饰,自身便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带有压迫感的美。
虽然是明艳的粉色,但这粉色却沉重地压在心头,与这枚礼物的主人带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肆意妄为、无法拒绝。
这对吗?
他才19岁,大学才读了一半,就要订婚了?
这个年纪的同龄人都谈着甜甜的恋爱,他直接订婚了?
难道这辈子他就和沈策之绑定了?
也许他应该把这颗钻戒从窗户扔下去,扔到小花园里,让它被雨水冲刷、被泥土覆盖,最终再也寻觅不到任何踪迹。
但是,呃。
这枚钻戒的克数太大,颜色很晃眼,要找出来也相当轻松。
并且他相信,沈策之做得出来他扔掉一枚,就再送一枚的事情。
直到半夜十一点,他才关上灯躺进床里,翻来覆去过了好久,终于心烦意乱沉入梦乡。
翌日早上醒来,他揉了揉乱翘的头发,修长的五指插/入黑发中,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蒙着雾气的眼瞳。
做了无数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全是深红色的玫瑰、硕大的粉钻,还有各种各样的沈策之。
有易感期咬他腺体的沈策之,有让他滚的沈策之,还有穿着礼服向他求婚的沈策之。
洗漱的时候,艾初果不其然瞄见眼下淡淡的青色,又暗骂了一句沈策之。
他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又额外花费了一些时间遮住眼底的青色,确定镜子里的脸依旧如平日般完美,才下楼和沈策之吃早餐。
沈策之没刻意等他,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靠在岛台旁,拿起准备好的、温度适宜的拿铁喝了一口。
沈策之抬眸看向他。
靠在岛台旁的动作随性,更显得身高腿长,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懒散。
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低垂着眼帘,似乎不太想理他的模样。
“早,”而沈策之偏不如对方所愿,轻轻开口,声音愉悦,“艾初。”
“嗯。”
他咽下拿铁,模糊地挤出一个音节,很是吝啬。
沈策之却轻笑起来,令他十分不爽。
他不开心,沈策之就开心了是吧?
艾初继续维持着不动声色的模样,下定决心不和沈策之说话。
沈策之也没提求婚的事情,餐桌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摇摇欲坠的和谐。
沉默用完早餐,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赶在沈策之前面说:“我去上学了。”
他很久不做沈策之的助理,也不知道沈策之的日程安排,拿起包就要走,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
与仍旧端坐在餐桌上的沈策之擦肩而过的刹那,悬着的心暂时落地。
能躲一天是一天。
只要沈策之不提求婚,那么他也不提这件事,就当他失忆,忘记了有关绑架和求婚的所有事情。
可是他庆幸得太早,没等再迈出一步,包上的拉链就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拽过去,书包随之拉开了一半,迫使他停下脚步,蹙眉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面色如常、从容不迫,这时才不紧不慢地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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