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他正大光明瞪着沈策之,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沈策之恶劣的习惯真是从未改变,以前做助理的时候,就总是不紧不慢叫住他,现在更是转为揪他书包的拉链。
怎么越来越幼稚了啊!
他垂眸,非常不情愿地开口:“你还有事?”
声音冷冽,明晃晃地把“不情愿”暴露在空气中,毫无隐瞒的意思。
千万别在这种时候提求婚啊。
沈策之的视线寸寸描摹着面前的人。
漂亮的嘴唇小幅度开合,隐隐露出一小段艳红的舌尖。
肩膀的线条有些紧绷,呈现出防御性的姿态,语气也很冷淡,就好像他强迫对方做了什么似的。
可是今天早晨到现在,他都很规矩,没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越是这样的姿态,他就越想惹怒对方。
“我和你一同走。”
沈策之在对方彻底不耐烦之前,说。
艾初挑眉,“不会绕远路吗?”
他的行程和沈策之完全不重合啊。
“我想送你。”
沈策之说得很诚恳,做出一副体贴的模样。
艾初:“……”
不还是沈策之的司机送他吗?
怎么沈策之为了烦他从而蹭车,就能说成是沈策之亲自送他?
他不懂沈策之的一时兴起,但也没阻止。
算了,就是路上坐车的一小段时间罢了,他才不和沈策之计较呢。
车里一股冷木的香气,丝丝缕缕沁入心脾,因沈策之而起的烦恼也逐渐被抚平。
一路上,艾初戴着耳机听歌,打定主意不想和沈策之多说一句话。
直到隐约看到学校标志性的大门时,艾初缓缓放松下来,拿着包准备下车。
沈策之的声音穿过耳机里的音乐声,尾调上扬:“我会想你的。”
甜言蜜语真是一句接一句,他现在早就习惯,不觉得惊悚了。
“我晚上就会回家,”艾初说,“又不是今天见不到了。”
那双黑眸泛起一点不明晰的情绪,沈策之忽然倾身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下意识向旁边退了几寸,肩膀贴在车门上,感到耳朵一痒,视线直直撞进幽邃的眼瞳中。
一片漆黑中,他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
相对狭小的空间内,艾初避无可避,敛了敛眉目,避开对方的视线。
可是他依旧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游弋梭寻着。
沈策之扣住他的手腕,继续缩短两人的距离,直到四目相对,嘴唇落在另一片嘴唇之上。
心跳倏而加快,呼吸也变得灼热。
沈策之捏着他的手腕抵在旁边,吮/吸着他的嘴唇,令他呼吸不稳。
因为这略带强迫性的动作,他的后脑差点撞在冷硬的玻璃上,但在磕到的前一秒,沈策之的另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托住他的后脑。
路边的行人无法窥见车内发生的事情,司机也像个透明的隐形人,对他们之间的亲吻视而不见。
可是他依旧觉得暴露。
这是第一次,沈策之在离学校这么近的地方,亲吻他。
在车内的一片寂静中,呼吸声和心跳声被无止境放大。
艾初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抛却了之前抗拒的态度。
这个吻不像沈策之一贯的作风,而是堪称温柔,像是带着无限怜惜,如同夏日温暖的溪水潺潺流淌。
一吻结束之后,他的嘴唇既没有被咬破,也没有被吮吸得发红,只是稍微泛着水光。
因为太过温柔,艾初没有生出任何抵触的念头。
沈策之勾起唇角:“我真的会想你。”
怎么搞得这么纯爱?
他舔了舔嘴唇,心跳渐渐平复如初,没说话。
沈策之却又靠过来,将下颌放在他的颈间,呼吸隔着衣料喷洒在敏感的腺体上,沉沉开口:
“你会想我吗?”
他的身体不明显一僵,腺体处传来一阵奇怪的痒意。
沈策之继续深入,这次真的碰到了腺体,浅棕色的瞳孔无意识一缩。
他不要在上学前被标记啊。
被标记得腿都软了,他还怎么上学?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下意识推开沈策之,慌忙拉开一小段距离,侧过脸去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然而也只是推开了一点点,整个人就又被抱住。
此刻他恨不得让司机再快一点,或者让前面的车辆别再堵着道路,又或者让通往学校路上的红绿灯通通消失。
“别动,不是要标记你。”
沈策之埋在他的颈间,声音有些沉闷。
一瞬的犹疑,让沈策之的嘴唇贴在腺体上,他不禁轻喘一声,随即又咬住嘴唇,不再泄露出任何可疑的声音。
落在腺体上的嘴唇带来温柔的抚触,不是预想中的啃咬,而是缠绵的亲吻。
想要再次推开对方的动作停下来,手臂轻轻搭在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服上,缓缓收紧。
亲吻持续了有一会儿,腺体都被吻得麻麻痒痒,他要极力克制才能不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绿灯亮起,车辆缓缓发动,沈策之终于结束了亲吻厮磨。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整理好衣服,偏头看向窗外,学校大门的轮廓清晰呈现在眼前,车速也渐渐下降,最终稳稳停在校门前。
如果他是普通的大学生,堂而皇之坐沈策之的车上学,肯定会产生类似“被同学看到自己被包养”的羞耻心。
但是他的感觉还好,同学和老师对他来说,只是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毕业了就再不相见,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毕竟是在学校门前,他也不想那么高调,保镖司机问过他后,便不会上演为他开车门的戏码。
艾初打开车门,在离开之前转过头来,声音清越:“我去上学了,沈策之。”
沈策之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眼眸漆黑幽邃,语调却是上扬的:“晚上见。”
似曾相识的回答令他心神一晃,开车门的动作一顿。
手指落在黑色的车身,更显得五指修长,皮肤白皙。
沈策之在遭遇绑架的昨天,在求婚之前,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晚上见。”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他一直在思考如果沈策之提到求婚,他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刚才他还以为沈策之在刻意回避这件事,但这三个字仿佛在暧昧的边界线上游走。
艾初不确定它是不是一道灰色的暗示,一个隐晦的提醒。
压下心头涌起的思绪,他打开车门,左脚刚刚落地,随即又转过身来回望沈策之,轻轻启唇:
“我也会想你。”
脱口而出的刹那,他又抿紧嘴唇,像是有些懊恼,没再去看沈策之的神色,利落关上车门后,快步走入了校园的大门。
车内。
沈策之愉悦地勾起唇角,一双黑眸定定注视着艾初的身影。
许久之后,他才吩咐司机启程离开。
*
沈执珩死亡的消息登上媒体头条,而艾初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证据,就在心里认定了凶手。
他确实为沈执珩的死感到有些不舒服,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由他推动的,他没资格去感到不舒服,那也太虚伪了。
但如果在原书中,沈执珩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沈策之死掉的愿望,他应该不会三番五次暗示沈策之,最终让对方杀掉他。
然而事实是,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要么沈策之活,要么沈执珩活,艾初必须二选一。
当艾初去书房找凶手的时候,对方正端坐在皮椅中,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一只黑金色的钢笔。
“沈执珩的事情……”
他径直走到沈策之身边,靠在书桌旁,低声询问。
“是我做的,”沈策之抬眸,语气稀松平常,“你不是讨厌他吗,那就让他去聆听上天的感召吧。”
讲道理,明明是他帮沈策之除掉一个危险因素,说得好像沈策之完全在为他杀人一样,不然等沈执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归来后,说不定谁杀掉谁呢。
但若是说出来,沈策之恐怕也不会承认。
虽然他没在笑,但自然光线落在浅褐色的瞳仁里,只留下一片温暖,渲染出金棕色的光晕。
“别靠桌子,”沈策之大言不惭道,“坐我腿上。”
沈策之的手臂环过他的腰,重心偏移之下,竟然真的栽进沈策之的怀里。
身后的两条手臂还很不安分地乱摸,脸颊蹭过他的衬衫领口,令他不禁握住了沈策之的手腕。
沈策之的声音里带着愉悦:“挑个时间,去海岛度假吧。”
三月下旬。蓝天,白沙滩,棕榈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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