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41章

作者:夭苔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

“但我要的不仅是一个床伴。从今以后,你必须对我随叫随到,唯我是从。从身体到意志,都无条件臣服于我。”

这峰回路转的发展,把裴隐彻底打蒙了,他只能呆呆听着,说不出话。

“此外,你必须好好接受治疗,”埃尔谟的视线冷冷扫过他,“我不想和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上床。”

裴隐:“……”

虽然他现在脑子是有点懵,但也不是真傻了。

就是因为不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被治疗折磨,他才想着及时行乐,才和埃尔谟滚到床上去。

如果还要接受治疗,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那算了。”裴隐干脆地回绝。

埃尔谟仿佛早已洞穿他的心思,瞪了他一眼:“那也得治疗。”

裴隐:“……???”

什么意思,就是说他没得选了?

这不对吧?

仔细一想,他这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倒把自己赔了进去?

裴隐正打算好好据理力争一顿,埃尔谟再度开口。

“你亏欠我很多,佩瑟斯。”

裴隐:“……”

只一句,就将他所有话堵了回去。

“我不会原谅你,也不接受你的道歉。至于我的真心要给谁——”他的声音格外冷峭,“你也无权过问。”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转过头,与裴隐四目相对。

“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有一丢丢虐,但是!形成了长效doi机制![鼓掌]

不是不甜,是缓甜慢甜,有节奏地甜,身体甜带动感情甜(目移)

第32章 掌心余温

专家会诊的结果并不乐观。

裴隐先天体弱,加上生育亏损,身体早已像一架多处零件濒临崩坏的精密仪器,不知何时就会停摆。

倒也不是没有挽救的可能,但需要漫长而细致的调养。不过那都是后话,眼下还有一个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长期服用MRC-9X,导致他体内沉积了大量未能代谢的毒素。顽固的有害物质日复一日侵蚀着他的脏器,随者血液循环渗透全身各个角落,难以根除。

医生给出了两种方案。

一是全身换血,这是最彻底也最高效的手段,但必须在专用医疗设备下进行,太空环境无法实施,只能等待飞船着陆,而且过程极其痛苦,无异于将人打碎重组。

埃尔谟还没来得及追问细节,裴隐已经听得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袖口,浑身发颤,慌乱地摇头。

埃尔谟终究不忍逼他,转而询问第二种方案。

那便是注射一种能特异性结合毒素的靶向药物,通过输液缓慢中和毒素。这种疗法的难点在于,药效因人而异,必须广撒网式地试错,不观察一整个完整的疗程,才能确定药物是否有效。

眼下身在太空,输液成了唯一可行的选择。

简单准备后,裴隐开始了第一轮试药。

每个疗程为期七天,前三天需连续输液,之后将进入观察期,等待药物慢慢发挥作用。

在整个过程中,都需要严格禁食,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裴隐始终放不下裴安念,以往只要手头没有任务,他每天都会抽时间陪陪孩子,晚上给他讲睡前故事。

裴安念很懂事,不会强求爹地的陪伴,但那是在裴隐频繁外出执行任务的前提下。如果明明同在跃迁舱内,却还是一直不露面,小家伙迟早会察觉异样。

所以每天治疗前,无论多难受,裴隐都会强撑起精神,听孩子说说话。

药效随注射逐渐累积,不良反应也是。到了第三天,药物的真正威力开始显现,裴隐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直到被人唤醒,才从混沌中挣扎着掀开眼皮。

“……几点了?”他意识朦胧,嗓音沙哑不已。

“刚过中午。”埃尔谟坐在床边。

裴隐怔住:“我睡了这么久?”

埃尔谟的目光落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接话。

从上次注射到现在,裴隐已经昏睡了将近一整天。考虑到两次注射的间隔不能再延长,这才不得不将他叫醒。

“念念……”裴隐想起什么,虚弱的声线陡然绷紧,“念念有没有来找过我?”

“来过两次。”

“然后呢?”

“你没醒,他就回去了。”

裴隐挣着想坐起来:“您怎么不叫醒我?都这个时间了——”

“别动。”

他一动,正吊着的营养液被扯得哐啷作响。埃尔谟立刻起身,沉着脸把输液瓶重新扶稳。

裴隐察觉到他神色不豫,不想再惹他生气,只好软声软气地央求道:“小殿下,让念念过来一趟,好不好?我就想……陪他说几句话。”

埃尔谟的指节无声收紧。

每次那孽种过来,裴隐都得调动全部精力强撑状态,对他的每句话报以惊喜的回应,穷尽所有溢美之词夸赞他,就为了不让他看出破绽。

而等裴安念一走,他总会累得脸色惨白,需要很久才能缓过一丝气力。

今天是第三次注射。前两轮下来,裴隐已濒临极限。埃尔谟看着他干裂的嘴唇、涣散的眼神,明知这些都是正常的药物反应,心口却仍阵阵发紧。

可当裴隐用那样恳切的眼神望着他时,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裴安念一进门,就像颗小炮弹似的,腾地扑向床榻。

埃尔谟并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盯着墙上的挂钟。

半小时,最多再过半小时,就必须进行下一次输液,否则会错过最佳注射间隔,影响药效。

奇迹般地,裴安念一出现,裴隐脸上那股灰败的气息便褪去了大半。

一种由内而外的光彩驱散了病容,他颊边泛起近乎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

裴隐微笑着,听孩子叽叽喳喳汇报近况,看他献宝似的展示最新的涂色作品。

“真厉害,”裴隐唇角噙着温软的笑意,一页页翻过画册,伸手揉了揉裴安念的脑袋,顿了顿,又倾身问,“念念最近怎么不捏橡皮泥了?”

一直盯着挂钟的埃尔谟眉峰微蹙,往床的方向瞟了一眼。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小家伙,忽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塌软下去,连语速都慢了:“…… 捏得又不好。”

裴隐微微一怔,嗓音愈发轻柔:“怎么会?”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小家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不再追问:“没关系,等有灵感再捏。我们念念做什么都很棒。”

埃尔谟心底掠过一丝古怪的异样。他再次瞥向时钟,半小时已到。

他咳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破眼前父子情深的温馨。

裴隐领会了暗示,柔声哄道:“好了念念,先去玩吧,爹地也要休息了。”

裴安念身子动了动,一根触须仍依依不舍地攥着裴隐的指尖。

就在埃尔谟犹豫是否要强行分开他们,门外传来脚步声,医生端着配好的药剂过来了。

要是让那孽种撞见医生,免不了又要一番解释周旋,只会更耽误时间。

埃尔谟不再迟疑,大步上前:“够了,你该走了。”

说着,一把拎起那团小东西,无视裴隐在身后“轻一点”的呼唤,径直绕过医生,快步离开这个区域。

裴安念的儿童房不大,但对他的体型而言已足够宽敞。埃尔谟一进屋就将他丢在铺满泡沫垫的地上,垫子吞没了落地的声响,那团小东西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瘫在那里。

埃尔谟面无表情地转身,步伐一如既往地冷漠。可刚迈出两步,腿上骤然一沉。

低头一看,一根触须正缠着他的脚踝。

“干什么?”他居高临下地冷眼睨去。

孽种仰着脑袋看他,不说话。

有时埃尔谟甚至庆幸,裴隐带回来的是个足够不像人的怪物。

如果真是个有血有肉的孩子,能从他身上看出哪些像裴隐、哪些又遗传自那个素未谋面的铁柱……那才更令人难以忍受。

可即便如此,作为怪物,裴安念也足够惹人厌烦。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愉快的相处经历,被那东西掐过两次脖子不说,还被他灰溜溜地从睡眠舱扫地出门……每笔账,埃尔谟都记得很清楚。

“放开,”他甩了甩腿,“别逼我踩你。”

那触须却缠得更紧。

“爹地……是生病了吗?”一个细弱的声音响起。

“……”埃尔谟本来不想理会,但想到裴隐肯定不愿让孩子知道病情,只好帮着否认,“没有。”

“可是……我看到好多穿白衣服的人。”

埃尔谟脚步一顿,终于回头。

裴安念从地上仰起小脸,触须微微颤动:“他们是来给爹地治病的吗?”

埃尔谟沉默地看着他。

小孩的世界很简单,就算认定埃尔谟是坏人,可一见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仍觉得那是来救人的。

……真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