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灯
像个被扇巴掌都会跟人说你不懂,他平常对我很好的恋爱脑。
谈雪慈知道贺恂夜在哄他,但他禁不住别人这样吹捧,很快就会蓬松甚至膨胀起来,他蔫巴了一会儿,又开始理直气壮。
没错就是这样,他被恶鬼缠上难道还不能找道士帮忙吗?贺恂夜要是被收了,就是贺恂夜自己不中用,跟他有什么关系!
谈雪慈是那种真的上了学,成绩大概也不会很好的小孩,他脑袋里只能同时想一件事,再多了就反应不过来。
比如现在他乱七八糟地在心里说贺恂夜的坏话,就没注意到自己柔软的小屁股都已经落在了男鬼的掌心里。
甚至还被不轻不重地扇了几巴掌。
等终于反应过来时,谈雪慈吓得差点叫出声,他觉得自己半个屁股可能都被扇红了,他使劲推开贺恂夜,就跳下床就往外跑。
然而才跑到门口,就被恶鬼搂住腰按在了门上,对方的唇舌堵上来,谈雪慈呜呜了几声想要推拒,还没来得及推,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恶鬼捧着他的脸,就着亲吻的姿。势,一点一点融化到他身体里。
谈雪慈茫然擦了下嘴唇,吓得连忙到处看。
人呢?
哪儿去了?!
好像真的在他身体里。
“小慈,”秦书瑶从外面进来,就见谈雪慈一个人原地乱转,纳闷地说,“你在干什么呢?”
秦书瑶有些入睡困难,炕又烧得很热,她躺在上面睡不着,就趁没开直播,去外面抽了根烟,正好碰到小采也没睡,还陪小采玩了会儿翻花绳,一进来就看到谈雪慈怪怪的。
“没……”谈雪慈支吾,“没有。”
秦书瑶朝他走过去,谈雪慈身后的墙上贴了张褪色的地图,她突然笑了下说:“诶,鄢下村在什么地方啊?”
谈雪慈转过去,手心就开始冒汗,地图上好多字,他不认识啊,他不认得是哪个鄢字。
他心里一慌,完了,要被秦书瑶发现他是个小傻子了。
谈雪慈茫然看着那张地图,漂亮阴媚的小羊眼湿蒙蒙的,他侧脸很消瘦,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无措的样子像个可怜小孩。
“好啦,”秦书瑶眼神柔软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她的手心很温暖,笑着说,“找不到就不找了,又不是很重要的事。”
谈雪慈一头雾水,看着她离开,才突然听到一道声音,“笨。”
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说话?!
谈雪慈突然想起来贺恂夜还在他身体里,但他又没办法把贺恂夜抠出来,只能小声小气地说:“老……老公,你出来好不好。”
“为什么。”恶鬼的嗓音在他脑中响起。
谈雪慈眼泪嗒嗒地叫了好几声老公,贺恂夜才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恶鬼搂住他,将下颌抵在他头顶,冰凉的嗓音喟叹道:“小雪的身体里很温暖。”
它语气怪怪的,谈雪慈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他小脸绷紧,马上抬头追问:“什么意思?”
恶鬼没有回答,反而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哑声说:“宝宝,摸摸我。”
摸什么?
谈雪慈茫然地跟着对方将手按了上去,然后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恶鬼俊美脸庞上隐忍晦暗的表情,对方冰冷地喘了一口气,沙哑,低沉,毫不掩饰,在谈雪慈听起来简直放。荡。
“……”谈雪慈猛地撒开手,他脸颊红得几乎滴血,转身就跑,他蹲在台阶上,就着外面的雨水使劲洗了洗手,将手心也揉得通红。
他差点把手洗掉一层皮,扭过头时旁边正好是羊圈,几只小羊咩咩叫着,想啃挂在羊圈外的几根又粗又大的苞米棒子。
谈雪慈刷地站起来,漂亮的小脸沉重又肃穆,将那几根肮脏的苞米棒子扔到一边。
他刚扔完,其他嘉宾也陆续起床了,下午雨很大,不方便出去拍摄,他们就待在家里,跟着张大爷做纸扎。
谈雪慈磨磨蹭蹭进去时,贺恂夜已经做好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纸扎人,看着惟妙惟肖。
老一辈做纸扎讲究的是栩栩如生,看起来像真的一样,据说越逼真的,阴间的人收到以后才越好用,很多厂子里做的纸扎车,其实烧到阴间还是一堆纸。
张大爷头一次见年轻人有这种手艺,忍不住好奇地看了好几眼。
【妈呀,有点瘆得慌。】
【总觉得那个纸扎在看我……】
贺恂夜做的纸扎人也带着鬼气,只是没有点睛而已,要是画上眼睛,就能动起来,像当时接亲的纸扎人一样。
其他嘉宾都凑过去看,只有谈雪慈躲得很远,生怕被惹上什么邪气。
他一下午都躲着贺恂夜,晚上吃完饭轮到他跟贺恂夜刷碗,他端着水盆去外面屋檐底下蹲着刷,还是不理贺恂夜。
“小雪,”恶鬼似乎有些苦恼,跟在他身后,很温和又替他着想地说,“我晚上下暴雨开车过来找你,但你不理老公,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很渣,然后小雪的微博就会掉粉。”
“……”什么?!
谈雪慈手上一顿,他乌黑漂亮的双眼睁得溜圆,皱着小脸思索了一番,感觉贺恂夜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就没再赶贺恂夜走。
“我洗吧。”恶鬼短促地低笑了一声,胸腔都在微微震颤,伸手想帮他。
“不用你。”谈雪慈连忙护住盆子,万一待会儿摄像师过来拍,拍到他在偷懒怎么办。
谈雪慈吭哧吭哧刷盘子,冷白消瘦的一双手上都是泡沫,他很有心眼地自己干活,想让别人觉得他很辛苦,贺恂夜一直在欺负他。
恶鬼没忍住又低笑出声,懒洋洋地坐在旁边,像个地主在监督苦命的长工小羊一样,谈雪慈又看他有点不爽。
他蹲在地上刷碗,视线正好落在贺恂夜腰部往下,谈雪慈愣了愣,啪地将抹布扔到水里,耳根顿时通红,怒道:“你有病吧?”
都七八个小时了。
就算谈雪慈自己平常没什么反应,也觉得这么久很不正常。
天哪,尸僵。
贺恂夜那双桃花眼瞥过来,唇色红得阴冷,语气听不出什么担忧,说:“好像是生病了,怎么办,小雪帮老公看看好不好。”
谈雪慈才不上当,他抬起手,将刷锅的铁丝球递给贺恂夜,语气乖乖怯怯,像很好心一样,建议说:“老公,你拿这个蹭蹭。”
“太硬了,”恶鬼垂下眼说,“疼。”
谈雪慈:“……”
还挑上了。
死鬼娇气什么。
谈雪慈雪白的小脸上充满了对老公生病的担心,但语气控制不住咬牙切齿,“老公可以用手呀,你自己没有手吗?”
“太冷了,”恶鬼仍然挑剔,“不舒服。”
你还想舒服?!
谈雪慈眼珠一转,他趴在贺恂夜膝盖上,兴奋又恶毒地给他出主意说:“老公,你要不然去睡贺睢吧,反正你俩都对男的屁。股感兴趣,你放心,我不介意。”
“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恶鬼眉头顿时蹙起,比常人更修。长的手指捅进谈雪慈嘴里,摸着他湿红的喉咙,语气温柔到惊悚,说,“不然我就在这儿上你。”
谈雪慈呜了一声,本来想躲开,但他背后又伸出一只苍白鬼手,捏住他的双颊,强迫他张开嘴,不让他躲。
直到舌头被鬼祟的冰冷手指搅了个遍,对方才抽出手,那根手指上都是他的口水。
“我有点迫不及待想跟你成为夫妻了,”恶鬼漆黑的眸底血红涌动,见谈雪慈想跑,起身一步一步将他逼到角落,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暴雨中充满压迫感,温柔说,“小雪,你应该给我点甜头,不然我的耐心不足以让我再等很久。”
谈雪慈不敢乱说话,他不知道贺恂夜想要什么甜头,他只能胡乱点头又摇头。
“小雪,”恶鬼握住自己小妻子的手背亲了亲,然后又重新将手指插入他口腔,恶鬼望向他,过分红润的唇角抬起来说,“自己选好吗?”
谈雪慈含着恶鬼冰冷的手指,舌头控制不住想动,将对方的手指舔得越发濡湿。
他眼神很迷蒙,什么意思,手他懂,可能是人无师自通的本能,他知道用手怎么做,但贺恂夜摸他舌头干什么。
谈雪慈觉得脑子好像都被贺恂夜搅了一遍,让他无法思考,肯定是亲嘴吧。
那他肯定选亲嘴,谁想用手碰别人的那种东西,何况还是鬼的。
谈雪慈连忙呜呜,示意贺恂夜自己选这个。
“……”恶鬼殷红唇角牵开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点,衬着它过分苍白的肤色,像刚从坟地爬出来的厉鬼,说,“小雪确定吗,不后悔?”
谈雪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定是恶鬼的诡计,想骗他选别的。
等贺恂夜将手指从他口腔里抽出去,他舌头还有点麻,他连忙点头,说:“就这个。”
“好,”恶鬼似乎对妻子很体贴,总是容忍自己吃亏,它微笑着望向谈雪慈,跟他约定说,“那小雪今晚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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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们明天请个假,电脑中病毒一个星期了,大部分软件都打不开,本来想着勉强还能码字就想过几天去,结果今天连复制粘贴功能都不用了,晚上都没法从码字软件里复制出来,拍照识别文字搞了半天,嘤,明天去修电脑。qwq
第44章 幽会
贺恂夜这么一说, 谈雪慈莫名头皮发紧,又不是很想去了,山村晚上白茫茫的雨雾吹拂过来, 映着头顶微微摇晃的小灯, 谈雪慈肤色衬得格外白,脸庞像一个小小的白色圆月。
“这么快就想后悔了吗?”恶鬼抚摸了下妻子的脸颊,温柔说,“小雪不来的话,老公只能去找你,你应该也不希望被陆栖看到什么吧?”
谈雪慈一僵, 双眼陡然睁圆,本来就很苍白的小脸越发没了血色。
他满脑子都是陆栖跟靳沉睡在他旁边,然后他被男鬼按在被窝里亲,按贺恂夜的变态程度, 肯定还会边亲边揉他的屁。股。
陆栖就算了,就算贺恂夜在旁边上他,陆栖看到了顶多生一下气, 最后还是会窝窝囊囊地假装没看见, 但靳沉万一撞到男同撅屁。股现场,可能会一头吊死吧。
这样算不算他杀的人?
说不定靳沉死了以后也会变成厉鬼, 来找他的麻烦。
谈雪慈并非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但可能是跟贺恂夜撕破了脸, 他知道贺恂夜只是个下流的恶鬼, 贺恂夜也知道他满肚子都是坏水跟馊主意,反而在贺恂夜面前总忘了掩饰。
恶鬼垂下眼,看着妻子漂亮的小脸上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又泪盈盈, 他没有开口,耐心地等谈雪慈自愿爬上鬼祟的床。
“我……”谈雪慈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抠着手,咽了咽口水小声说,“老……老公,我会来的,你不要去找我。”
恶鬼阴郁浓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唇角抬了起来,说:“好。”
他就知道谈雪慈肯定喜欢他。
他还以为谈雪慈会纠结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
谈雪慈喜欢上综艺,他就陪他来节目组,要是不喜欢,他们就一直待在家里,他可以把贺乌陵他们都赶出去。
然后把贺家变成小羊的窝。
谈雪慈不知道贺恂夜在想什么,他生怕被人听到他跟贺恂夜说这些话,他拿起小抹布,匆匆把几个碗擦干净,就端着盆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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