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皂有点滑
“基于亚历克斯的肆意妄为,无视法律,无视皇室,以及他作为戒奢令执行长官却大量挥霍金钱的做派,暂停亚历克斯在琥珀酒上的分成,以示惩戒,只记做账单,等亚历克斯深刻反省后,再一并归还。”
周伶在等到消息的时候,这样的惩罚,要是事情真是他做的,说实话都是轻的,毕竟一个扰乱王国秩序,还挥霍金钱做不好示范,没有被抓起来关到人生终结或者上绞刑架已经是奇迹了。
周伶惊恐的心落下,也无奈地摊摊手:“他们就是嫉妒我有钱,说得好像我从琥珀酒上分到了一个比索一样。”
圣切斯也很无奈,那群大臣闹到了早上,才有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你假装反省一下,这个惩罚其实等于不存在。”
周伶都笑了:“你小看了贪婪对一个人的侵蚀,圣切斯殿下难得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独吞琥珀酒的收益,他现在吃了进去绝对不会轻易吐出来。”
“我们的殿下不仅仅是个端着血酒杯的大胡子,他还继承了魔龙对金钱的贪婪,一定是这样。”
圣切斯脸都黑了,这是对他人格的羞辱,这惩罚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亚历克斯反省,钱还是他的。
关于对周伶的惩罚,很快也传开。
瓦尔依塔城的人也在叹息,亚历克斯也太能招惹他们圣切斯殿下了,看吧,又惹他们殿下身上去了。
而被抓的驱鼠士,还以为他们是被亚历克斯误抓,一有机会就想办法联系同伴自救。
一场肃清活动,以金币皇帝,黑皇撬动者的名义进行着。
周伶原本是松了一口气的,但肃清活动并没有停止。
外面的人现在看到的就是,周伶根本没有收敛,他的钱依旧在洒出去,依旧在和圣切斯殿下对抗。
一场报复行动,让所有人看到的金钱所能驱动的势力,也让人看到了他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如何任性。
整个瓦尔依塔气氛似乎都变得沉默了起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暗潮涌动。
周伶一副生无可恋地看着背律者阿切。
圣切斯:“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现在正是抓捕瘟疫之境的奸细的大好时机,利用亚历克斯的身份做掩护,驱鼠士的戒心并不会那么重,他们互相联络,互相串通,在监视下,一个又一个的鼠窝正在暴露,成绩斐然。
还需要一些时间,必定能取得难以想象的成果。
周伶:“你一定是想独占我们那些生意的利润将我置于死地。”
果然,贪婪的人到处都是。
阿切的那些保证,周伶才不会信,一个背律者怎么可能影响圣切斯的决定。
不行,他得想办法处理这件事,现在期待阿切停手有些不切实际。
这黑锅背得,明明不是他做的,但所有人就认为是他。
周伶想了想,问题的源头,阿切这人他搞不定,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抓捕驱鼠士,感觉都上头了。
那么他可以借助圣切斯来制衡这个脑子被捅坏的家伙。
周伶拿起了纸笔。
瓦尔依塔是十分贫穷的,因为能种植的农场不多,但因为有大片的草原,所以牧羊业发达,它减轻了一些粮食上的需求。
瓦尔依塔还有一个支柱产业,那就是纺织业。
周伶见过瓦尔依塔的羊毛纺织品,十分的粗糙,商品单一,在处理如羊毛这样的短绒的技术上,瓦尔依塔的技术是落后的。
也就让这么有利的羊毛纺织业没有被利用起来。
周伶准备在圣切斯那拿到一张免死券,这一次他决定让圣切斯看到更加广阔的东西,以及真正能让瓦尔依塔经济整体上有所改变的东西。
像以前的琥珀酒和黑胡椒,虽然看上去的确十分赚钱,但它能惠及的范围有限,不能真正的撬动和改变现有经济结构。
但现在周伶在写的《瓦尔依塔的经济基础,羊毛纺织技术的改革》将做到这一点,它不会成立什么纺织工厂,也不会富裕某一个家族,而是推广到每一个种族,每一个家庭,让他们将平时闲置的低廉的羊毛,纺织成高档的织品。
瓦尔依塔整体纺织技术的提升,将带来整体经济的上升,虽然不能让某一家族某人突然暴富,却能让整个瓦尔依塔的经济上一个等级。
特别是最近传来消息,吉普拉德有意和瓦尔依塔保持开放关系,有相互开放通商市场的倾向。
消息传来的时候,周伶当时是十分惊讶的,因为据说是瓦尔依塔用一种能够抵御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才让吉普拉德打开了市场。
当时,周伶都有一些凌乱,他记得不错的话,高度酒精他只给过一个人,背律者阿切,阿切拿去拯救他的那些伤口感染溃烂的兄弟。
为何变成了瓦尔依塔打通和吉普拉德通商的关键?
这事,他得想办法追问阿切,这家伙的背景看上去越来越不像一个背律者了,能将高度酒精用作这么重要的用途,也并非一般人能做到,他还大势抓捕驱鼠士……似乎有些东西越来越明朗了。
不过现在,周伶奋笔疾书。
墙壁中,圣切斯看得表情都严肃了起来:“你的这个羊毛纺织技术改革可以和我合作。”
周伶头都不抬都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肯定在看,所以他大篇幅的分析了羊毛纺织技术改革对瓦尔依塔经济的影响,但就是没写怎么怎么提升技术。
周伶:“不。”
斩钉切铁。
这家伙借他的名义搅动风雨,可没有考虑过盛怒之下的圣切斯会不会杀了他,即便他猜测阿切可能是瓦尔依塔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但他也不能确定对方真能左右圣切斯的想法,他不能赌。
周伶:“我拿去和圣切斯殿下换免死券,原因你知道。”
圣切斯:“……”
好吧,你拿去和圣切斯交易吧。
周伶的文章很快通过梅森传递给了圣切斯。
梅森:“免死券?我还以为亚历克斯有恃无恐,原来他也会害怕,他也知道他这次闹得太大了。”
“殿下,我们的亚历克斯似乎对你还不够信任,他是觉得你会杀了他,所以他在提前准备。”
圣切斯心道,何止是不信任,他现在在对方心中已经是个贪图财富手段漆黑残暴不仁的长相丑陋的反派人物了。
但他还不能让人知道他和亚历克斯的关系,比如这次对付驱鼠士的方法就会失灵。
梅森:“亚历克斯既然在想着脱罪,那么他为何还在继续悬赏加害过他的人?”
“年轻人的报复心理实在太强了一点,别人打破了他的脑袋,他这是要将对方掀个顶朝天。”
圣切斯:额!
圣切斯:“亚历克斯这些天,似乎的确烦恼了一些,而且若真能按照他的设想,让纺织业成为我瓦尔依塔的一大经济支柱,给他一张免死卷也无妨。”
梅森刚才也看过了周伶的文章,并没有反驳,而是道:“能让亚历克斯这么归心,一心为了殿下着想,也只有殿下能做到了。”
圣切斯心道,真以为他和亚历克斯有什么牢不可破的结盟啊,自从扣了那小子的琥珀酒的收益后,天天私底下骂他,还是当着面那种。
什么吝啬鬼,穷鬼,见了一个比索就走不动的乞丐,圣切斯有时候脑子感觉都大了一圈。
圣切斯:“他会成为肩负起我们瓦尔依塔经济复兴重任的大臣。”
梅森:“比起他对殿下的信任,殿下似乎更相信他。”
圣切斯:别说了,心梗。
亚历克斯对他一点信任都没有,他心里十分清楚。
等有一天,让亚历克斯站在王座下时,估计那家伙都能突然来上一句:噢,你这个穷鬼怎么坐在了那里?
数日。
梅森作为代表前去协助周伶改革羊毛纺织技术,而金币皇帝的报复依旧没有停止,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战战兢兢的感觉,他们觉得即便是圣切斯殿下如何的宽容,这一次亚历克斯也会受到史无前例的惩罚。
而周伶正按照整理的新纺织技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瓦尔依塔原来的羊毛纺织技术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连羊毛的羊脂都不去,所以才会显得特别粗糙,也就是羊毛原本是什么样,织出来的东西也就什么样,主打一个原滋原味,毛粗且厚,还扎手。
而周伶的新方法,先洗毛去杂去脂,再用硫酸溶液(两种石头的混合液)去碳,在高温碳化。
所得到的羊毛,光滑柔和,且具有缩绒性,不仅更有弹性手感更好,还更加耐用。
然后再是漂亮的织网法取代了以前简单的梳理法,制作成蓬松纱线。
纱线后的纺织面料就更加花样百出了。
像周伶的衣服,红色就是红色,没什么花纹。
而在面料上织上一些漂亮的纹路或者花纹后,就如同让羊毛面料活了过来一样。
平纹,斜纹,锻纹等纺织技术也一一尝试。
等圣切斯拿到一块羊毛毯,抚摸着它的柔软,和那漂亮的花色,简直就像拿着一件艺术品。
是的,只能用艺术品来形容。
它的手感太好了,它太漂亮了,光是拿着看着就已经让人爱不释手。
若将他们瓦尔依塔大量的羊毛织成这样,光是外贸都不知道能赚多少钱,进一步证实了亚历克斯所言的,打开国门,迎接世界,才能让王国真正的富裕起来。
圣切斯很庆幸,他听从了亚历克斯的建议,提前一步打通了和吉普拉德的商贸,虽然对方还不承认。
除了那块羊毛毯,还有一些成品,都是极受欢迎的产品,连一双小小的袜子都极具吸引力。
无论是技术的推广,还是销路都需要时间,而边境的摩可小镇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翌日。
众人还在观望着圣切斯殿下暴怒之下会对亚历克斯的惩罚。
但一道嘉奖令却传遍了整个瓦尔依塔城。
“鉴于亚历克斯·弗兰克提供的瓦尔依塔经济建设,羊毛纺织技术的改革方针对瓦尔依塔的贡献,现特赐予一张免死券作为嘉奖,同时,任命亚历克斯·弗兰克为新羊毛制品技术的推广大使。”
免死券?新羊毛技术的推广大使?
前者可不是那些腐烂的王国随便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惊奇,跑去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展示出来的新式羊毛商品后,才明白了这张免死券的份量。
“天,它太漂亮了,我甚至怀疑它来自天国。”
“亚历克斯提议在所有家庭推广这种技术,让每个家庭可以将多余的羊毛拿出来盈利。”
“他明明可以自己来赚这个钱,无需质疑,这样的商品,贵族们会慷慨地进行购买。”
“难怪他闹那么凶却不怕圣切斯殿下暴怒地处罚他,因为圣切斯殿下根本拒绝不了他提供的技术。”
“他因为想要报复曾经加害过他的人,居然将这么好的东西都贡献出来了,仅仅是因为有人打破了他的脑袋。”
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亚历克斯了,对普通人来说,挨一顿打就挨一顿打吧,但亚历克斯他不,就要加害他的人付出代价,不惜动摇了整个黑暗世界,不惜拿出可以让一个家族富可敌国的技术。
亚历克斯不在意的东西,在任何人看来,都难以言喻的宝贵,估计也只有亚历克斯能做到这么的毫不在意了。
“你说我们的殿下现在该生气呢还是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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