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不说飞升,光在青横宗关门,他就得眼睁睁送走山下的尘缘,几代过后,谁还记得他。
修道修得坟也没有,对子孙后代毫无益处,算啦,不如喝酒。
你不喝啊,真是的,喝一口吧,可好喝了。
关门弟子每日过得平静,全赖宗门阵法万全,不过对岑末雨冲击太大,被打成糊糊的魔修太恶心了。
“在妖都时听过几句,说你哥哥很有大宗气度。”
岑末雨醉心音律,在妖都时闻人歧与他寸步不离,也就登台那会分开,“我是听曲部的妖们说的,有些和客人聊得多,之前有只乌龟活了三千多岁了。”
闻人歧嗤声道:“三千岁还有精力逃单。”
岑末雨咦了一声,闻人歧在歌楼似乎还有别的业务,他正想问,闻人歧又贴上来,问:“见了他之后呢。”
他也懊恼,精挑细选还是出了错。
还是他遇见岑末雨之前的人生太乏味无趣,要选一切发生之前,只有那段时光。
与温经亘下山游离也不方便给岑末雨看,那时候温经亘言语轻佻,万一小鸟妖又被迷惑了怎么办。
妖都那两兄弟更不靠谱,选来选去,也只有还在青横宗这段了。
还要躲开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安,只剩下闻人呈。
闻人歧的焦灼显而易见,好像生怕岑末雨见了闻人呈便更喜欢哥哥不喜欢弟弟了。
一点也不像传闻中目空一切的飞升之才。
“我能说真话吗?”岑末雨压低声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闻人歧提高音量,又怕外头和夜枭打架的岑小鼓进来捣乱,默默下了一层禁制,“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听的。”
小鸟妖轻声说:“你哥哥人很好。”
闻人歧:……
见他下意识挂脸,岑末雨揉了揉闻人歧的脸,“他虽然看着很好说话,好像还是阿歧你更……”
闻人歧:“更什么?”
岑末雨钻进他的怀抱,“更好。”
这种话闻人歧很受用,追问:“他发现后与你说什么了?”
方才他也问过钦寻长老,忆梦与妄渊沉木有关,是能贯通古今的,不是每次能成功。
身死魂消之人的魂魄难道还有残片?
“说你有种。”
这话从岑末雨口中说出变味许多,闻人歧:“当真?”
闻人呈也并不是旁人眼中完美的继承人,如今青横宗的沼泽灵鳄便是闻人呈秘境里带回来养大的。
父亲三令五申,不许长子玩物丧志,什么鳄鱼、甲虫等等丑得上不得台面的玩意最好不要沉迷。
谁承想闻人呈会爱上妄渊魔尊的蜈蚣少尊主。
仗着闻人歧看不清自己的神情,岑末雨嗯了一声,在对方怀里蹭,提起绝崖长老提起的话,“阿歧,我要靠你才能维持修为,会不会……”
“不会。”闻人歧知道岑末雨的个性,扭扭捏捏干了很多大胆的事,简直像急了咬人的兔子,最后那一口只会教人噬心蚀骨,痛不欲生。
“我甘愿的。”闻人歧也懂岑末雨的隐忧,“你需要担心的你能否承受……”
不知岑末雨碰到了何处,闻人歧声音一顿,还有几分慌乱,“末雨……”
被子撩开一脚,外头烛火明亮,岑末雨一张脸染着薄红,笑着望着闻人歧:“我也有想学的法术,师尊教我好不好?”
忆梦中得知自己死去的闻人呈并不痛苦,反而因为最后是与蒯挽同死欣慰。
他与岑末雨说,他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那或许是当下最好的解法。
纵然当年妄渊的事,岑末雨问闻人歧,对方也会告诉他。
但那是伤心事,岑末雨也失去过亲人,当然明白留下的痛苦。
忆梦里闻人呈还未走到那个未来,却能推测出缘由。
按照岑末雨诉说的闻人歧如今修为,闻人呈对决战并不乐观。
左右都是蜈蚣,蒯挽告诉过闻人呈,真正的要害在何处,在忆梦中告诉了岑末雨。
闻人歧的本命剑还插在蒯瓯的本体上,这些年钦寻也为炼器奔波。
必要时……
一副兄长做派的闻人呈语笑晏晏,出招却很阴毒,得知岑末雨精通音律,对自家宗门藏经阁的秘术侃侃而谈。
让阿歧与你修那门术法。
不过让阿歧知晓,怕是不会同意,毕竟要看你被吃掉呢。
他提起双修倒没有半分不好意思,颇为遗憾自己与最爱的小蜈蚣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迷迷糊糊中,岑末雨捧起伏在自己身上的闻人歧的脸,在最意情迷乱时候吹这样的枕边风。
“以身为笛?”闻人歧被岑末雨咬得说不出话,手碰了碰对方腹部微微凸起之处,“双修……术中最……”
他欲言又止,多少有了判断。
岑末雨单纯,根本不知道道宗也有邪术,不过床笫之间,不外传罢了。
大部分双修道侣修为旗鼓相当,这种修为相距甚远的法术没人练过。
比起弟弟醉心音律,闻人呈学识渊博,过目不忘,想来早就阅尽藏经阁的不传之术了。
闻人歧心情复杂,不知该感谢死去多年的兄长,还是感慨仙八色鸫还是不太聪明。
还好忆梦里的是闻人呈,换作其他人,岑末雨又被骗了该如何。
“不好吗?”岑末雨双睫湿淋,“这样或许可以帮你修复元神的伤。”
闻人歧当然不会拒绝他,“你不后悔?”
岑末雨满心都是能解决蒯瓯,他也想帮上忙,蒯瓯死了,不会有人对他的孩子虎视眈眈,欣然点头,“我愿意的。”
后院,与小松鼠达成合作哄末雨开心的小小鸟发现自己回不去家门了。
“死阿栖!你把我关在外边做什么!”
“末雨是不是醒了?!”
“你放我进去!”
“死老头!”
闻人歧被他吵得头疼,又施了一个静音咒,寂静中,只能听到隐约的水声。
岑末雨攀着他的双手垂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能日日这般胡来。
不是我在吸食他的修为吗?为什么他还这么精神?
是不是搞错了?
第64章 宗主慷慨
他是为你而活的。
岑末雨没忘记麦藜拜托他的事, 第二日醒来,问起关在地牢的畋遂如何处置。
天蒙蒙亮时,闻人歧和好大儿打了一架, 打得瀑布改道,山下的弟子见山头爆炸, 还以为外头的魔修打入了宗主山峰,好一阵戒备。
陆纪钧好不容易睡个觉,见师尊山头无数鸟兽逃跑,就猜到是父慈子孝了,让一群弟子散了。
“他随时有可能被天魔夺舍, ”闻人歧缓声道:“以防万一。”
“麦藜说,他想和畋遂关在一处, ”岑末雨也很无奈, 没见过这么喜欢地牢的,“他很喜欢畋遂师兄。”
“以前就很喜欢了。”
“我呢?”闻人歧忽问。
他手边还是早上打了一架睡死了的岑小鼓, 小崽子睡着比醒着温顺许多。
亲生继父给他打了一张新榻, 似乎不想让岑小鼓破坏失而复得的夫夫生活。
“你什么?”岑末雨装傻。
闻人歧:“我们的以前, 你明明知晓了。”
岑末雨一心虚手上就忙,低头给自己披上外袍, 又装模作样去叠被子,忘了自己双修过度, 双腿无力,刚起身, 又倒了回去。
“不要过来。”
双修太狠, 岑末雨现在不太想看到闻人歧的脸, 竟然怀念起百般拒绝的阿栖和相敬如宾的系统。
“你、你不是宗门很多事么?方才长老的道童又来催了。”
临近宗门大典, 闻人歧诸事缠身, 好不容易温存,都有不长眼的传音飞过来。
陆纪钧已经替他挡了不少麻烦事,岑末雨见过他几回,忙得眉眼耷拉,还是岑小鼓告诉他,小钧哥哥的心上人要与他人成婚了。
岑小鼓跟了麦藜一阵子,又每日与陆纪钧练剑,早在宗门混脸熟了。
纵然不用与其他弟子一同参加早晚课,也用实力证明了他是闻人歧的亲生子。
至于妖不妖的,没人敢问到岑小鼓眼前。
“多半是哪个宗门的长老问责,不碍事,让绝崖长老顶着就好。”闻人歧说得轻巧,岑末雨都不好意思了,“绝崖长老岁数大了,还总吃大还丹,你还是……”
闻人歧问:“我呢?”
像是听不到岑末雨的答案,他就不罢休。
岑末雨只好说:“和麦藜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才认识几天。”
闻人歧回答:“十二日。”
岑末雨:“有一半的时间你是昏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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