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闻人歧:“那一半的时间你是看我的。”
若是闻人呈,问的时候语笑晏晏,总有挖坑,需要提防。
闻人歧平铺直叙,心眼没这么多。
岑末雨当然喜欢闻人歧,要问起从前,总不好回答,喜欢这张脸多过这人。
万一闻人歧又闹了,他恐怕在修成之前,都得在床上过了。
“谁说的,我很忙的。”
“忙着给麦藜捡果子,忙着给路过的小鸟送水,忙着……”闻人歧如数家珍,竟把自己说怒了,“只分给我一星半点时间。”
岑末雨心道:三魂合一之后好像更容易生气了。
“所以这辈子都和你一起了。”
岑末雨披着闻人歧亲自做的外袍,区别于关门弟子浅淡的外袍,海棠色很衬他的气色,望过来时如盈盈春水,“你还要我说什么?”
小鸟在歌楼也不是白待的,后一句声音压低了,只有闻人歧听见,“就知道欺负我。”
闻人歧咳了一声,“待我回来,亲自把他关进去。”
这是同意的意思,岑末雨喜出望外,顺势提出另一个请求,“与小钧师兄两情相悦的合欢宗少宗主要成婚了,是否还有……”
闻人歧早就听绝崖提过了,放下手上新做的鸟玩具,“明日合欢宗抵达青横宗,我会与宗主商谈的。”
岑末雨满意了,闻人歧指了指自己的脸,“每日的。”
他离得远,非得岑末雨下榻过去才行。
门外的道童通传多次,脖子都梗累了,里面的宗主慢条斯理搂过外边传闻是妖都派来拉拢青横宗的鸟中仙,吻得岑末雨又要晕过去,这才放手。
“阿歧……”岑末雨抓住闻人歧要离开的袖摆,“我能去山门那看看么?”
闻人歧露出不解的神色,“末雨,我并未囚禁你。”
岑末雨如梦初醒,“你不是不让我离开青横宗?”
“外边都说我是……”
“妖都第一歌姬?”
“鸟中妖仙?”
“不是实话么?”修士望着一身海棠色外袍的小鸟妖,恨不得把他带在身上,“你的风采天下无双。”
提起这些,闻人歧的欣赏毫不作假,就像在妖都那段时日,他学得认真,不吝啬溢美之词。
岑末雨从未被那般赞美过,脸皮薄,脸一红,伪装藤妖的修士就凑过来吻他,还是岑小鼓看不下去,狠狠叨他,骂他色老头。
“怎么还不走?”岑末雨推他,闻人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岑末雨红红的耳朵看出他的羞涩,很干脆离开了,走到屏风后,又绕回来,“末雨。”
岑末雨难得有些烦他,“何事?!”
头戴玉冠的人站在屏风后道:“若是你喜欢,本座也可以配合。”
岑末雨不理他,闻人歧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闻人歧走后,岑末雨翻箱倒柜,找不到一件不抢眼的衣裳,只好传音给打在蓝缺手下打下手的麦藜,小麻雀很快带着一套崭新的宗门弟子服给他。
“你不穿宗主给你做的衣,万一他怒了怎么办?”
岑末雨比以前看着放松多了,:“管他。”
刚认识那会儿,麦藜总觉得岑末雨怪怪的,白瞎了好看的脸。鸟妖懵懂又胆小,明明身上有法宝遮住妖气,还不懂得发挥优势,只当一个窝囊的关门弟子。
现在好了,仙八色鸫最大的法宝就是宗主,麦藜也沾光。
“我说呢,当初我在青川吃果子忽然修为暴涨,感情是宗主的手段,”得知前因后果的麻雀哼哼唧唧,“老谋深算,把我和畋遂师兄都算进去了。”
岑末雨许久未穿上这一身青色的弟子服,也有些怀念,催促麦藜带他下山。
“别推我啊,”麦藜忘不了那日被温宗主带回来的岑末雨模样,简直像死了一般,“你身子真的好了吗?”
岑末雨:“很好,修为都比之前高了。”
麦藜脑子灵光,噢得百转千回,“宗主慷慨啊,你感觉如何?”
仙八色鸫不语,转头时显露的脖颈痕迹暴露了两口子的恩爱。
麦藜羡慕不已,“所以宗主允许我回地牢了?”
他与岑末雨走在一块,去年也有新的弟子入门,算新面孔,不太认得他们。
带新弟子的老人倒是与麦藜出过任务,听见这句,有些无言,心想怎么有人把地牢当成家?
畋遂师兄太惨了,被这小子缠上,也不知道道宗大会举行是否会放出来。
新人低声问师兄,“与麦师兄站在一块的弟子是谁,生得好生漂亮。”
方才麦藜与岑末雨说话,微微遮住了前关门弟子半张脸,这会错身,看得真切。
这弟子倒吸一口冷气,“关门弟子?!”
新人咦了一声,“师兄,关门弟子我们方才见过,不是在山门打盹的那一个么?好像喝多了。”
“是之前那位。”
也有人认出岑末雨了,忆起宗门外沸沸扬扬的传闻和见过几面的,陆纪钧带着的孩童,纷纷看向与麦藜站在一起的背影。
“是末雨吧?我说呢,怎么这么眼熟,真是美人,更美了。”
“不对,他与宗主真有一子?”
“不是说他是妖都派来的奸细?宗主竟然也愿意?”
“这模样,换你你不愿意?”
“我说当初外宗的长老之子求亲他怎看不上,竟然有了更好的人选。”
“那宗主也一把年纪,还不如少年英才的修士呢。”
“不是说宗主驻颜有术?”
“待道宗大典,我们就能看见宗主是何模样了。”
“道祖在上,当初这关门弟子因为媳妇临盆不干了,原来是他有了……”
“你们都不怕妖吗?”
“怕什么,妖总比魔好吧,我在外头听闻,宗主的兄长,从前钦定的继承人,与妄渊的少魔尊相恋,还是宗主大义灭亲呢。”
“还好是只小妖,不是妖王之类的……”
麦藜一直笑,岑末雨走得越来越快了,好不容易拐个弯,麦藜大笑出声,“你看,宗门上下都在宗主掌控之中。”
岑末雨无言以对。
麦藜撞了撞岑末雨的肩,“末雨,想不想做妖王?”
岑末雨摇头:“我还想多活几年。”
麦藜很惊讶,“我以为你会想很多,若是给宗主添麻烦了怎么办,自己只是一只小小鸟……”
“好聚好散过了,”岑末雨还是更喜欢妖都与上京的日子,“我又不是为他活的。”
“那没办法,我看宗主是为你活的。”
麦藜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至少来龙去脉中,自己也成了闻人歧的一枚棋子,棋子乐在其中,也想与心爱的人双宿双飞。
畋遂心性纯良,被夺舍多么痛苦。得亏宗主重开一次,他才有机会与畋遂朝夕相处。
距离山门不远,能看到老松下熟悉的桌椅,还有有进出的弟子。
“对了,”麦藜问岑末雨,“你们度过了情期,还会有小小鸟吗?”
岑末雨上次只有一棵,这次与闻人歧夜夜不休,完全符合小鸟情期繁衍的状态。
可他不似上次那般疼痛异常,摇头道:“或许不会有了。”
“绝崖长老卦象上说,我与他就只有一个孩子。”
麦藜笑了一声,“什么都重新开始了,你还信那。”
他很满意如今的安排,至少畋遂不会因为夺舍变成陌生的天魔,也心疼对方活在痛苦煎熬中,要压制魔修本性,又要压抑欲求,躲着自己。
地牢昏暗狭窄,却是他们两辈子最近的时候。
岑末雨之前还能问问系统,如今的‘系统’在高天之上与道宗的老东西们清谈,面对千夫所指也面不改色。
坐在闻人歧身旁的绝崖瞥了一眼闻人歧的茶盏,险些翻了个白眼。
造孽。
满门脑子不正常。
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看那只鸟妖在做什么,若不是天生冷脸,恐怕此刻笑成大傻子了。
师兄你要不活过来算了,无论是长子次子还是小女,连孩子的徒弟都不是宗主的料!
“那就随遇而安吧。”
岑末雨走向山门,熟悉的鸡翅木桌上趴着一个相貌平凡的弟子,这时老王醉醺醺上山,瞧见岑末雨,还以为眼花了,“小末雨?”
岑末雨走过去,“王仙长。”
关门师长满身酒气,麦藜躲到一边,调戏起新的关门弟子。
“真是你啊,还活着呢。”王乾之前被闻人歧提审过,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岑末雨真偷了什么,瞧见对方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末雨,”他侧过身,这时候忆起宗门的传闻,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长命锁,“之前想着你媳妇有了,有机会遇见,再送给你的。”
“你一走杳无音信,还好现在有机会给你。”
这长命锁与闻人歧那金山银山相比太过平凡,但岑末雨很喜欢,收下道了声谢。
老王低声问:“你真与宗主有一个孩子?”
岑末雨颔首,“他跟着小钧师兄练剑,不然……”
“不用不用,我前日远远瞧见过,那孩子凶得很,打得一群高阶弟子吱哇乱叫的,很有天赋呢。”
他似乎很容易接受了岑末雨是妖这件事,在百年关门弟子的时间里,岑末雨纯净得非人,哪怕王乾修为平平,也有非凡感受。
他似乎是站在岑末雨这边的,也许见过闻人歧那般冰冷无情的模样,担心岑末雨被欺负无人帮忙,问:“当年的事,是不是宗主欺负你了?”
他才不信那些妖都奸细勾引正道宗主的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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