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岑末雨没能反应,闻人歧又贴了一次,亲吻落在另一侧唇角,发出清脆的啾声。
岑末雨这才回神,“够了够了,一下就好。”
他满脸红晕,推开闻人歧,“好了,你自己整理……那里。小鼓交给你,我、我要去看谱子了。”
歌楼也有登台的准备房间,胡心持早给了岑末雨指引路牌,似乎早就看上他漂亮的皮囊,打算推成妖都首屈一指的歌姬。
门关上后,闻人歧摸了摸自己的唇,缩在鸟窝看热闹的鸟崽探出脑袋,啾啾几声,“你要骗末雨到什么时候?”
“他知道真相会很难过的啾。”
闻人歧转身,“是他骗我在先。”
修士给小鸟喂食,一边道:“他无所谓,你是要与我回青横宗的。”
小鸟没搭理他,吃得欢快,心想鼓鼓我呀要快长大扇死这混账。
闻人歧也不恼,眼前一挥,浮现出青横宗的画面,陆纪钧恭敬地喊了声师尊。
闻人歧漫不经心望着吃得羽毛蓬蓬的幼鸟,吩咐道:“去青川离原,找一根木藤,连根拔了。”
陆纪钧:“是。”
闻人歧又道:“妖都城门关闭,本座暂时回不来了,宗内若无大事,不必联络本座。”
他背后是不算明亮的室内,纱帐层叠,看着不太正经。
陆纪钧出任务多次,还未去过妖都,好奇得紧。
碍于师尊平日不苟言笑,不敢多问,只好点头称是,想起还被关在地牢的苦命有情人,问闻人歧:“畋遂师兄怎么办?您要关他到什么时候?”
畋遂的身份似乎有异,闻人歧并未告知陆纪钧。
他给不出这位绝崖长老最信任的弟子,或许是妄渊魔将的证据。
荒唐的梦境若都是真的,难道他真与岑末雨在前世见过?
忘了看岑末雨腹部是否有伤口了。
那可是被活生生掏出妖丹的洞,仙八色鸫腹羽鲜红,如血一般,令闻人歧每每梦中惊醒,都心如刀绞。
闻人歧:“关着,直到我回宗门为止。”
陆纪钧:“绝崖长老问过多次了,师尊,您知道的,绝崖长老是要正经理由的。”
以前闻人歧也这般,做事肆意妄为。
陆纪钧年纪轻轻没做过宗主,已经知道这位置事儿有多少了,他恨不得入赘合欢宗,也不想在正道宗门做牛马。
师尊修为再高又有何用,还不是跟坐牢似的。
“就说……”闻人歧看雏鸟吃一会又去洗澡,边上的水盆正好可以扑腾,也不知道岑末雨的鸟身是否也这般洗过澡,他笑了一声,“畋遂与妄渊卧底私通,秽乱宗门,待本座归来亲自审问。”
陆纪钧词穷了,谁是妄渊卧底?就麦藜那样傻样?
信这种满脑子只有情郎的麻雀妖是卧底,不如相信畋遂师兄是卧底。
他又不敢说,只好遵命。
“干爹,放饭。”
闻人歧撒的鸟食很快没了,洗完澡的小鸟抖着毛催促,发出孩童的稚声。
画面还未散去,陆纪钧听见这句称谓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什么玩意?干爹?
岑末雨是一只仙八色鸫没错,师尊是因为失贞才去捉拿关门弟子。
不是,这小鸟难道是岑末雨生的?
果然那临盆的妻子是他自己啊?
宗门内真有预言家,比绝崖长老卜卦灵多了。
可惜闻人歧挡住了桌上的鸟崽,陆纪钧只看到一个鸟窝。
年轻的剑修斟酌半晌,谨慎发问:“师尊,这是岑末雨与那妻子的孩子?”
闻人歧:“我的。”
他单方面切断的对谈,只留下陆纪钧风中凌乱。
太好了,青横宗后继有人,他不用背负重担了。
不过师尊现在的躯体是傀儡,听闻妖都混入了魔修,要四个月后方开城门,傀儡身撑得到那时吗?
不对,他刚才没听错,那小鸟崽子喊师尊干爹。
亲爹混成干爹,也太丢人了。
【作者有话说】
陆纪钧:惊天大瓜无处诉说,谁懂这种痛
第25章 我也要亲
引诱闻人歧去吻他。
胡心持的歌楼在妖都数一数二, 演出的妖也不少,工钱可观。
之前岑末雨就向余响打听过工作,余响不放心, 就算有胡心持照看,这样的场合, 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岑末雨修为不好是一回事,若是长得普通,唱唱歌没问题,实在是相貌不俗,就怕万一。
如今身边出现了一个胡心持都说修为深不可测的藤妖, 眼睛像是黏在小仙八色鸫身上一般。
一往情深挺好,就是性情善妒了些, 至少末雨是安全的。
等余响正式把朋友托付给胡心持, 狐妖欣然介绍。
除了掌柜亲自管理的舞部,曲部的首席是只老黄鹂, 大家唤她栗夫人。
胡心持介绍时很是郑重, 说栗夫人本要颐养天年, 全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帮他管理歌楼曲部,负责曲家歌姬们的工作, 也算德高望重。
修为不高的妖上了年纪,也如同人类那般自然衰老。
栗夫人生得慈眉善目, 打量岑末雨几眼,“这年头仙八色鸫少见啊, 漂亮的孩子, 看着挺小。”
长成岑末雨这般的, 在妖都找工作很容易。
不过风险和收益并存, 若是去赌坊做工, 工钱高,也很容易被一些恶霸妖看上。
还好岑末雨也没有去竞品歌楼,这点胡心持没少感谢余响。
胡心持摇扇笑,“末雨都有孩子了,我安排他夫君去乐部考核。”
“两口子一起工作,孩子很多?”
栗夫人见多识广,也带过不少声音不错的歌姬,自己是鸟,当然知道修成人身多不容易。
她问岑末雨:“孩子,你长成这样?不找个富贵的夫君,怎找个一起挣钱的,白瞎好皮囊。”
岑末雨心想,若是被阿栖听到就惨了,本来就介意长得普通,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他对我的孩子好。”
一旁的胡心持补充道:“末雨之前……是有些故事的。”
结合独生蛋,也不知道黄鹂鸟脑补了什么,看向岑末雨的神色带着怜悯,“行吧,我听你音色不错,随便来一段。”
岑末雨:“现在吗?”
“心持不是把歌楼的谱子都给你了?”
穿书之前,岑末雨写歌比较多,前男友的成名曲还是岑末雨写的。
这个世界的曲谱近似工尺谱,还好在青横宗做关门弟子时,关门师尊老王略通音律,岑末雨跟着学过一些,看得懂胡心持给的谱子不至于晕过去。
妖都傍晚的城池灯火通明,岑末雨接受黄鹂鸟考核的时候,闻人歧坐在歌楼三十层的琴台前,沉默地与乐部首席对视。
胡心持是个很好说话的掌柜,也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小妖在阁楼打杂。前提是听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闻人歧几百年前来妖都的时候,极夜歌楼的掌柜还是胡心持的母亲,乐部的首席似乎没变,还是这根竹子精。
傀儡身的闻人歧并不担心身份暴露,只是厌烦求职。
这竹子精拿乔摆谱,挑拣许久,说他姿色下等也就罢了,琴技一般,堪堪入门?
开什么玩笑,本座可是琴音入道的,在妖都竟然不入流?
气氛非常古怪,为了不打扰岑末雨唱歌,跟着闻人歧的小小鸟都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其他人不知道,鸟崽在识海感受过闻人歧滔天的修为,担心老家伙暴怒掀翻歌楼。
岑末雨本就胆小,岑小鼓当然明白鸟爹想过平凡的生活,可另一个爹善于伪装,修为高深莫测,是修士还能畅通无阻进入妖都,怎么看都与平凡无关。
毛都没换的雏鸟飞到闻人歧头顶,爪子踩了男人好几下,啾声道:“冷静,冷静!不要给末雨添麻烦!”
在歌楼做了几百年的乐师首席屈水是一袭花衣的长胡子老头,周围服侍他的小妖战战兢兢。
他们跟着屈水首席也许久了,哪里不知道首席嫉妒心重,很会打压新人,不如隔壁曲部的首席栗夫人。
都是上一任掌柜的亲信,栗夫人不倚老卖老,屈水倒是惯折磨人。
因此这些年不知道被对家歌楼挖走多少人,胡心持没少发愁,又因为屈水对亡母有救命之恩,不好发作。
新来的乐师琴技非凡,即便是木头耳朵也听得出。
可他们都是讨生活的小妖,哪里敢说。
就算是胡心持,也不敢随便开了对母亲有恩的老辈子。
边上的侍从小妖都有器乐合奏,看得出全是半桶水,闻人歧忍了,否则一怒破了傀儡身的禁制,惹得岑末雨怀疑更不好。
待岑小鼓化形,他便接父子俩回青横宗。
是妖也无所谓,山门一关,无人知晓。
“你瞪我做什么,咳咳咳!”老态龙钟的乐部首席拂袖,“不合格,走吧。”
岑小鼓想:完了。
果不其然,闻人歧一拍琴台,古琴化为齑粉,四周粉尘滚滚,不少侍从咳嗽连连,屈水更是满脸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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