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35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你……你怎么回事!”老妖在歌楼被捧惯了,胡心持辈分小,不敢拿他怎么样,更是为所欲为,“琴技一般还不尊老爱幼,心持怎会把你叫来!”

闻人歧冷笑:“长得这般有碍观瞻,有什么好尊的。”

扒拉着他发丝才没被掀飞的小雏鸟哀号啾啾,心想:到底谁是妖。

末雨都比臭干爹更像个人。

屈水让侍从把闻人歧围住,似乎要教训他,外头忽传来莫名的歌声。

曲是歌楼的常驻的,歌声却从未听过。

妖都夜晚的营生竞争也很大,歌楼就好几家,接手母亲产业的胡心持做了百年,业绩下滑,也很忐忑。

他不是没想过换掉从前的经营模式,楼里老辈子太多,不愿退休的居多,像屈水这样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更是犟种。

岑末雨没有改谱,他面孔新,嗓不嫩。穿书后的嗓子条件更好,清唱空灵,如冰如泉,格外动听。

有人路过歌楼,尚且驻足,更何况歌楼内为了营业洒扫侍从。

闻人歧也听见了,站在他头顶蹦跶的鸟崽欢呼:“啾~末雨唱歌好听,不愧是我爸爸。”

这是闻人歧第一次听岑末雨的歌声,这样的歌声不该与屈水这般层次的乐师相合。

面前的古琴已经化为齑粉,闻人歧手一扬,不远处属于首席乐师的名琴飞到他眼前。

相貌平平到毫无记忆点的男子有一双极为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适合弹琴。

钦言长老制作傀儡很讲究,也向闻人歧要了具体的尺寸,脸要隐匿,某些部位可以自由发挥。

对闻人歧而言,傀儡之身依然影响琴技,不过在妖都也足够了。

“那是我的琴!你这小子!”屈水呆愣片刻,冲边上痴呆的侍从道:“还不拿回来!你们都是吃素的吗?”

周围的妖定在原地,像是听不见似的。

仙八色鸫歌声婉转,辅音的琴声托着他的声音,曲调泠泠,跳出了原来曲谱的风格。

胡心持也听见了。琴音伴随着弹琴者的灵力,比那夜在妖都引起躁动的灵气更精纯,凛冽如风,令人望而却步。

不通音律的人都能品出这琴技如何,但胡心持的笑容僵在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岑末雨唱罢,琴音也停了。

栗夫人拍了拍手,“好啊,这琴音不是屈水那老头弹的吧?”

岑末雨也很意外,“是阿栖么?”

胡心持:“那不然还有谁?”

“你来栗夫人这,他去了乐部。”

“掌柜的!不好了!屈水首席震怒,说你让他相看的乐师弄坏了他的琴!要把他打死。”

岑末雨急忙与胡心持赶过去。

乐部内室一片狼藉,屏风东倒西歪。墙上的丝竹管弦器乐掉在地上,一群侍从颤颤巍巍扶起似乎是摔在地上的老妖。

闻人歧坐在琴台前,头上站着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雏鸟。

藤妖对剑拔弩张的状态充耳不闻,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似在回味方才岑末雨的歌声。

琴音倾泻,锋芒毕露。

岑末雨比胡心持先掀开珠帘,闻人歧头顶的小鸟颤巍巍飞向他,啾啾好几声,“末雨,末雨啾~死阿栖弹琴你听到了吗?”

岑末雨余光看见坐在不远处软榻的老头,应是胡心持介绍过的屈水首席。

老妖怪看着就不好惹,胡子很长,脸上扑着比胡心持还厚的粉,似乎想要遮住斑斑的皱纹。

妖老了也一样,法力难以掩饰,普通的丹药不管用,灵丹妙药太稀有,不是钱多就能到手的。

所以妖都也有不少龌龊勾当,杀人夺宝是真的,夺走妖丹也是真的。

妖都不止一个城池,恶行累累的妖们四处逃窜,城门上的通缉令风吹雨打,也有几个一直没抓到的。

岑末雨戳了戳小宝的头,“听到了。”

气得颤抖的竹子精对胡心持道:“心持,你母亲把你和歌楼托付于老朽,老朽实在不能徇私收下此等猖狂的乐师。”

“这小妖虽然琴技尚可,但目无尊长,性情暴虐,留在此地必然会惹出乱子……”

“方才还说我琴技差劲,”与优美琴声相悖的嗓音响起,太过嘶哑,显得阴恻恻,比妖更妖,“你这老头,心眼还没马眼大,技……”

“阿栖,你少说几句。”岑末雨捂住小鸟的耳朵,满脸红晕,心想这也太粗鄙了。

不过在场都是妖,这种粗鄙不算什么,反而显得岑末雨反应太大,不太像妖了。

闻人歧转身,窝着幼鸟的岑末雨看着他,目光羞怯,藤妖这才噢了一声,“好,我不说了。”

他坐下时就看得出肩背宽厚,起身更有压迫力。那么高大的人反而很听小鸟妖的话,周围的侍从不免让出位置,方便闻人歧走到岑末雨身边。

“屈水伯伯,你要赶他走?”胡心持有自己的考虑,岑末雨与闻人歧都超过他的想象。

仙八色鸫胆小,藤妖乖张,倒也般配。

正好给了胡心持一个重振歌楼机会,哪怕他怀疑藤妖的身份,也顾不上了。

“这可不成,你也听到了,新来的歌姬与这位乐师相合。”

听到相合,闻人歧点了点头。

注意到岑末雨的目光,闻人歧垂眼,以为小鸟被这场面吓到了,握了握岑末雨的手,“不用怕,有我在。”

岑末雨是颜控没错,但也没有控到必须是顶流。

他的前男友长得也不错,成了顶流更是粉丝很多,就变成很多人想要的了。

岑末雨这个旧人被无情撇下,深夜回顾,悟出才华还是和外貌不要兼得好。

他保证得了自己忠贞不渝,却难以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在这个新世界,他选了这个人,是正确的吗?

“我不怕。”岑末雨没有挣开闻人歧的手,他在胡心持与屈水的争论中站到一边,仔细看闻人歧的手,“我看琴坏了,你没有受伤吧?”

小鸟妖捧起闻人歧的手,端详得仔细。

这里是屈水的地盘,这只老妖怪平日吃穿用度极尽奢华,若不是没有孩子,或许还想夺走这座歌楼。

他需要胡心持供养他,又要这座歌楼部分的权力,殊不知狐妖烦他许久,早就想把他换掉了。

妖要挑出会音律的也不容易,鸟妖能化形的稀少,也不是个个唱歌都好听的,找个会写歌的曲家更是难如登天,又会写又会唱的,不留下就便宜其他歌楼了。

就算余响不提,胡心持也会收留岑末雨。这只小鸟长得好,嗓子好,哪怕唱得走调,往那一站也是招牌。

况且他喜欢唱,那就更好了。

乐部这边屈水独占数年,他心眼小,睚眦必报,胡心持送来的好苗子全被赶走。

之前也有客人提出曲子一般,琴声稀拉,委婉询问胡心持是不是收了太多关系户。

老板晚上都得红装跳舞,怎么还有关系户搅浑水?

胡心持敢怒不敢言,这下正好,仙八色鸫的未婚夫君脾气不好,琴技绝佳,正是换血的好机会。

岑末雨不知道掌柜的心思,他捧着闻人歧的手看得仔细。

小鸟妖低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颤动得格外诱人,闻人歧本就厌烦绝崖催婚,对情爱抵死不从,不理解好友温经亘本与他站在统一战线,为何遇见一个人就从绝不成婚到孩子生了好几个。

他不一样,他不是自愿的。

是这只妖勾引他,就像现在,引诱闻人歧去吻他。

“问你话呢,疼吗?”岑末雨握住未婚夫的手腕,晃了晃,发现掌心无名指上有一道血痕,“这是什么弄的?”

“疼。”也不知道什么哽到了嗓子眼,闻人歧轻声说:“很疼。”

不过是方才激动摔桌子被震到罢了,闻人歧盯着岑末雨的神色,期盼他嘴唇贴上。

可惜仙八色鸫只是用帕子擦去了上面的血痕,“还好,皮外伤。”

“致命伤。”闻人歧又凑近,高大的身躯低头,靠在小鸟妖的肩膀,“末雨,我很疼。”

原本窝在爹爹胸口享受的小雏鸟不得不跳到闻人歧发上,防止自己被压扁,心中疯狂咒骂。

他善良的末雨太好骗,这就轻信了!

还抱住这个骗子安慰他!

也不看看两个人个头差了多少!

这和麻雀被蛇缠住有什么区别,伪装藤妖的修士阴险狡诈,骗仙八色鸫一动不动!

“这么疼吗?难道有毒?”岑末雨哄着闻人歧,原本与胡心持争论的屈水听到了,痛骂道:“什么有毒!老朽从不用毒!再说了,我这边可没有动手,是这藤妖先发难的。”

“这一千年的筝,七百年的黄杨古琴,六百年的青瓷镶云鹤菊纹玉笛……全都毁了!老朽为歌楼付出了那么多,胡心持你全然不顾,竟然要老朽走!”

“这么珍贵?”岑末雨还是凡人思维,一千年、七百年、六百年听起来无比漫长,他紧张道:“古董我赔不起的。”

贴着他的闻人歧享受着小妖的轻抚,找到了那夜的感觉,轻笑一声,“算什么古董,那玉笛是假的,真的在青横宗,你若喜欢……”

他话音一顿,险些露馅,好在岑末雨没有多想,“是假的,那太好了,不用赔钱。”

一旁的屈水惨遭侮辱,大喊道:“什么假的!老朽这玉笛是真的!这简直是危言耸听!你这小子怎知青横宗那是真的?你又没去过青横宗!”

很不巧,站在闻人歧头上的小幼鸟想,他是宗主。

他也不明白闻人歧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恨末雨偷生了自己,这时候看上去,又好像爱了末雨许久。

爹爹不是与麦叔叔说他是意外吗?

好像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末雨都不会与是青横宗宗主的阿栖在一起。

像是真的有这个可能,也会被天道拆散。

天道又是什么,算了,踩踩讨厌的老不死头发。

“此事晚辈之后单独与您商议。”胡心持看了一眼闻人歧,高大的男妖又埋入未婚夫的脖颈,似比孩子还需要抚摸。

看着一点不像半路重逢,更像两口子感情很好,孩子有了依然宛如新婚燕尔。

一旁看热闹的栗夫人带走这一家三口,喜气洋洋道:“末雨,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歌楼的新人了。”

都是鸟族,她很热情,逗着跳到自己手上的小鸟,“这孩子真活泼,这么小就会飞了?吃什么长大的?”

她理所当然把小鼓当成眼前这两口子生的,又称赞闻人歧的琴技,“你就是阿栖?性子够傲,我喜欢。”

“我早就看不上那死竹子精了,倚老卖老,妒忌心那么强,总赶走优秀的好苗子,还说为了歌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