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63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难怪日日夜夜相对,他也不愿意遂岑末雨的愿。

在每次岑末雨想要帮他的时候,选择独自调息,甚至不惜自断那处,也不更进一步。

因为他不是妖,厌恶自己这般的妖。

“那是自然,你写的曲子举世无双。”

闻人歧吝啬赞美,却对岑末雨赞不绝口。

“如今极夜已成为妖都第一歌楼,你也闻名妖都,届时城门开放,西洲群妖毕至,都为了听你的曲子。”

岑末雨手上的墨迹洗去,擦干后的闻人歧干脆扣住他的手,摩挲着小妖的指缝,把人牵起往屋里带,“喜服已经做好了,你要现在试,还是等余响来了陪你一起?”

喜服。

成婚。

岑末雨想要什么大场面,这段时日闻人歧也都打点好了。

成婚当日歌楼歇业一日,专门给他们风光拜堂,少城主兄弟听说此事,也要参加。

这个月闻人歧夜晚在歌楼做乐师,与岑末雨归家,把人哄睡,还要趁着天没有完全亮,处理城内逃窜的魔修。

游贰能感应到城内魔修数量,诧异明明最初只有一只,他们抓了也不止一个,怎么像是能分裂一般,好似永无止息。

能做到这般的,只有魔尊座下的魔将了。

这就棘手了。闻人歧的傀儡身马上崩毁,城开闭需要消耗大量的功法,游贰尚未完全继承老幼妖的秘籍,也不可能提前开启。

闻人歧不想节外生枝,只能静观其变,操练岑小鼓,不忘教岑末雨吹笛。

即便岑末雨修为低微,以音入道,歌声、笛声也能保护妖丹。

遇见对方后,无数日夜梦中,怀中小妖腹部血淋淋的洞都令闻人歧心痛万分。

他对亲传弟子放养为主,对岑末雨不同,他恨不得把自己神魂分给对方一半,至少能保证岑末雨性命无虞,不受天敌威胁。

但他如今已经剥了神魂附在傀儡身上,一魂坐镇青横宗。

还要找到那消失的一魂才是。

“末雨?”今日的小鸟妖格外不对劲,闻人歧以为是留他在家里不是了,只好道歉,“我以为你要好好写曲,这才带走小鼓不让他打扰你的。”

岑末雨嗯了一声,他扫过闻人歧放在一旁的喜服,脱下自己被墨水打湿的衣袍,“阿栖,你做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不碍事。”闻人歧站在一旁,与站在屏风上的小鸟崽对视,都不知道岑末雨怎么了。

一大一小把最近干的事都过了一遍。

不应该啊。

岑末雨忽然唤了一声阿栖,“一直没有问你,上面绣的是什么纹路?”

岑小鼓心想:不对,太不对劲了。

到底哪不对劲呢。

闻人歧还不知道自己老底被掀了,“缠枝纹,怎么了?”

岑末雨满腹疑问,更多的是害怕。

曾经最信任的变成最不能信任的,他背对着闻人歧,浑身颤抖。

闻人歧也觉得不对,上前一步:“末雨,你怎么了?”

“没什么,”岑末雨摇头,“我写了一半曲子,阿栖帮我改改可好?”

闻人歧:“现在?”

岑末雨:“我想静静。”

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小鸟妖因为写不出曲子垂头丧气。

闻人歧一步三回头,站在屏风上的岑小鼓飞到岑末雨手背上站定,歪着头打量泪流满面的父亲,“末雨,谁欺负你?我去啄死他!”

“小鼓,”岑末雨盯着他,“爸爸有话问你。”

第41章 你夫君外头有妖

不过是又被骗了一次。

闻人歧先去了歌楼, 看他独自前来的陪侍们吓到了,就怕这两口子出了什么问题,四处打听这是怎么了。

小妖们见过藤妖对撒酒疯的客人重拳出击, 更是不敢触闻人歧的霉头,最后还是栗夫人过来问。

“阿栖, 末雨今日不来?”

“心情不好,迟些来。”闻人歧像往日一般整理琴谱,他的位子上也有不少岑末雨亲自写的信笺,也有小鸟崽子的爪印。

之前一些片段浮现,闻人歧扯了扯嘴角笑, 看得栗夫人更觉得不对劲了,“末雨病了?”

之前岑末雨受过惊吓本就瘦弱, 又是个音痴, 写曲子能好久不吃一口饭。栗夫人没少见藤妖追着给一大一小喂饭,甚至还亲自去后厨要求厨子做什么佳肴。

妖哪有这么多讲究, 山珍海味空有形貌, 若不是岑末雨丹药吃腻了, 闻人歧也不会亲自掌勺。

这些歌楼的小妖看在眼里,倒也能接受岑末雨找了个相貌平平的藤妖了。

至少感情好, 护短,脾气差也不是对岑末雨脾气差。

闻人歧摇头, 忆起岑末雨的模样,皱眉问有过八个夫君的黄鹂鸟, “栗夫人, 敢问你成亲之前, 可否会心情低落?”

栗夫人有八个夫君不是秘密, 岑小鼓都知道她在凡间还死过三任丈夫。

其中两位还是教坊司的伶人, 帮了她不少,即便知道栗夫人是妖,依然倾囊相授。

“成亲?”老黄鹂摇头,“成亲不是高兴的事?我那会儿一想到要与夫君颠鸾倒凤,恨不得直接洞房呢。”

“你也知道,凡人规矩多得很。”

周围的小妖乐师忍不住插嘴,“也有不高兴的,我有个亲戚成婚,暗暗哭泣好多日。”

闻人歧转头:“为何?”

那小妖缩了缩脖子,“不是想成婚的人,自然不高兴了。”

闻人歧嗤了一声,“末雨心里有我。”

一根藤嘚瑟无比,栗夫人暗笑,“或许是思虑过多,你也知道,这作曲子的,很容易为世事伤怀,我早死的第二任丈夫也是如此。”

“太忧心了,养死一只兔子都能从拂晓哭到黄昏。”

“末雨不曾养死过兔子,”闻人歧反驳,“是你那夫君本身身体亏空。”

栗夫人:……

懒得和乡下木藤计较,他懂个屁。

几人讨论成亲前后的态度直到歌楼开张,闻人歧愈发担心留在家中的岑末雨,遂给去宅院外摆摊的游壹传音:他怎么样?

天黑了,城郊的集市不如城中的热闹,游壹一边做糖画,扫了眼不远处的宅子:门关着,我又不能进去看。

之前闻人呈与蒯挽好了之后尚且还是个人,闻人歧简直连人都不做了。

修为到底涨了多少,不是真身降临,竟然还能闲着在宅院外做个结界。

不过也是他们无能,至今没抓到潜入城内的魔修本体。

闻人歧还是不放心,又差遣歌楼的陪侍小妖去接岑末雨。

闻人歧心情不好,琴音便迅疾许多。初次来歌楼的客人还以为这是极夜特色,不停鼓掌,又问陪侍:“你们最有名的歌姬什么时候上台?大爷我有的是钱,能听他唱一夜么?”

陪侍赔笑道:“只唱一首。”

“什么?只一首,太少了吧?”

“成婚前夜或许会多唱一首。”

听闻岑末雨要成婚,也有老熟客凑上来询问,“不是早就与那乐师在一起了么?还要成婚?”

妖都也不是没有妖喜欢大操大办,当年黄鼠狼嫁女,城主都前来祝贺过。

之前岑末雨与余响住在一起,隔壁的黄鼠狼大娘正好是新娘的远亲,向仙八色鸫妖描述过成亲的盛况,听得岑末雨羡慕不已。

闻人歧对标当年那场轰动妖都的婚礼,也征用了胡心持的歌楼。

老谋深算的狐狸欣然同意,但要求他们合奏一曲,毕竟岑末雨还会吹笛,琴也是跟闻人歧学的。

仙八色鸫其他方面没多少天赋,唯独这方面,一学就会。

闻人歧没少痛斥岑末雨提起的,进京赶考的书生,把珍珠当榆木,不懂珍惜。

若有机会,他必然亲至凡间,狠狠惩罚那负心汉。

歌楼热闹,当红歌姬要成婚的消息够下酒了,“那怎么了,在一起就不能成婚?”

“就是,我隔壁的男妖做外室十八年,终于有了名分,前日才成婚呢。”

“胡老板可说了,当夜歌楼欢迎大家观礼,不过有门槛,要价很高呢。”

“我也听说了,能听到那小妖吹笛,之前可从未表演过。”

……

天黑下来后,有妖敲开岑末雨的家门,开门的小鸟妖形容憔悴,陪侍吓了一跳,问:“您这是怎么了?”

岑小鼓站在岑末雨肩头道:“我爹爹有些病了。”

陪侍问:“那今夜……”

岑末雨是歌楼最有名的歌姬,甚至有妖都边境的小妖前来,就是为了看看他是否如传闻所说,失眠的妖听了都能酣然入睡,效果堪比灵丹妙药。

“不碍事,我会去的,”小鸟妖在家披着一身月白的长衫,越发衬得腰盈盈一握,一张脸在朦胧的灯火里憔悴也别有风味,“是阿栖让你来接我的?”

陪侍颔首,“我与轿夫一同来的。”

岑末雨道了声谢,又看了眼时辰,问:“那可否先送我去个地方?”

陪侍有些为难,岑末雨又说:“不会耽误时辰的。”

他有几分羞怯,“我想给阿栖准备成婚的礼物,放在之前住的地方。”

虽说住的地方是余响都嫌弃的偏远宅院,但这段时日也有了集市,天一黑,也很热闹。

岑末雨余光瞥见不远处摆糖画摊的老妖,有些意外,遥遥冲对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