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少女兔英俊
“她喊疼,喊瘸子阿叔,他一直不吭声,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她一个人躺了好久,喊不出声,一直没等到人。”
“终于等到有人来了,她哭着伸手,却发现自己从身体上掉下来了……”
老张叹了口气,那就是已经死了。
她没意识到自己死了,还躺在原地哭着。
“作孽啊。”中年人面露不忍,“究竟是哪个丧良心的干出这种事!”
“总不能也是我们村子里的人撞的吧?”
“等我们调查吧。”老张没透露太多,“这次也多亏你们帮忙,只是这个事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
“当然当然。”中年人连连点头,撞了青年一下,“小秦,吱声啊。”
小秦一怔,拧着眉头说:“……好。”
老张看着他:“怎么了这是?”
“我就是有点……不舒服。”小秦低着头,“我来村里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没了孩子了。”
“瘸子阿叔和哑婆婆,一直都很苦。”
老张刻意转移话题:“怎么一个叫阿叔,一个叫婆婆啊?这辈分都不对了。”
“因为哑婆婆长得老。”小秦闷头说话,“吃得苦多,老得就快,村里人开玩笑那么叫,大家就都那么叫。”
“那么久了……”
他问,“你们还会去抓那个开车撞他们的人吗?还能抓到他吗?”
老张愣了一下,他笑着说:“当然。”
“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哪怕人死了,也得讨个公道。
第110章 牵扯
老張没有明说, 但刚刚提到了“要錢”,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再加上手里的車牌号码,回去调查一下, 就知道是不是了。
拿到了线索也没必要多留,老張很快跟他们告别,带着小桃一塊坐上了回城的車。
回去路上, 老張按着眉心说:“问问局里谁有空, 给查查这个車牌号。”
小桃就从背包里拿出手提电腦, 开上热点連接:“我能查。”
“嗯?”老張惊讶,“你这系统……不是在局里才能用吗?”
“嗯。”小桃点点头,“我偷偷接进去的。”
老张:“……”
“桃儿啊。”
“你这个行为很危险啊!”
小桃理直气壮地说:“老大批准的。”
老张咂舌:“那謝队长呢?”
“他不知道。”小桃理直气壮地说,“老大说了,别人不问, 我就不说。”
“别人问了,我就惊讶, 反正咱们没有入职培训,这个说到底他们也有责任。”
“到时候再叫謝队长跟我一起写检讨,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老张:“……”
他忍不住说, “你们老大以前是这个德行吗?他这是从哪学的这一套!”
小桃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吧。”
“总不可能是跟謝队长学的。”
老张:“……”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倒是没能反驳。
那也不能光学这些啊,美好的品德也一起学学嘛。
小桃把信息拉过去给老张看:“确认了,是他的车。”
“呵。”老张眯起眼, “这壞东西。”
“回头去城隍庙里告他一状!”
“还敢欺负残疾人!”
“儿子老子壞到一塊去了!”
这样一来,就大概捋清楚了。
小桃对比着朱兴邦的银行记录推测, 一年前,朱兴邦連续几个月只给他们打了两三百块錢,瘸子阿叔和啞婆婆找到了朱兴邦门上讨要赔偿款。
朱兴邦给了錢, 还送他们回了村里。
但不知道是蓄意,或是某个瞬间起了邪念,他看着走向村子的两位老人,想到了尚未付清的、称得上巨额的赔偿款,知道这里四下没有监控,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在那之后,为了显得不那么可疑,朱兴邦每个月还给两人的银行卡转100块。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漏了好几次转账。
小桃吐出一口气:“另外,通过朱兴邦的个人财政情况,我怀疑他在外面欠了不少钱。”
“就是不知道借钱的渠道合不合法。”
“我先把咱们这边的进展同步不过去。”
“好。”老张佩服地看着她,“你在车上用电腦都不晕车啊?”
“真厉害。”
……
警局。
崔人往把李胡胡叫上,一块审了魘鬼。
这坏家伙自从进了警察局就蔫巴了不少,至少看起来很是老实。
他说,那晚在屋里,进来了两个外面的人,和一个外面的鬼。
而让褚明心分不清楚的两个人,魘鬼倒是分得清清楚楚。
“也不怪他分不清楚。”魘鬼还是那副尖细的嗓音笑着,“那人像鬼,杀人不眨眼,那鬼像人,怕得瑟瑟发抖,嘻嘻,胆小鬼和大恶人,哪里分得清!”
崔人往垂下眼:“那人为什么要杀朱兴邦一家人?”
“我怎么知道!”魘鬼扒着罐子,“兴许是报應!”
“我当时正魇住了那坏小子,美美吃着呢,那人提着刀就上来了!我一看不对,连忙就跑了!”
崔人往盯着他:“你不尝尝他的味道?”
魇鬼尖声叫道:“哈!那人身上的煞气比鬼都凶,我不想活了才去触他的霉头!”
“这么看来,我还是太好说话了。”崔人往抬眼,“你敢冲着我来,却不敢冲着他去?”
“嘿嘿,你只是阴气重,还不够凶。”魇鬼嬉皮笑脸,“好人最好吃了,啃一两口,装装可怜,说不定都不会挨——啊啊啊!”
李胡胡在崔人往的示意下朝他伸出了黄爪子,魇鬼尖叫起来。
崔人往露出一点笑意,欣慰地点头,他叫起来可比说话时候好听多了。
謝重陽听不见魇鬼说话,但也在一旁坐镇,这会儿拧着眉头看起了手机。
见崔人往告一段落,他开口说:“小桃他们找到重要线索了,朱兴邦很有可能撞死了那对夫妇。”
“可他们已经死了,應该不会是这件案子的凶手吧?”
他顿了顿,看向崔人往,“不会吧?”
崔人往点点头,他立刻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说,“还有就是,朱兴邦很有可能欠了钱。”
“那个黑衣人难道是讨债人?”
“也不像。”
才提出这个猜测,他自己就给否了,“讨债人要钱,不是为了杀人,那人杀了那么多个,怎么看都不像是冲着钱去的。”
“要不是深仇大恨,要不就是想杀。”
“想杀?”崔人往看向他,“反社会人格?”
“嗯。”谢重陽点头,“一般人哪怕行凶,也很少灭门。”
“而且,从死者尸体上的情况来看,凶手对每一个人都下了好几刀,看起来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不像是为了灭口不得不杀,而是……他就想杀。”
崔人往垂下眼思考。
谢重陽头疼地按住脑袋:“丰城居然还有这种危险的人物。”
“而且还是正面砍了朱兴邦的危险人物。”崔人往嗤笑一声,“简直像个从天而降的神秘杀手。”
谢重陽抓了抓脑袋:“现在只有褚明心的口供里说有这么个人存在,其他根本没有线索。”
“褚明心的精神状态……她的口供可能没有法律效应。”
“我们甚至无法证明有这么个人存在。”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好吧,只能用老办法了,从头把案子捋一遍,我先把现有資料整理一下。”
“嗯。”崔人往应了一声,看着他把一叠叠資料摆出来,忽然目光一顿。
他一下站起来,伸手按住了一张资料。
“等等!”
那张资料上有一张照片。
是个干巴巴的老人,正对着镜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露出豁了个口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