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omega拒绝火葬场 第64章

作者:添添删删 标签: 生子 虐文 星际 ABO 追爱火葬场 真假少爷 玄幻灵异

姜满没机会拒绝,因为唐瑾玉和他说家里除了他也没有别人爱吃这个了,他不吃就只能扔掉。

食物是不能被扔掉的,所有烹饪成熟的食物一定要进到人的肚子里去,这是每一个小馒头被揉成面团再蒸出锅的使命,姜满奉行这样的原则二十年。

而且唐瑾玉端给他的馒头真的好诱人,姜满捏起一个小南瓜,撕开表皮后发现里面不是馒头的样子,和剥开的南瓜芯一样,做得简直惟妙惟肖。

咬一口,既有馒头的味道,又有南瓜的味道,好神奇。

omega露出了那种眼睛一亮的表情,唐瑾玉就觉得开始满足。

他打算离开。这一趟在姜满的这一个表情下已经很值得,跑遍港内外寻得这样一个把馒头做到极致的奇葩师傅也已经很值得。

没走得掉。唐瑾玉也不能预料到姜满的发晴期依然不稳定,说来就来。

omega手里的馒头还没有咬到一半,眼神就开始不能聚焦,脸蛋也粉得越来越明显。

这是术后后遗症之一,邻津叮嘱时他记得很详细,也知道最好的处理措施。

所以他只能抱着自己的omega妻子,沉默着给另一个Alpha发去讯息。

等待顾薄云回来的这段时间太难熬了,唐瑾玉甚至比怀里的姜满更清楚,等真正能帮到他老婆的Alpha回来,从他手里接过现在软得像一汪水的姜满,然后他们会发生什么。

而他能做的——如果他厚颜无耻一点,就是和上次一样,等在他们潮湿灼热的空间外面,等顾薄云结束,然后也许他能得到一个为姜满清洗,给他的omega做早饭的机会。

这是他的omega,他们走过婚姻,经历过腺体标记,本来是任谁也无法插足进来的亲密。

更别说这个别人还是顾薄云,那个下贱老男人本该站在离姜满最远的位置,抱着他不伦的恶心感情一辈子埋在阴影里,做一只见不得光的地鼠。

可是现在一切颠倒,顾薄云反而得到了属于他的权力——理所当然拥有姜满的权力。

而他全无用处,像姜满说的那样,是个除了碍眼和提醒不堪往事外,只剩了多余的人。

第70章 这句话几乎粉碎了唐瑾玉

在顾薄云回来之前,唐瑾玉也尝试着给过自己的安抚信息素。

没有用,匹配度太低了。

但omega求偶的本能无法分辨眼前人是谁,他颤着睫毛攀上去,用很柔软的语气和动作向Alpha表达渴求:“帮帮我……老公,呜老公……”

记忆错乱,姜满似乎又回到了刚出训诫所的时候,他不记得自己换了个腺体,不记得唐瑾玉虽然还是他的丈夫,但已经不算他的Alpha。

omega只是笨拙地,下意识地想要讨好对方,来换取他需要的安抚——他俯低身子往下凑,却立刻被Alpha捞回来。

唐瑾玉抱他起来,说不要这个。

那是要什么呢?姜满急得快要哭出来,两只手一起扒住他的衣服,很可怜地求:“我怎么做?求求你……”

omega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太让人心动,唐瑾玉不可遏制地滚了下喉结。

他自知卑劣,但还是忍不住用诱哄的语气轻声:“亲一下,宝宝,亲一下就可以了。”

Alpha的视线落点在自己的唇上,姜满就艰难地领会到,是要很彻底的那种亲吻才合格。

他仰着脸凑上去,唇瓣贴在Alpha绯薄的唇,蜻蜓点水似的碰碰——然后、然后呢?

他不会。

对于接吻,姜满的经验远远不及更直白的那些动作。

“我会学的,再试一下好吗?”omega缩下去一点,跪坐在地上,仰头时两只细细的胳膊撑在身前,看起来好小一个,像小猫。

他好有诚意的,没有底气让Alpha白白给他信息素,就努力转动不太转得动的脑袋想付出点什么。抿着嘴巴想了想,把软嫩的脸蛋凑上来,挨到Alpha大腿内侧的裤子上,做一个依偎的动作,但并没有真的贴着他。

声音很软:“给老公舔舔,可以吗?你有一点想要吗?我很认真舔,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如果知道又会换来姜满这样不安的讨好,唐瑾玉会给两分钟前提要求的自己扇上两巴掌。

“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做。你努力坚持一下,好不好?能给你信息素的Alpha……很快就来了,很快就会舒服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揽着omega,轻轻顺他单薄的背,用体温和动作给他安抚。

姜满并没有被安抚到,相反,他生了锈一样滞慢的头脑被“别的Alpha”这个说法给狠狠吓住了。

湿润的吻印到唐瑾玉手背上,带着颤抖的温度,姜满伏在他膝上,声音怯怯的:“我不找别人,只要你的老公,不要别人……”

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小檐雀,蜷缩起来的可怜姿态让人心痛难忍。

唐瑾玉手抖得快要抱不住他了,同时确定不是错觉,omega睫毛是湿润的,看起来比平时要更黑一点。

但是看不见姜满的眼泪,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每次都能做到。

他怀里的omega说:“不要送我去训诫所,我很乖,真的。”

“……”手背上的青筋不停起伏,唐瑾玉吸了口气,把妻子从地上抱起来。

圈住,抱得很紧,恨不得omega软软的身体每一寸都贴到他的肌肤上。

“不去训诫所,我们不去训诫所。”

他轻声地哄,然后闭上眼,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喉咙里滚出颤抖的气音。

“怎么办呢宝宝,”他说,“住在这里也不安心吗,我应该带着你去哪里待着呢。

找个地洞好不好?挖个洞把你藏起来,把咱们俩一块儿埋里面,一辈子不出来了。”

呼吸愈发急促的姜满已经听不懂他的话,但其后赶来的顾薄云就未必了。

唐瑾玉抬头对视上门口那双属于另一个Alpha的眼睛。

咬牙切齿。

顾薄云倒很镇静,他的不动如山浸透了每一个时刻,此时仅有喘息稍微不匀,显示出他往家里赶时并不像现在表现出来那么淡定。

这个鬣狗一样无耻觊觎别人老婆的下贱Alpha,竟还敢将视线堂而皇之落在他怀里的omega身上,用恶心至极的语气对他说:“你可以走了。”

哈?!听听,这是什么话。

唐瑾玉压制住焚心的烈火,低头吻了下姜满的头发,理智提醒他放轻声音,不要吓到怀里的人:“你上次弄得他不舒服,姜满舒服过后不会是那种样子——当然了,你也根本没见过是什么样子,对吧?”

顾薄云不仅没被刺激,反而拿出前所未有的谦逊态度:“慢慢学,有的是机会。”

我有的是机会。

这句话几乎粉碎了唐瑾玉。

但他不敢再拖延了,没有什么比姜满的身体更重要。他们在这里唇枪舌剑,甚至不敢释放一丁点Alpha的压迫信息素出来,因为姜满会不舒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omega被抱走,被高匹配信息素吸引的姜满很快又转而攀上顾薄云的脖子,并且埋在父亲的怀里发出含混可怜的声音,引得顾薄云不自觉抬手掌住他的肩膀,轻轻抚摸。

唐瑾玉离开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姜满坐在顾薄云身上,被Alpha捧着后颈,交换了一个温柔而有力的吻。

那一刻真是——

刺骨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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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还是照常吃饭,看书,吹笛子,睡觉。

唐瑾玉的离开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涂知愠还是每天陪着他,他们现在相处的时间已经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多。但他疲惫嗜睡的症状越发严重,清醒着的时刻一大半用在姜满身上,剩下的就争分夺秒拿来工作。

陪伴姜满——应该说姜满陪伴他,对于涂知愠来说不是耗费心力,而是恢复心力。姜满总能带给他很多陌生而柔软的情绪,虽然常常心脏酸痛到无法自抑,涂知愠也甘之如饴。

工作就不一样了,专业性的东西非常消耗精力,涂知愠近来常觉力有不逮。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涂知愠从入行开始就是佼佼者,他是天赋与努力并行的类型,一步步不紧不慢地走上这个领域的最高峰,可以说,事业比他从前生命中的任何都重要。

那是涂知愠完全抓住了的、也是他为数不多愿意抓住的东西。

虚拟屏幕上的设计稿卡在完成度百分之八十的画面,涂知愠却摘下了防蓝光眼镜。

这是张废稿,他已经没办法沿着原有的思路继续画下去。

使用过度的大脑迟钝地传来眩晕感,他仰头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双眼阖上。

挫败。

同样陌生的体验。

身体机能的损耗比涂知愠想象中更严重——他本来以为就只是寿命减短,加上不时出现的感官痛楚而已。

不止,远远不止。

疼痛会麻痹的不止感知,还有思考。

伴随而来的是记忆力消退,大脑运转困难,就仿佛生命被按下加速键,在正值人生峰值的年纪,却只能有垂暮老人的能力和体验。

连图都画不下去的设计师还能算什么设计师?联邦在各个领域都不缺天才,人才输送和精英培养都登峰造极的今天,更受瞩目的年轻人取代他不过是早晚的事。

涂知愠无法不承认自己的不甘心,那是他付出、坚持、辗转又得到的,生命中最难以忽视的重量。

可是他又只能甘心,因为是他自己亲手放弃。

而且一旦想到,这重量的天平另一端盛放的是姜满,他就不得不心甘情愿地放弃。

本来是姜满要承受这些——他此刻感受的痛苦、失去、恐慌,都是本来要加诸在姜满身上的枷锁。

一想到这里,涂知愠就矛盾地又开始庆幸,一边饮恨一边庆幸。

姜满这会儿在哪里,在干什么?那只小馒头,正带着外套和袜子上他给绣的小小馒头,在家里的哪个角落,做着什么动作?

涂知愠仍然闭着眼,不自觉地开始这样去想,而且一旦开始铺开这样的思绪,姜满的脸,姜满柔软的长发,姜满总是很轻很小的声音,都紧跟着占据起他的脑子来。

“……睡着了吗?”

蚊子一样小的声音响在房间里,涂知愠立刻睁开眼,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声音,而是实实在在的,由姜满发出的声音。

他侧过头看向门口,填满了自己所有思绪的那个omega,正从门缝里探进来一个兜着鲨鱼帽子的脑袋观察他。

确定了涂知愠并没有在睡觉,姜满就从门缝里挤进来,很乖巧地在爸爸旁边的小软垫上坐下。

他今天穿的是涂知愠给挑的鲨鱼连体服,一排可爱的三角小鱼鳍从脑袋到后背,下面还跟了个走路时会一甩一甩的鱼尾巴。

涂知愠捏住这只小尾巴,刚才的一切烦闷都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姜满现在在他面前自在很多,这个孩子自己调整了心情,涂知愠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开了他自己,但还是由衷赞叹。

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勇气——面对想要逃避的自己并从中挣脱出来,寻找自洽的姿态去生存,很难才能做到的,姜满又一次做得这样好。

不过还又一点差强人意,比如只肯坐在旁边,而不是在被他抱起来之前自己坐进他怀里来这一点——涂知愠一边驾轻就熟把人抱到腿上来,一边这样厚颜无耻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