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添添删删
第71章 我这样是不是也算,骨肉还你
姜满任由他抱,也任由他像之前每一次那样拨开头发察看自己后颈的腺体。
其实近距离观察还是会有一点不同,手指按上去的话会感受到一点凹陷的弧度,显示着这不是一个健康的,没有经历过伤害的部位。
除此以外,那个隐私珍贵的地方,此时还印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涂知愠的眼神变得暗沉,克制住了翻涌而上的不知名的冲动。
这是顾薄云留下的,毫无疑问。
他在某次亲密接触时给了姜满一个临时标记。
涂知愠轻轻蹭了蹭腺体边缘的皮肤,带来细碎的痒,姜满忍住了没有用手去遮挡,但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身体。
涂知愠醒过神,重新整理了他的长发,圈着omega问他:“顾薄云咬你了?疼吗?”
这是一点委婉的试探。
他真正想问的是——你同意他标记你?为什么?
为什么,凭什么。
连他的拥抱都花了这么久来适应的姜满,凭什么被顾薄云仅凭着一颗他给出的腺体,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靠近姜满更多一点?
该死的Alpha,该死的信息素匹配度。
姜满诚实回答说不疼。
被咬之前顾薄云先用信息素灌饱了他,再加上一点其他的……不可言说的手段,让姜满没来得及感受临时标记的刺痛。
顾薄云倒也征求了他的意见:“邻津说你的发晴期短时间内会一直处于不可控的状态,标记的话会好一点。临时标记,你能接受吗?不能就用信息素提取液。”
这是个作弊的临场发挥——渴到神志不清的omega能做出什么理智的选择?
但临时标记意义并不大,姜满醒来后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如果这样能让他和顾薄云那个的次数少一点,那他在清醒时也会这样选也说不定。
涂知愠无从得知这些。
他只是长久地抱姜满在怀里,晃一晃,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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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薄云使用非自然手段获取子嗣的消息一经走漏,引起轩然大波。
公职人员以权谋私向来是民众的敏.感议题,大家都知道有,但不能明目张胆地有。
本来只是被热议,毕竟没有证据,被殃及的涂知愠也只是收到了工建局“留职观察”的警告。
事件到达沸点是在涂知愠直接辞去工建局的职务时。
这个时候,这个举动,无异于烈火中添薪,给大众又带来一个聚焦的理由。
议事会的今日会议开始前,私人办公室内,Alpha对着通讯器另一头开怀道:“他也有今天!还要多谢他娶的那个蠢货omega,什么omega之光,遇到点事这么没有章法。”
柏安孜想到顾薄云被自己老婆坑了一把就忍不住笑:“联邦官员体系里看不惯他的人多的是,这回马失前蹄 ,大家都忙着添砖加火——他的丑闻爆料可是每天都在更新。”
通讯器那头的嘶哑声音响起来,打断他的半场开香槟:“顾薄云这个人不会这么容易对付,你谨慎行事。”
“老师,”柏安孜神色阴郁下来,“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就没必要这么把这个背叛你的学生当回事了吧?”
对面沉默了几秒,挂断了通话。
柏安孜一声冷嗤。
他拨通内线叫来自己的秘书长:“跟着网上爆料那些账号去查,大致确认一下背后都有谁。”
他和顾薄云在议事会角逐这么多年,不得不承认陈坪的警告不无道理。顾薄云这次竟然这么轻易中招,他快意之余也觉得隐隐不安。
但是想到提供给他情报的那个人,又觉得多了几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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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水榭东都,依然是那个等着他的omega。
顾薄云走进来时神色入场,让邻津不爽到了极点。
于是他抢先开了口:“这次开什么价,顾议事长?”
顾薄云没接这个话茬,反而另起一头:“你上次带着仪器来给姜满做了检查,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邻津快要忍不住骂人的冲动:“你不知道?现在对他的身体探索最透彻的,难道不是你吗?诶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父子相女干,这个话题可比人工妊娠劲爆多了,是不是?”
“你传不出去,”顾薄云不动怒,给自己也给他添茶,“与姜满相关的消息,你一个字也传不出去。想对付我,找找别的路子。”
这话里可计较的意思让邻津没了喝茶的心情:“好大的口气啊。你是想说我递出去的消息是你放我?怎么,议事长这么不爱惜羽毛……”
话到这里,他突然停住。
邻津在对面的Alpha品这盏茶的时间里,串起来什么。
姜满真的能从顾薄云眼皮子底下,天衣无缝地放走他吗?涂知愠又真的有这么蠢,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拖丈夫的后腿?
这两个人他都算接触过,二十岁就能在真蛸计划中完美脱身的涂知愠,从政二十年没让人抓住一点错处的顾薄云。
这种机关算尽却尽在他人掌控之中的感觉很不美妙。
他冷了眉目:“所以,你今天跑这一趟,是大发慈悲来揭穿我的自不量力的?”
年轻人总是火气旺盛,顾薄云语气平淡:“不,我是来告诉你,可以继续。”
“……什么?”真是好会羞辱人啊,邻津气得发笑,“你大爷的——”
顾薄云原谅小孩子的出言不逊:“不用管其他,你继续你想做的就好。只有一点,不要牵扯姜满。”
邻津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他的神情和动作。
他默然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不能相信。
联邦议事长,穿过政坛的刀光剑影,半生心血。
他居然舍得?
可是涂知愠似乎就已经舍了。
邻津又想起来他去给姜满做检查时看见的,那个温和到冷淡的一级设计师,无可挑剔的第一夫人,对着姜满问“今天的早饭好吃吗”时笑着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真是贱啊,贱的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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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薄云回到家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想看见的人,只有客厅里空落落的小坐垫,和茶几上一个企鹅形状的杯子、一本翻开的书。
他走上前,在翻开那一页给夹上书签,再把书合上。合上时垂眼扫了遍内容。
姜满很喜欢看书,看些乱七八槽的书。
顾薄云给他把书和杯子都收好,然后坐下来,在沙发上放空思绪。
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觉间爬上另一只手的手腕,来回抚摸腕骨处的一枚牙印。
圆圆的,不浅。
姜满还给他的,比顾薄云咬他可要狠的多。
姜满这样的性格当然不会轻易咬人,是顾薄云那天晚上欺负他有些过头——Alpha用修长漂亮的指节来做开扩,并且抽出来拿给他看:“流了很多。”
本就渴得急切的omega呜咽一声,然后突然咬上来,在他手腕的骨节处留下一个赏心悦目的痕迹。
顾薄云喜欢且满意,抱着他夸他:“好孩子。”
他自认比上一次是十分有进步的,因此在结束时趁着姜满清醒一些,不经意似的询问事后感想:“没有不舒服?”
姜满也还没有完全清醒,看着他的眼睛还是雾蒙蒙的,摇了摇头。
顾薄云更满意一点,低下来打算亲他。
这时他听见omega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的,在这时候叫他:“父亲。”
顾薄云停住动作,听见他用还哑着的嗓子轻声说:“我最近看的书,里面有个好厉害的神明,他叫哪吒。”
像是被他弄得懵了,在说胡话。
顾薄云这样分析时,又听见他说:“父亲,我们做这种事,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也算,骨肉还你。”
那个吻一直没再落下去,姜满说完了就撑不住睡过去,留下顾薄云彻夜难眠。
他也想问姜满,你有这么多的亏欠,这么多的需要偿还吗?
给他真正的生命的邻星,给他血肉的涂知愠和顾薄云,给他一时欢愉的唐瑾玉。
问不出口,他面对姜满,总是有太多的无法宣之于口。
所以姜满给的隐痛,顾薄云照单全收,不做辩词。
坐久了反而有些不舒服,他起身朝楼上走。
正好撞见打开的电梯门里,站着的姜满。
画面有些熟悉,他想起来姜满失去腺体住院那段时间里,也有这么一次,omega逃跑未遂,被他截获在上电梯前。
顾薄云视线下移——很好,这次穿了袜子。
姜满是想起来自己没收好的书和杯子,打算下来收捡好。
撞上顾薄云时很不知所措,犹豫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父亲。”
这个称呼让顾薄云搓了下指尖。
他淡然点头应声,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与omega错身,离开。
姜满回到客厅时,发现他的东西已经被收好了。
他就漫无目的地晃到了露台上,和两只不肯在夜里闭眼的小鹦鹉大眼瞪小眼。
粉毛小鹦鹉歪着脑袋,突然对着他张开小小尖尖的鸟喙,啼声清亮:“姜满,姜满!早点休息,早点休息!”
旁边的另一只闻声也跟着张口:“姜满,姜满!穿好袜子!穿好袜子!”
夜晚的风穿过黑暗时轻柔到好像没有声音,姜满却被轻轻吹得扬起一缕发丝。
他发呆似的站着,不知道在看小鸟,还是看无边的夜色。
第72章 “陪我两年”,姜满把条件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