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添添删删
所以已经很好了,他几乎马上要释怀,为自己失去的和得到的。
为什么是几乎?
因为就在这时候,姜满出轨了。
也可能不是这时候,很早以前就开始——谁知道呢?
唐瑾玉和顾薄云的账号一起收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时,大概是很相似的表情。
很难想象,姜满这样的omega,吃饭都不敢朝远处夹菜,说话永远轻声细语随时准备道歉的omega,居然会有这样放浪又极致的表情和动作。
唐瑾玉不知道顾薄云有没有看完那些比AV还过的照片和视频。
他看完了。
花了整整一天。
看完后最先有的想法是,该死的联邦,影像技术发展那么好做什么?
真他么够清晰的。
简直像就在他面前发生一般。
他自认家教还算过得去,不是那种武断的自大Alpha。
所以先反思了自己:他这个丈夫哪里做的差了意思,让姜满要去婚外寻找安慰?
反思的结果是,他并不是问心无愧。
无论他婚后对待姜满多么耐心,也无法掩埋这场婚事的初衷。
也或许,是他近来陪小珠太多,让姜满觉得不安。
他本来就是个那么容易不安的omega。
唐瑾玉和自己打了一架,然后和解。
他对自己说,是这样,我也有错。
然后他尝试为自己点起雪茄。
然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拿不稳。
他的手在抖。
最后雪茄没抽成,地窖里的酒倒是在这个晚上被他半喝半砸地糟蹋个干净。
天快亮时,唐瑾玉坐在一地玻璃碎片和乱淌的琉璃色酒液里。这个从家世到自己无一处不值得骄傲的顶级Alpha,颓然坐在将晓的天色下,想明白了。
原来姜满已经不是替顾珠平的账。
原来自己的omega被别人沾染的感觉,真的让人想发疯。
顾薄云没有给他太多时间胡思乱想,这位在最高议会深耕多年的顾家大家长作风向来一丝不苟,自然不会包庇家里的omega犯下这么令人作呕的罪行。
他把唐瑾玉和姜满叫回顾家。
除了顾珠,人到的很齐。
这种事毕竟不适合未婚omega来听。
唐瑾玉当时没料到顾薄云也收到了那些“证据”,但看这阵仗多少也猜到些。
他收敛了沸腾的情绪,不动声色将姜满挡在身后,说话前先递了笑:“这是怎么了,顾叔?”
他叫了顾薄云和涂知愠二十来年的叔,婚后也没改过来口。没人在意,也就这么继续叫着。
顾薄云看出来他的意思,但不认可。
他把姜满叫出来:“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姜满没能明白,但他本能地紧绷起来。
顾薄云看着他,点点头:“看来是需要我帮你说。”
他没甩出那些姜满一丝不挂的照片,这不是一个父亲该干的事。
审讯是从问话开始的,常年身处高位的Alpha气势凌人,无意间释放的压迫信息素让整个大厅里都布满了硝烟味。
“你的奸夫是谁?”
这个词居然会从顾薄云嘴里说出来,连顾祁让和顾至瑜都觉得惊讶。
他们从来泰然不动的Alpha父亲,从未用上主观色彩这么浓厚的形容。
唐瑾玉在看姜满,omega的表情近乎空白。
唐瑾玉觉得自己疯了。
比起听到姜满的答案,更先来他脑子里的事居然是——omega是不是在害怕?
他胆子真的很小,刚结婚那会儿,唐瑾玉半夜动一下被子都会吓醒他。
顾家其他人的反应他已经无法去注意,只看到姜满。
姜满一开始没说话。
等他张开嘴,唐瑾玉又恨不得他一直不说话。
姜满说:“很多个。”
客厅里一时落针可闻。
以至于,掌掴声响在姜满脸上时,每个人都被惊了一下。
是顾祁让。
他落下的掌心还在微微发麻。
Alpha毫不收力的一耳光对于omega来说太超过了,姜满嘴角溢出一线血色,脸颊迅速浮肿起来。
打出这一巴掌的人其实不应该是顾祁让,长辈在场,根本轮不到他这个兄长动手。
不过谁也想不及在意这个了。
而姜满,他还保持着被扇得侧过脸去的姿势。
唐瑾玉就是在这时候站出来,对所有人说:“不能全怪他,我也有错。”
“什么错?”顾至瑜紧紧盯着姜满,“瑾玉哥唯一的错就是可怜他娶他回去,给他这么羞辱你的机会。你真是永远有本事让人对你更加刮目相看啊,姜满。”
涂知愠竟然算是最冷静的那个,他是唯一一个问姜满为什么这么做的人。
可惜姜满没有给出答案,也失去了辩解自己的机会。
涂知愠又问他:“你知道omega不贞的后果是什么吗?”
他当然知道,联邦每一个omega都知道。
是进训诫所,失去身体的支配权,被驯化成关在妻子名称下的奴隶。
姜满还是不说话。
他被揭发,被指责,被掌掴,可是到这时候竟然还没有流泪。
展现出不属于姜满这个人的坚强。
又或者说,正属于姜满这个人的,死性不改。
“我不会送他去训诫所。
我说了,是我们都有错。”
姜满在这句话落下后终于抬头,看向开口的唐瑾玉。
唐瑾玉现在回过头去想,实在想不起来姜满当时是什么表情。
只记得,姜满从始至终没有出现的眼泪,是在那一刻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能看出来?顾家几个人多少沾点不对劲
第7章 残缺和旧伤
顾家的私人医生已经带着设备准备好,唐瑾玉一路抱着omega进入检查室。
他也不知道顾家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医疗室,材料和人员都足够齐全。
所以他也不算选错,姜满回顾家总是比在他那里好些。
半小时后检查舱里的omega被推出来,顾祁让问:“他一直昏迷不醒,是受伤很严重?”
医生摘下口罩:“不。身上都是皮肉伤,没醒过来只是因为太累了,补充点营养剂就好。”
没等Alpha们放下心来,他又道:“但这里有一些其他的问题,需要各位了解一下。”
他在Alpha们的注视下拉开姜满长长的、总是盖住大半个手掌的袖子。
“怎么——!”唐瑾玉此生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他冲上前去摸那个地方,那个姜满从来不把它露出来的地方——他们竟然从没察觉到这种不同寻常的刻意遮掩。
omega长了一双很漂亮的手,细长白皙,骨节纤巧。
此时那只左手却丢了一节最细最漂亮的尾指。
唐瑾玉不敢置信地摸上去,手上怪异的触感传递给他痛心的事实。
在医疗科技不能更发达的星际时代,在享有无数特权的世家里,这个omega成了一个后天的残废。
连顾薄云的脸色都难看到前所未有。
“怎么回事?”捏着检查舱边沿的手背青筋起伏,“是今天有的吗?那不是还可以修复——”
“不能。”
医生打碎了他的急切:“这不是今天新添的,从断口处的组织判断至少是一年前。要修复也只能捏一个拟真假体。”
他添加说明:“如果当时保留了脱位组织的话,即刻修复成功率将近百分之百,可惜拖了这么久。”
去哪里找这节断掉的尾指?他们连姜满什么时候受过这么严重的伤都不知道。
几人尚未从这冲击中回过神,医生又掀开omega的裤管,指着脚踝处:“X射线显示,这里也发生过断裂,应该不止一次,不过有被及时修复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