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17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他有一位极好的主人,性格温和,修为高深,精通炼丹与符箓之道,在宗门内备受尊敬。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靠谱的主人,竟会有一群如同魔童转世的师弟?

那天,那群魔童师弟突发奇想,竟拿他来烤羊肉串!

烤羊肉串也就罢了……他们居然还拆了不知什么木头做的破门来当柴烧。

更离谱的是,那扇破门一烧就炸了,威力惊人,直接把他这个堂堂混元炼丹炉给炸飞了出去。

等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飘在一条陌生的河面上。

确实是缪瑟斯发现了他,并让护卫将他捞上了船。

可缪瑟斯这厮,性格简直恶劣到极致!

那段时间,缪瑟斯以逗弄他为乐。

混元炼丹炉刚化形不久,对世事一知半解,又容易较真,很多话说了,缪瑟斯不是故意曲解就是假装听不见。

气得他经常脱口而出:“你耳朵聋吗!”

就因为这个口头禅,混元炼丹炉喜提新名字——尼尔·多隆玛。

听听这名字!何等随意!何等敷衍!他堂堂混元炼丹炉,修炼千年,化形成人,得到的第一个名字居然是个谐音?!

尼尔抱着手臂,气得金发都要炸起来,黑色眼眸里火光直冒。

这该死的破船,这该死的缪瑟斯,这该死的命运,他一定要想办法,回到主人身边去!

……虽然他现在连自己在哪个世界都还没完全搞明白。

尼尔内心崩溃地无声呐喊:

主人啊——!!!您到底在哪里啊——!!!

他堂堂混元炼丹炉,千年修为,仙家法器,如今竟沦落至此,在这么个金闪闪的破船上,给一个性格恶劣、以捉弄他为乐的家伙卖身当侍从……

还叫什么“尼尔多隆玛”!

不是,这名字他能用一辈子吗?!

等他回到修真界,万一被问起来:“可有收获?得了什么名号?”

他难道要一脸沧桑地说:“……叫尼尔,尼尔·多隆玛。”

怕不是要被笑死,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主人啊主人,您知不知道您家丹炉正在异世界受苦啊……

您那几位好师弟,烤羊肉串也就算了,拆什么门啊!那门是什么洪荒禁制吗一烧就炸,炸就炸吧,怎么还带传送的?!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简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点灵气都没有。

饿得炉子都扁了。

尼尔抱着脑袋,金发被他揉得乱糟糟。

他现在连自己在哪个世界都搞不清楚,只隐约感觉到此地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法则也与修真界迥异。

想靠自身修为破开虚空回去?等到海枯石烂、猴年马月都不一定有机会。

难道……真的要在这黄金船上,天天对着缪瑟斯那张笑眯眯的脸,听他使唤,被他逗弄?

不——!

尼尔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里燃起不屈的火焰。

他可是混元炼丹炉!

就算沦落异界,就算暂时受制,他也绝不要永远当个憋屈的侍从!

得想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尼尔憋着一肚子闷气,挪到船窗边透气。

只见那艘刚靠黄金船的大木船上,虫族正陆续登岸。被簇拥在中央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粉发亚雌。

尼尔眯起眼睛,他当然认得这家伙。

在这艘黄金船上被压榨了近三个月,就算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可能不认识这里的二把手。

半面蛇蝎,卡芙丽亚。

熟嘛肯定不熟的,甚至没正式打过照面。

但尼尔的耳朵可没闲着——从其他侍从的窃窃私语,到客人们酒后带着惧意的谈论,再到缪瑟斯偶尔意味深长的提点……关于这位“半面蛇蝎”的传闻,说句实话,想不知道都难。

“千万别惹他。”

“那家伙疯的,下手没轻重。”

“面具底下不知道烂成什么样呢……”

“大首领不在,现在船上他说了算。”

尼尔抱臂靠在窗边,打量着下方,下面有很多黑衣的无面者,但是只有一个无面者推着轮椅。

那个无面者……

怎么感觉身形这么熟悉啊?

与此同时,轮椅上的亚雌似乎有所感应,微微抬眼,粉色的眸子隔着夜色与玻璃,若有若无地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只是一瞥。

尼尔却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那是种被危险生物盯上的本能警觉。

吓死了,吓死了。

哪怕隔着这么远,哪怕对方可能根本没在意他,那种冰冷、阴郁、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还是顺着视线爬了过来。

他啧了一声,收回目光。

惹不起,躲得起。

他现在自身难保,可不想再招惹这种麻烦。

当务之急是摸清这个世界的情况,找到回去的方法,或者至少摆脱缪瑟斯的魔爪。

现在嘛,他只想找个安静角落,好好思考一下人生,哦不,炉生。

——

与此同时,下方。

在上船的队伍中,阿奇麟正是那个推着轮椅的无面者。

他换上了一身与其他无面者无二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遮去面容的纯黑面具,沉默地推着卡芙丽亚的轮椅,沿着黄金船宽梯缓缓上行。

辉煌的船身就在脚下,奢靡的香气与隐约的乐声扑面而来。

阿奇麟面具后的眉头微蹙,墨蓝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视着这座浮华而危险的囚笼。

卡芙丽亚的房间当然也在顶楼。

与船上其他区域的奢靡浮华不同,卡芙丽亚的房间更像一个阴森的鬼室。

光线昏暗,四面墙壁上嵌满的陈列架,架子上密密麻麻、形状各异的瓶瓶罐罐。

那些容器由水晶、黑陶制成,大小不一。

有些里面装着暗色液体,隐约可见蜷缩的阴影,更有一些,能清晰看到活物在其中缓缓蠕动、攀爬,鳞片在微弱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正常人都会觉得挺可怕,而且可怕之余,甚至还会觉得有一点恶心。

卡芙丽亚被阿奇麟推至房间中央。

他微微抬手,示意停下。

“哥哥,我的房间里面有很多东西,最好不要乱动。这里都是蛊虫。”

“有些很饿,有些很敏感,有些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宿主寄生。”

阿奇麟的目光扫过那些在容器中蠢动的阴影,墨蓝色的眼眸在面具后微微沉下。

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正从各个角落静静窥伺,想要冲破那些容器。

阿奇麟声音有点凝重:

“这种危险的东西放在房间里,万一跑出来怎么办?”

卡芙丽亚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阴冷。

他微微侧过脸。

“对于蛊虫来说,有等级压制。”

“就像虫族社会一样,高等的虫族,用信息素就能压制低等的虫族。”

说着,卡芙丽亚抬起一只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衣料,仿佛能触碰到盘踞其中的情蛊存在。

“哥哥。”

“只要我身上的情蛊还在,它们就不敢放肆。”卡芙丽亚的粉眸在昏暗中幽幽发亮。

“这些蛊虫都是后来培育的,也可以当成是情蛊的衍生蛊虫。所以情蛊是让它们既恐惧又渴望靠近的本源。”

他转动轮椅,面向一整面墙的瓶罐,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个黑陶罐的表面。

罐子里立刻传来窸窣的骚动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因他的触碰而惊醒,却又不敢真正冒头。

“它们能感知到情蛊的存在。”

卡芙丽亚收回手,“所以它们会服从,会畏惧,会乖乖待在该待的地方。”

然后,他转过轮椅,重新面向阿奇麟,粉眸深深凝视着对方:

“哥哥体内的那只,是最特殊的一只。它和我身上的是一对。”

“一对?”阿奇麟重复道,声音在面具后显得有些低沉。

卡芙丽亚难得显露出一点真实的愉快,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弯了起来。

“是啊,是一对。”

他轻声说,语气是亲昵的残酷,“一只强,一只弱。强的蛊虫会压制、会命令弱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