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118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卡芙丽亚的粉眸在昏暗中紧紧锁定阿奇麟:“哥哥,我以前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虫族。”

阿奇麟没有说什么。

“这十年来,东部从未停止过对力量的追求。”

卡芙丽亚的声音渐渐冷下去,像蛇滑过冰面,

“十年间,东部就像疯了一样培育更强、更毒、更诡谲的蛊虫,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他轻轻笑了起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向你复仇,你当年毁了黄金船,只要那家伙不死,就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复仇。”

“而且。”

卡芙丽亚突然说,

“和十年前比起来……哥哥,你是不是变弱了?”

闻言,面具之下,阿奇麟皱起了眉头。

“当年你踏碎黄金船,符光如雨,几乎以一己之力撼动整个东魔窟的根基。”

“可现在呢?被情蛊制住,被我带到这里。”

歪了歪头,卡芙丽亚粉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为什么?哥哥明明没有衰老,但是却变弱了。”

阿奇麟沉默着。

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沉静如深潭。

他没有回答,但紧绷的肩线透露出一丝被说中的意思。

和十年前相比,这个世界更排斥他了。

阿奇麟在修真界最擅长两件事,第一是画符,第二是炼丹。

或许是他当年已经来过这个世界,并且留下了因果,所以这个世界会更排斥他。

阿奇麟身上的力量被压制的非常厉害。

虽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卡芙丽亚当年是看到过阿奇麟的巅峰时期的,所以才能如此敏锐的感觉出来。

卡芙丽亚似乎很满意这种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没关系,哥哥。”

卡芙丽亚柔声说,仿佛在安慰,粉眸弯了起来,

“哥哥变弱了也没关系。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了。”

阿奇麟的声音沉了下去,直接质问:“你的保护,就是用情蛊来控制我吗?”

卡芙丽亚没有回答,而是回避了。

他转动轮椅,滑向房间的北侧,仿佛没听见那个问题。

“哥哥,我给你看个东西吧。”

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卡芙丽亚伸手握住墙边一个不起眼的花瓶,缓缓转动。

墙面打开。

里面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嵌入墙内的、温度明显更低的暗格。

暗格内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挂满了半透明的虫卵。

那些卵大小不一,有些泛着珍珠般的乳白色,有些则透着诡异的暗红或深紫,隐约能看到其中蜷缩的阴影。

数量之多,排列之密,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头皮发麻。

阿奇麟的眉头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此刻更是锁得更紧。

卡芙丽亚继续说:“目前来说,已经发育的情蛊现在只有两只。一只在你身体里,一只在我身体里。”

他微微侧过脸,粉眸映着那些虫卵的微光:“可是我想让它们繁衍更多。”

“情蛊如果得到足够的精血之后,就会羽化成蝶——食虫蝶。可以吃掉任何蛊虫,是万蛊之王。”

卡芙丽亚的声音低了下去,痴迷地转头看着阿奇麟,面具后的眼睛暧昧地望进对方墨蓝色的瞳孔:

“我想要哥哥的精与血,哥哥,你可以帮帮我吗?”

第80章 第7章·动摇

人,在凝望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人。

“我拒绝。”阿奇麟说。

闻言, 卡芙丽亚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哥哥,你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你现在是我的烟杆,我想要你, 你就得给我。”

他抬手, 摘下了阿奇麟脸上的纯黑面具, 随后迷恋地亲吻着那冰冷的面具, 虽然这面具只带了一会儿,但是阿奇麟身上特有的青玉竹味道, 已经沾染其上。

很好闻,非常的好闻。

十年前就是这个味道。

“哥哥,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卡芙丽亚的声音轻柔下来, “你原本不想带着我, 可我一直跟着你,哪怕是用爬的,我也要跟在你身边。”

“那个时候很冷,水都结成冰了。你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留下了我……外面太冷了,你就抱着我, 喂我吃东西。”

他说着, 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珍贵的画面。

阿奇麟愣了愣。

十年前确实是那样。

卡芙丽亚被他从猪圈里救出来, 阿奇麟替他治好了伤, 本打算继续寻找师尊的踪迹。

可卡芙丽亚千方百计地缠着他, 一直都卖惨,那或许不能称之为“卖惨”, 因为当时的卡芙丽亚, 确实是个令人无法置之不理的小可怜。

阿奇麟终究还是心软了, 陪他度过了一个冬天。

“我记得。”阿奇麟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时的你,还是个孩子。”

“孩子,你只把我当小孩看。”

卡芙丽亚嗤笑一声,将那面具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很痴迷的亲吻着那个面具。

“哥哥,你教会了我温暖是什么滋味,让我一直都想要再次拥有。”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奇麟:

“十年前你心软了,十年后你还会对我心软吗?”

阿奇麟沉默地望着他,墨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这十年的时间,已经将那个蜷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少年,变成了眼前这个偏执、疯狂、却依然在索取温暖的卡芙丽亚。

卡芙丽亚见他不答,缓缓将面具放下,目光暧昧划过阿奇麟的下颌线:

“哥哥,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就在这里,逃不掉了。”

房间内,那些瓶罐中的蛊虫似乎感知到了主人情绪的波动,发出窸窣的响动。

卡芙丽亚歪了歪头,粉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像是会发光:

“哥哥,我好冷啊,来抱抱我好不好。”

这句话带着几分刻意的绵软,像是小猫在撒娇。

而阿奇麟居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

透过时光,与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亚雌重叠了。

一样是苍白的脸,一样是带着祈求的眼神,一样是说着“哥哥,我好冷”。

十年前,破旧的木屋里。

那个瘦小苍白的少年蜷在阿奇麟怀里,发着抖,指尖冰凉,却还是固执地揪着他的衣襟,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那时的卡芙丽亚,很惨,很可怜,也很会撒娇。

总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粉色眼睛望着他,用各种笨拙的理由赖在他身边。

阿奇麟其实……从未与谁那样亲近过。

他骨子里带着慈悲与温柔,却也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

君子之交淡如水,于他而言是一种尊重与分寸,是的,即便与相处了千百年的师弟们,也多是并肩而行、言语指点。

阿奇麟虽然看着很温柔,其实很在意自己的私人空间。

因为他知道无条件的慈悲是对恶意的一种纵容。

但那个冬天,阿奇麟却对卡芙丽亚非常的照顾,甚至过于照顾了,快要接近于亲近的程度。

也许是因为少年颤抖得太厉害,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里除了怕被丢下的恐惧便只剩对他的全然依赖,也许只是因为,少年看起来,快要被冻死了。

于是那个时候,阿奇麟伸出手臂,将小小卡芙丽亚的拢进怀里,用体温去暖他冰凉的背脊,一点点喂他热汤,耐心听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诉说惊恐与委屈。

那是阿奇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长久、如此亲密地照顾一个人。

而此刻,十年后的卡芙丽亚,坐在轮椅上,戴着冰冷的面具,用同样柔软的语调,对他说:“抱抱我。”

阿奇麟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若无法给予对方真正的爱意,便该直截了当地划清界限,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在漫长的修真岁月里,向他示好者不在少数,男女皆有,姿态各异。

阿奇麟总能温和而坚定地婉拒。

即便遇到过分痴缠的,他也有应对之法,转身离开便是。清净修行,不染尘缘,这本就是他选择的道路。

可卡芙丽亚……总归有些不同。

那点“不同”,其实很微妙,就像生命力极其顽强的种子一样,扎根在心口某个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