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每当阿奇麟觉得应该强硬起来、划清界限时,那那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就会轻轻扯动一下扎在心口的根系,带起微弱却难以忽略的悸动——导致阿奇麟总是会觉得,卡芙丽亚太可怜了。
明明理智在清晰地告诫他,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掌控着可怖蛊虫、用极端手段将他绑来的亚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只会抓着他衣角流泪的孱弱少年了。
甚至,对方正用情蛊这样阴损的东西控制着他。
可偏偏,只要卡芙丽亚垂下眼帘,用那种柔软又破碎的语调说一句,或是流露出任何一丝脆弱的痕迹,阿奇麟心头那点慈悲,便会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仿佛时光倒流,他又看见了那个蜷缩在猪圈泥泞里、眼神却倔强不肯熄灭的小小身影。
这种矛盾让阿奇麟感到困惑。
是不忍吗?是愧疚吗?
还是因为当年那个冬天,那个被他抱在怀里暖着的少年,在阿奇麟漫长的、近乎永恒的生命里,留下了比他想象中更为深刻的痕迹。
阿奇麟当然知道,他应该拒绝。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卡芙丽亚仰起的脸,他只是动了动唇,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沉默中,阿奇麟弯下了腰,将那具单薄的身体轻轻拢入怀中。
这个拥抱或许迟疑,但它真实地发生了。
卡芙丽亚几乎是立刻缠了上来。
他像一株终于寻到依附的缫丝花,手臂迅速环住阿奇麟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对方肩头。
青玉竹的冷淡但是安心的气息一瞬间将他包裹。
卡芙丽亚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哥哥,你就算是同情我,我也觉得很高兴。”
他顿了顿,更紧地挨蹭着阿奇麟,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
“我不仅觉得冷,我的腿,也很痛。这些年,幻痛不止。每到夜里,它们就好像还长在那里,每一寸骨头都在疼,像被刀一次又一次的砍断……”
他抬起头,粉色眼眸在昏暗中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直直望进阿奇麟的眼睛:
“哥哥,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因为已经被看过腿了,所以他不再介意在阿奇麟面前展露伤口,甚至愿意利用这个伤口。
他嘴上说着想要阿奇麟恨他,实际上真正想要的,是想让阿奇麟爱他。
又在装可怜。
对方真的又在装可怜。
可是偏偏阿奇麟还就真吃这一套。
阿奇麟感到一阵深切茫然。
拒绝的话就在舌尖,却说不出来。
这就是明知是心机,却依然无法狠心抽身的开始。
阿奇麟那只原本只是虚虚拢着对方后背的手没有动,而另一只手缓缓移下,隔着那层厚重的黑毯,落在卡芙丽亚残腿的位置。
掌心温热,触感柔软。
可是把对方抱在怀里,阿奇麟却感到怀中的身体异常硌手。
太瘦了。
骨节分明,仿佛只有一层苍白的皮肤包裹着嶙峋的骨骼,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瓷器,又像一只久病孱弱、只剩一把骨头的猫。
在阿奇麟未曾察觉的时候。
一股极淡、却无孔不入的甜香弥漫开来,是粉黛乱子草的信息素。
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便渐渐透出暧昧的、迷离的质感。
它不似青玉竹的清冽分明,而是氤氲的、缠绵的,悄无声息地渗透每一寸空间,缠绕着阿奇麟周身,就是要宣誓主权。
两种气息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交织。
青玉竹的凛然仿佛被这柔暖的粉雾悄然包裹、渗透,界限变得模糊不清。空气变得粘稠而温热,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更多那令人心神微恍的甜香。
肆无忌惮的释放着信息素求偶的卡芙丽亚把脸埋在阿奇麟肩头,无人看见的角度,他面具下的嘴角极轻地勾起一个弧度。
卡芙丽亚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这片带着清竹气息的怀抱。
而阿奇麟的手,仍隔着那层厚重的黑毯,停留在卡芙丽亚的残肢上。
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掌心下的触感,是缺失、是伤痕、是经年累月的痛苦。
明明是这样惨痛的触碰。
可粉黛乱子草的甜香却如一层柔软的纱,笼罩着这残酷的现实,让这拥抱、这触碰,都蒙上了危险而诱惑的色调。
空气里,属于卡芙丽亚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越来越缠绵。
卡芙丽亚一点一点收紧了环在阿奇麟脖颈上的手臂,将自己更彻底地嵌入对方怀中。
粉色长发如流淌的丝缎,有意无意地蹭过阿奇麟的手背,带来一阵阵微痒的、撩拨的触感。
“哥哥。”
粉发亚雌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软,更糯,带着刻意拉长的、气若游丝般的尾音,像是痛极了,又像是舒服得叹息,
“这里…嗯……”
他微微仰起脸,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吐在阿奇麟的耳廓。
粉黛乱子草的甜香陡然浓郁,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渗透,而是变成了主动的、缠绵的邀约,丝丝缕缕,试图缠绕并软化那清冷的竹息。
甚至带上了几分潮湿的、引人遐想的暖意。
他的指尖不再安分。
原本只是紧紧攀附着阿奇麟的肩膀,此刻却开始若有似无地,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阿奇麟的心口,一下又一下的划着圈。
动作很轻,如同羽毛扫过,却带着明确的挑逗意味。
“好多了…我没有那么痛了…哥哥的手,好暖……”
卡芙丽亚低喃着,声音里掺入了一丝慵懒的沙哑,仿佛饱含餍足,
“就像十年前一样……只有哥哥,能让我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痛……”
在这奢靡之地,待了足足那么多年,如果卡芙丽亚想要,他当然可以极尽诱惑之能事。
将痛苦、脆弱、依恋与暗示,天衣无缝地编织在一起。
他知道阿奇麟的软肋在哪里,无非就是慈悲与责任感,那份对弱者无法彻底硬起的心肠。
已经不能算阴谋了,纯粹就是阳谋。
阿奇麟当然也清楚这是对方刻意的引诱,是卡芙丽亚在利用他的弱点。
可是……
掌心下,那隔着毯子依然能感受到的、属于残缺身体的单薄,又是如此真实。
这十年来,当年那个少年亚雌到底吃了多少苦
推开?还是……?
卡芙丽亚仿佛察觉到阿奇麟内心激烈的交战,得寸进尺地将脸颊贴在他颈窝,发出一声极轻的、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喟叹:
“哥哥,求你……”
一个求字,将姿态放到最低,却将诱惑拉到极致。
空气粘稠得化不开。
粉黛乱子草的甜香与青玉竹的清冽彻底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共同构成了一片令人心神摇曳的迷离之境。
阿奇麟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在漫长的修真岁月里,他是备受尊崇的大师兄,是符箓丹道的集大成者。
敬畏者有之,仰慕者有之,试图攀附者亦有之。
但从未有人,敢以如此直白、如此缠绵、又如此诱惑的方式,近乎亵渎地触碰阿奇麟。
准确的来说,阿奇麟更像是高居庙堂、受香火供奉的神明塑像,温柔、威严、悲悯,却不可亲近。
寻常人连直视都需要勇气,遑论生出这般狎昵亵渎的念头。
可卡芙丽亚不同。
他对阿奇麟的欲求如此强烈,不仅要触碰,更要拉扯,要玷污,要将阿奇麟从高高的神坛上拽下来,沾染一身属于凡尘的、混乱而滚烫的欲念与痛苦。
他就是要亵渎这尊神明,看他为自己动摇,为自己坠入这泥泞的地狱。
阿奇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颈侧的呼吸是烫的,甜腻的香味无孔不入。
味道太浓了。
他像是突然被拉入了一个没有清规戒律、只有最原始的情感的、潮湿而昏暗的领域。
而卡芙丽亚,就是这片领域的缔造者与主宰。
“卡芙丽亚,适可而止。”
阿奇麟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竭力维持平稳,却也泄露出被扰乱的心绪。
这是警告。
然当然了,在这被暖香和暧昧包裹的空间里,这警告听起来却有些无力,甚至更像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无力的招架。
卡芙丽亚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震动着他单薄的胸膛,也透过紧贴的身体,传递到阿奇麟身上。
“适可而止?”
他抬起眼,粉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疯狂、得意,以及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
“哥哥,不用这样吓我,你可以直接说我的信息素很好闻,我的身体很软,你可以直接说,你也想要我。”
他微微偏头,冰冷的嘴唇碰到阿奇麟颈侧的皮肤,吐息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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