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这些蛊虫不仅以极其诡异的方式维持着迪克泰特的生命体征,似乎也源源不断地向迪克泰特输送着“力量”。
这是寄生。
难怪此界灵气断绝,却有如此诡谲的蛊术能大行其道。原来它们不依赖天地灵气,而是直接寄生于宿主。
而迪克泰特这个东部魔窟的大首领,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由无数蛊虫构成的怪物。
更令阿奇麟眉头深锁的是,他感受到了……龙息。
那颗血心藏起来了,他看不到,但是可以确定那颗心和师尊绝对有关联。
当年师尊到底是如何陨落的?陨落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若是那一颗心真的是师尊的龙心,怎么会沦落到迪克泰特手上?
思及此处,阿奇麟面具下的眸光骤然转冷,眼底第一次翻涌起肃杀的寒意。
前方的迪克泰特似乎毫无所觉,缓缓走入黄金船深处那更加黑暗的廊道,背影最终被阴影吞没。
甲板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铁笼,肃立的无面者,轮椅上的卡芙丽亚,戴着面具的阿奇麟,以及……跪在冰冷地面上的缪瑟斯。
风吹过,扬起缪瑟斯灿金色的卷发,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屈辱。
缪瑟斯依旧保持着跪姿,双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破皮肤,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砸在奢侈的金色甲板上。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眸低垂着,掩盖了其中翻涌的滔天巨浪。
教导?
检查成果?
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在周围无面者的注视下,缪瑟斯控制住了表情,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掌心的伤口血肉模糊。
他撑着冰冷的地面,试图站起来,可是膝盖传来刺骨的酸痛和僵硬,第一次竟然没能成功,他踉跄了一下。
缪瑟斯没有看任何人,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来到笼前,蹲下身。
笼中的凯瑟利猛地向后缩去,像受惊的幼兽:“哥……”
缪瑟斯伸出手,指尖在触及冰冷笼柱前微微一顿,他看着弟弟,用尽所有的自制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凯瑟利,是我。别怕,哥哥带你走。”
然后缪瑟斯接过边上那个无面者递来的钥匙,打开了沉重的笼锁。
“咔哒。”
锁开了。
可是打开了这把锁又有什么用呢?
真正的牢笼是黄金船,是整个东部淫窟,是迪克泰特。
第89章 第16章·精血
“不是要精血吗?给你就是了。”
甲板上的闹剧暂告段落, 卡芙丽亚冷淡地吩咐了几句关于那些被带过来的雌虫的安置和守卫轮值的话。
无面者们躬身领命,迅速散开执行。
之后,卡芙丽亚示意阿奇麟推他离开。穿过充斥着靡靡之音的走廊,最终回到了卡芙丽亚房间里。
阿奇麟将卡芙丽亚推到宽大的木桌前, 倒了一杯清水递过去。
“谢谢哥哥。”
卡芙丽亚接过, 抿了一口, 润了润喉咙。他微微侧过头, 望向身后沉默的阿奇麟。
“哥哥刚才第一次看到迪克泰特,感觉如何?”
阿奇麟说:“畜生不如。”
闻言, 卡芙丽亚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赞同了:“哥哥说的好, 他确实是畜生不如。”
他顿了顿,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语气转冷,“可惜,要杀这畜生不如的东西却很是费力。”
下一秒, 卡芙丽亚抬起眼,看似漫不经心的发问:“如果哥哥和他交手, 现在有几分把握?”
阿奇麟沉吟了片刻, 如果是在修真界, 那杀一个迪克泰特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在这个世界, 阿奇麟的力量被压制,许多手段难以施展。
“……五分。”阿奇麟最终给出了一个保守而客观的估计。
卡芙丽亚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所以我才不愿意让哥哥出手。”
他放下水杯, 声音放软了些, “我只怕哥哥受伤。”
阿奇麟走到卡芙丽亚身侧, 低头看着轮椅上的亚雌,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粉色长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闷,却异常笃定。
这句话听起来确实很好。
卡芙丽亚的心像是被温水浸了一下,暖洋洋的,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回过头来望着阿奇麟笑:
“我虽然很喜欢哥哥保护我,可是我不想让哥哥受伤。”
“哥哥不用和他硬碰硬。这世间,多的是一物克一物的道理。”
卡芙丽亚转动轮椅,面向暗墙的墙壁,目光似乎穿透这面墙壁,看到了背后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卵,他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隐秘的兴奋:
“情蛊茧得到足够的精血之后,就会羽化成蝶,食虫蝶。它可以吃掉任何蛊虫,迪克泰特用那颗血心养蛊,无论他培育出多么厉害的蛊虫,终究也只是蛊虫而已。”
“哥哥来之前,我一直都用血灌溉虫卵,想让它们早日成熟。可是……只有我的血,是不够的。进度太慢了。”
阿奇麟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这时,他的眉头才在面具下微微蹙起。他走到卡芙丽亚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齐平。
“你用你的血灌溉它们?”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不赞同。
卡芙丽亚本以为会听到谴责,谴责他玩弄这些阴毒的手段,豢养如此危险的东西。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用撒娇或狡辩来应对。
然而,阿奇麟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和我都是情蛊的宿主,用我的血不是也可以吗?”阿奇麟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嫌恶,只有实实在在的担忧。
“你身体本就瘦弱,又流那么多血,只怕是对身体不好。”
卡芙丽亚愣住了,粉眸微微睁大,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阿奇麟。
几秒钟后,他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阿奇麟的心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哥哥。”
卡芙丽亚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甜蜜,“你又心疼我了。”
阿奇麟顺势握住他覆在自己心口的手,掌心温热。
他蹲着没动,墨蓝色的眼眸透过面具,平静而坦然地回视着卡芙丽亚:“怎么,不可以心疼你吗?”
“可以,当然可以!”
卡芙丽亚几乎要笑出声来,他猛地前倾身体,额头轻轻抵在阿奇麟的肩膀上,像只撒娇的猫一样蹭了蹭,笑声里充满了纯粹的欢愉,
“哥哥心疼我,我当然高兴,我恨不得哥哥心里只有我,时时刻刻都想着我、念着我、疼着我!”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重新抬起头,粉眸里还漾着未散的笑意,但眼神已经变得认真。
“哥哥要是真想帮我,那当然可以。”
他看着阿奇麟,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一起浇灌它们。让那些小家伙,长得更快一些。”
“只是这情蛊却尤为特别,不仅要喝血,还要饮精。寻常精血只是养分,但若是哥哥与我心意相通,这精血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阿奇麟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毕竟出身正统,对这些旁门左道了解不深。
看着阿奇麟那副难得有些懵然的样子,卡芙丽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粉眸里面是促狭和愉悦的光。
他稍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亲昵的埋怨和惋惜:
“哥哥早上直接帮我清理了,我心里还觉得可惜呢。那么好的东西,若是留给那些小家伙们,不知道能省下多少功夫,催熟多少虫卵……”
这下,阿奇麟终于明白了,他周身的气息明显凝滞了一下,连呼吸都似乎有刹那的紊乱。
他蹲在原地的姿势未变,握着卡芙丽亚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回想起那晚的混乱与失控,那时卡芙丽亚在药物作用下意识涣散,媚态横生……
不,不能再想了。
“胡闹。”
半晌,阿奇麟才从面具后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卡芙丽亚却笑得更欢了,他反手抓住阿奇麟的面具,直接摘了下来,举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哪里胡闹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哥哥,现在我们心意相通,你心里有我了,既然如此,以后那些好东西就别浪费了。”
阿奇麟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这过于直白的要求。
连他的师尊都说过,他是个相对古板的性格,在情爱方面也是极其古板的。
不过和卡芙丽亚待在一起久了,似乎也没那么古板了。
“……你说试试,那便试试吧。”阿奇麟纵容地说,“你想如何,都随你。”
闻言,卡芙丽亚丢下手里刚摘下来的无面者面具,顺势将身体更贴近阿奇麟,几乎是半挂在他身上,语气是诱人堕落的甜蜜:
“哥哥答应了,那真是太好了。”
他轻笑一声,
“这船上的花样可多的很呢。鞭子、蜡烛、绳子或是更稀奇古怪的玩意,只要想得到的,那都应有尽有。”
“只是不知哥哥有没有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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