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说着说着,卡芙丽亚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阿奇麟胸前衣料,
“我确实是不如他们身体漂亮完整,身上是残缺和丑陋,可哥哥想玩什么,我就可以陪哥哥玩什么,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阿奇麟静静地听着,听到后面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没有接那些的话茬。
忽然,他手臂一揽,单手稳稳地将卡芙丽亚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啊!”
卡芙丽亚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被托抱在阿奇麟结实的小臂上,视线陡然拔高。
“我想再看一下你的腿。”
阿奇麟直视着他的眼睛,突然说道,语气简直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卡芙丽亚闻言,脸上的媚意和期待瞬间僵住,随即眉头紧紧蹙起,粉眸里闪过恼怒和不解。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哥哥可真奇怪,好看的东西不看,非要看丑的东西,看了一遍不够,现在居然还要看第二遍。”
卡芙丽亚挣扎了一下,想要从阿奇麟臂弯里滑下去,回到能给他安全感的轮椅上,或者至少用厚厚的毯子重新盖住双腿。
“那有什么好看的……”
阿奇麟的手臂却稳稳地托着他,没有松手的意思。
墨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望进卡芙丽亚那双写满抵触和不安的眼睛里。
他重复了一遍,依然坚持:“我想看。”
被阿奇麟这样单手稳稳托抱起来,卡芙丽亚此刻得以微微俯视着阿奇麟。
视觉上,他仿佛占据了情感中的上位者姿态,居高临下。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谁先爱上,谁爱的更深,谁就是那个让步者,谁就是那个输家。
哪怕卡芙丽亚心肠再毒,手段再狠,在阿奇麟的注视下,他惯用的或妩媚或阴狠的伎俩,似乎都在阿奇麟面前失了效。
情爱就是这样蛮不讲理。
它能轻易瓦解最坚固的心防,让最狡猾的毒蛇也甘心露出脆弱的腹部。
下一秒,卡芙丽亚咬了咬下唇,粉眸满是挣扎、羞耻,最终化为近乎自暴自弃的妥协。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甘,几分认命:
“……哥哥想看就看吧。”
他顿了顿,抬眼看阿奇麟,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和,“只是,看了之后,不准嫌弃我。”
阿奇麟点了点头,很认真:“嗯。”
他的目光随即下移,落在了卡芙丽亚被黑袍遮盖的下半身。
卡芙丽亚能感觉到那视线的落点,身体不自觉地又僵硬了几分。
然而,就在卡芙丽亚以为阿奇麟要伸手去撩开袍角时,却听到对方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我还想看你面具之下的容貌。”
“……”
卡芙丽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手紧紧捂住了那半张冰冷的面具,语气斩钉截铁:
“哥哥怎么又提这件事,那绝对不可以。”
阿奇麟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沉默地仰视着卡芙丽亚,静静观察了几秒,没有继续坚持。
“好吧,那就只看腿。”
他没有将卡芙丽亚放回轮椅,而是抱着他走到铺着厚毯的床边,自己先坐下,然后将卡芙丽亚小心地放在自己身边。
这个姿势,让卡芙丽亚残损的双腿自然地搭在了阿奇麟腿上。
阿奇麟伸出手的动作并不快,仿佛卡芙丽亚可以随时阻止,他轻轻掀开卡芙丽亚的裤脚。
布料被掀开,露出下面苍白瘦削的残肢和狰狞扭曲的疤痕。
现在的太阳照在屋里面并不明亮,但足以让一切细节无所遁形。
卡芙丽亚的身体绷得死紧,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毯子,粉色长发垂落,几乎要遮住他侧过去的脸。
“哥哥看够了吗?”
他屏住呼吸,已经等待的有些难受了。
然而,阿奇麟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得出来,确实是很久以前受的伤,卡芙丽亚自愈能力还不错,伤疤已经比较浅了。
那左腿自脚踝处截断,残留的肢体苍白瘦削,断面处理得不算精细,皮肤与骨骼的连接处凹凸不平。
右腿的情况更糟,只剩下大腿中段,残端同样覆盖着狰狞的疤痕。
确实不美,甚至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过了好一会儿,阿奇麟才伸出手,温热宽大的手掌,极其轻柔地覆在了卡芙丽亚左腿的残肢上。
那掌心带着令人战栗的暖意,透过冰凉的皮肤,一点点渗透进去。
“还疼吗?”他问。
闻言,卡芙丽亚猛地一颤,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低了。
“很疼吧。”
没有听到卡芙丽亚的回答,阿奇麟自顾自低声说。
“……”
卡芙丽亚咬唇,却还是没有说话。
其实他原本可以很漂亮的。
卡芙丽亚原本可以拥有一副极为出众的容貌,即便如今只有半张脸暴露在外,也能看出他毁容之前那张脸确实是好看的。
他的腿在未被蛊虫侵蚀前,想来也应是笔直修长、肤色白皙的。
东部虫族体格不如北地剽悍,但那份属于亚雌的清隽与纤细,搭配上匀称的骨相,一切都本该是赏心悦目的。
然而,命运似乎格外苛待他。
卡芙丽亚的运气差到了极点,他不得不亲手将自己的容颜烫毁,只留下如今面具下狰狞的疤痕,后来蛊虫蚕食了他的肢体,最终留下了这两截残缺的断肉。
他到现在为止,吃过的苦数不胜数,因为一直都没有被命运优待过,所以他并不觉得苦,对于他来说,苦难好像已经是寻常了。
可偏偏在所有的不幸与黑暗之中,卡芙丽亚遇到了阿奇麟。
如今,阿奇麟正抱着他,温热的手掌抚过他残缺的腿,问他还疼不疼。
突然就觉得很疼很疼。
突然……就觉得疼受不了了。
卡芙丽亚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尝到了血腥味,他试图将脸埋得更低,不让阿奇麟看到自己此刻可能失控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堵住了,眼眶也胀得发痛。
原来,被问“疼不疼”,是真的会让人觉得……很疼很疼的。
疼死了。
简直疼死了。
疼得卡芙丽亚只能猛地伸出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紧紧攥住了阿奇麟胸前的衣襟。
阿奇麟马上将卡芙丽亚整个搂进怀里,让他的脸可以埋在自己肩颈处。
“好了,乖,不哭不哭。”
“我才没有哭。”卡芙丽亚闷闷的声音从阿奇麟肩头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还要强撑着嘴硬。
阿奇麟哑然失笑,他没有揭穿,只是顺着卡芙丽亚的话说,声音带着纵容:“好,你说没有哭,就没有哭。”
但这过于温和的迁就,反而让卡芙丽亚更加觉得丢脸和难为情。
他惯常用来伪装自己的尖刺暂时软化,露出了内里过于柔软脆弱的部分,这让卡芙丽亚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他猛地从阿奇麟怀里钻了出来,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狼狈。
粉色长发凌乱地贴在潮红未褪的脸颊和脖颈上,眼睛也还红肿着。
他看也不看阿奇麟,一把扯过旁边叠放整齐的厚实绒被,不由分说地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瞬间在床上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拒绝沟通的“茧子”。
阿奇麟看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被子团,有些手足无措。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茧子”的边缘:“卡芙丽亚……”
被子团里传来卡芙丽亚闷闷的、带着点赌气味道的声音:
“干嘛?哥哥一定在心里偷偷笑我吧?觉得我很丢脸,很没用对不对?”
阿奇麟失笑,这次声音更柔和了些:“真的没有笑你。”
他顿了顿,有些担心地劝道,“你快出来吧,别闷坏了。”
被子里的黑暗给了卡芙丽亚一点短暂的安全感,而阿奇麟就在身边又给了他更多肆无忌惮的底气。
他缩在温暖的黑暗里,像个别扭又不安分的孩子,忽然就生出了点报复的心思。
凭着感觉,卡芙丽亚估摸着阿奇麟坐着的方向,用那截稍长的残肢探出被子,试探性地朝着阿奇麟的方向踹了几下。
然而,他的动作还没完全收回去,就感觉小腿忽然一紧!
阿奇麟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卡芙丽亚踹过来的那只脚。
握住的力道不重,却稳稳地禁锢住了卡芙丽亚,让他无法缩回被子里。
卡芙丽亚在被子里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用力,想要把腿抽回来,可那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却纹丝不动,牢牢地握着他的脚踝。
“!?”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徒劳,心里突然就有了被逮住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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