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14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北地特有的寒意。

厄诺狩斯抬头看了看天空——那灰蒙蒙的天色比前些日子亮了一些。

极夜已经过去了。

每年最黑暗的那一个多月终于熬完,太阳重新出现在天边,虽然还是吝啬地只肯露出一点边角,但毕竟有光了。

按照北部的惯例,极夜一旦过去,就会有一场小型的狩猎活动,是为了庆祝迎来光明。

说是狩猎,其实更像一种仪式。

北部的贵族们会聚集起来,骑着雪兽,带着弓箭和长矛,去雪原上追逐那些跑得飞快的猎物。

倒也不是为了真的捕杀多少东西,只是意思意思为了庆祝,庆祝又熬过了一个极夜,庆祝光明重新降临在这片土地上。

厄诺狩斯往年都会参加,虽然他觉得这种活动挺无聊的,但毕竟是传统,他这个北王总要露个面。

今年他忽然有了点兴趣,不是对狩猎有兴趣,而是对带那个雄虫一起去有兴趣。

那个雄虫确实一直被关在王宫里,又恰好赶上了极夜,每天面对的是黑色的石墙、黑色的石床、黑色的天空。

要是带他出去看看雪原的辽阔,看看雪山的巍峨,看看阳光落在雪地上时那种漂亮耀眼的白,那个脾气超差的雄虫会是什么表情?那张脸上,会不会露出一点不一样的神色?

厄诺狩斯忽然有点期待,只花了一秒,他就开口直接作出了决定。

“今年的狩猎我要带弥京一起去。”

米修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是,王上。”他说,“我去安排。”

——

在北部,极夜过去之后的第一场狩猎,被称之为雪猎。

漫长的一个月黑暗终于结束,太阳重新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整个北部都像是活了过来。

虽然风雪依旧,虽然寒冷依旧,可有了光,一切都不一样了。

雪原上的雪已经下得挺厚的,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

但极夜过去之后,天气会稍微回温一点,很多动物都会重新出来,结束冬眠,在雪地上留下第一串脚印。

北部的雪原是一望无际的雪白。

白,白得耀眼,白得纯粹,白得像天地初开时唯一存在的颜色。

大多数地方是开阔的雪原,偶尔能看到一片针叶林,黑色的树干上压着厚厚的雪。

雪停一会儿,下一会儿。

停的时候,天地间安静得像一幅画,下的时候,雪花纷纷扬扬,把一切刚刚显露的痕迹又重新掩埋。

远处是绵绵无际的山脉。

一山又一山,重峦叠嶂,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天边,那些山在雪光的映照下像是用冰雕刻出来的,又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土地的一切生离死别、来来往往、失去和拥有。

此刻,王室和很多大家族的虫族都来到了这一片空地上。

这是一片开阔的雪原,背靠着一片针叶林,前面是茫茫的雪野。

很快,一个个帐篷被迅速搭起来,五颜六色的,在纯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帐篷周围插满了旗帜,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家族,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王王室的旗帜是雪鹰。

漆黑的旗帜上,一只巨大的雪鹰展翅欲飞,那双眼睛锐利,宛如是能穿透风雪。

就和厄诺狩斯背后的纹身一模一样,其实每一任北王都会在背后纹这样的一个纹身,从初代北王到现在,代代相传,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士兵们很是训练有素,很快,帐篷被搭好了,雪地上被插满了各种各样的旗帜,红的,黑的,蓝的,紫的,在风中飘扬,代表着无数不同的权力。

而在属于北王的那辆巨大的马车里,弥京打了个哈欠。

今天,他身上穿着黑白两色的兽皮和厚布料做成的衣服,做工很精致,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柔软的皮毛。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皮靴,腰带也上缀着各种各样的石头和珠宝,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

可弥京对这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伸手打开马车的窗户,往外看那些五彩斑斓的帐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旗帜,扫过那些忙碌的虫族,扫过那片白茫茫的雪原,其实也没有什么焦点。

其实就是随便看看,弥京单纯的就是不想看到坐在他边上的那个讨厌的家伙。

对,就是那个坐在他边上的厄诺狩斯。

北王今天一身骑装,黑色的紧身衣外罩着轻便的皮甲,勾勒出那具强悍身体的每一处线条。

宽肩,窄腰,长腿,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正垂眸擦拭着弓箭。

那是一把非常巨大的黑弓,通体漆黑,在雪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弓身比寻常的弓大上一圈,弓弦绷得紧紧的,就算要拉开一点点,也要费非常大的劲。

这个弓的磅数大得惊人,整个北部能拉开这把弓的,也不超过五个。

厄诺狩斯擦得很认真,把每一寸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确实是很珍贵的东西。

这是上一任北王留给他的,上一任北王是他的养父,亦师亦父。

擦完了之后,厄诺狩斯抬起头,看见弥京正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在看什么?”他问。

弥京没说话,他听见了,但他不想回答。

他就那么趴在窗户边,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好像那里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似的。

厄诺狩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顿时有点不满。

这雄虫,怎么老是这样?

于是厄诺狩斯直接凑过去,用自己的鼻尖顶了一下弥京的脸,这个动作一点试探的意味,又带着点“你怎么不理我”的小情绪。

“喂,”他说,“你怎么对我老是这样的态度?态度这么差?”

闻言,弥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凑到自己脸边的这张脸——这张蛮横的、凶狠的、此刻带着一点委屈和不忿的脸。

然后他伸手,一把推开。

“滚开,别靠近我。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就是什么样的态度。”

“哦,我是什么样的货色?”

下一秒,厄诺狩斯冷笑了一声,很有危险的意味。

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马上伸出手,非常强硬地掰过弥京的脸,力道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弥京的下巴,强迫他转向自己。

北王粗糙的指腹贴着那冷硬的轮廓,拇指在下颌线上重重地碾过。

然后他直接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弥京的脸颊,用力地蹭了几下,动作间是说不清的意味——是占有,是迷恋,是那种怎么也亲近不够的贪婪。

北王的皮肤是深色的,粗糙的,被北地风雪磨砺出来的质感,弥京的皮肤是偏白的,光滑的,那种让厄诺狩斯想一直贴上去的触感。

被挤的五官都变形了,弥京冷声斥责:“滚开。”

可能是因为雄虫马上就生气了,所以那股海盐味的信息素更加的浓郁了,清冽,微咸,深海的气息。

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厄诺狩斯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毫无疑问,迷恋弥京的英俊,明明刚被怼了,他还是忍不住要贴过去,蹭那张脸,就好像把对方称上自己的味道,就是在宣誓主权、标记占有。

蹭完了,厄诺狩斯睁开眼,看着弥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餍足,一点得意。

“……傻逼。”

弥京的脸被他蹭得偏了偏,看到对方那样的表情,马上就眉头皱得死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和厌恶,他一字一顿地说:

“只知道配种,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闻言,厄诺狩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配种?畜生?

他盯着弥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沉下去。

厄诺狩斯就那样看着弥京,看着那张刚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的嘴,看着那双写满了嫌弃的眼睛,看着那张让他着迷却又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的脸。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外面的风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还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厄诺狩斯忽然笑了。

“配种?畜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说完之后,他松开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那铺着厚实兽皮的座位上,垂着眼眸,神色晦暗不清。

然后他冷哼一声,不愿意再说话了。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又分明存在。

弥京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只见厄诺狩斯侧着脸,看不清表情,那具黝黑的身体靠在座位上,明明那么高大强壮,此刻却莫名显得有点……落寞?

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格外不舒服,弥京收回目光,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窗外,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落在那面黑色的雪鹰旗帜上,融化了,就变成一点一点晶莹的水,好似泪珠。

弥京的目光落在那片雪白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窗框,窗框是木头的,被他攥得咯吱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