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62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他的嘴微微张着,舌尖搭在下唇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粝的、沙哑的气音,真是刚被从海里被拖上岸。

他本该极具攻击性,就算是趴着喘着也应该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以暴起,随时可以咬断任何人的喉咙。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趴在这里就完全像一只被翻了肚皮的野兽,因为他被抓住了最柔软的软肋,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弥京第一次看到厄诺狩斯的时候,只看到了对方暴烈的、凶狠的、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撕碎的眼神。

那时候弥京认为厄诺狩斯蛮横无理,是永远不会弯折、不会融化、不会露出任何软弱的怪物。

可现在他知道了,厄诺狩斯只是一只裹得太紧、藏得太深、硬壳上结了太多层痂的蚌,暴烈是他的壳,凶狠是他的壳,霸道、蛮横、不讲道理全是他的壳,所有的柔软都藏在壳里,轻轻一冲就会发抖。

所有的攻击性都在这一刻被卸下了,就像是蚌壳被哄着打开了,于是那双把它从壳里剥出来的手抚过从未示人的软肋。

“……腔…”厄诺狩斯失神呢喃。

弥京愣了愣,确实没听清楚,他低下头去,把耳朵凑过去:“喂,你说什么?”

厄诺狩斯累得闭着眼,睫毛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小心……不能打开……殖腔……”

那张凶狠的脸上此刻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霸道,没有蛮横,没有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不可一世,只有无防备的茫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个个儿,连藏得最深的那层都翻出来了,再也收不回去,话都说不完整了。

“不会进的。”

弥京说着伸出手,把厄诺狩斯额前那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短发拨开,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汗意,莫名觉得很可爱。

厄诺狩斯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可他的嘴唇还在微微动着:

“你标记了我……”

“我不能控制腔口合上……关不上……不能进去……”

最后一个字说完,厄诺狩斯的呼吸终于低了下去,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感觉厄诺狩斯怀孕之后体力、耐力都确实变差了。

“睡吧你,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弥京解开厄诺狩斯手臂上面的皮带,拉过那条被蹬到一边的毯子,盖在厄诺狩斯身上。

厄诺狩斯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弥京的方向偏了偏,在充分尽到责任的信息素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44章 第29章·寻常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之后弥京可算是翻身做主人了。

他第二天早上美美地睡了个懒觉, 醒来的时候厄诺狩斯也不知道去哪了,反正床铺乱的很,弥京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股伏特加味, 是厄诺狩斯留下的。

弥京皱了皱眉, 对起床有些抗拒,他又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起来走出去才发现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侍从一见他起来就把早饭端进来了,那是鱼贯而入,阵仗十足。

桌上摆着几碟子东西, 卖相倒是不差, 有肉有菜有汤,热气腾腾的,看着像那么回事。

弥京昨晚操厄诺狩斯到半夜,又用信息素安抚到后半夜, 干的都是卖力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坐下来就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

刹那间, 弥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就这么吃了一口, 感觉魂都要从脑子里面飘出去了。

这是什么味道?

又咸又腥,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

弥京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又尝了一口汤,汤是酸的, 酸得离谱, 酸得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菜就更别提了, 这么不起眼的东西,一吃简直五毒俱全,何方大师手作啊这是,搁这炼丹熬毒呢。

弥京满脸黑线,“啪”的一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他第一反应是厄诺狩斯在故意整他,说不定是昨天晚上心里不服气,今天早上让人就在饭里做手脚。

很符合对方又小心眼,脾气又差的性格。

弥京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正打算掀桌去找厄诺狩斯算账——

“这是王上一早起来做的。”

旁边的侍从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王上做了好几次才做成这样的,前几锅都糊了,他自己都吃了……”

而且做了好几次之后才勉强有像样的,也就是这一桌成品。

弥京愣住了。

“……谁让他做的?”弥京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半天才挤出来这么一句。

说句实话,有的事情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不必强求,做菜真的是属于一种天赋。

侍从只是回道:“王上待您是真心的。”

弥京看着桌上那几碟子卖相尚可、味道却惨不忍睹的早饭,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想说谁稀罕你做这些,想说做这么难吃还好意思端上来,想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之前那些破事吗。

可是,面对着对方的雷霆之怒,弥京完全可以反击,但是面对着这些真的发自内心的好意和讨好,弥京反倒是不知所措。

他重新坐回去,拿起筷子,把那盘咸得要死的肉一口一口吃完了,又把那碗酸得要命的汤一口一口喝完了,连那些味道奇怪的菜都扒拉了个干净。

吃完之后弥京把碗筷一推,抹了抹嘴,满脸黑线地说:

“告诉你们王上,明天少放点盐。”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厄诺狩斯说,让他什么都不要做了,在这个世界上,被难吃的菜毒死的概率并不是为零。

可是想想看吧,算了,那家伙怀孕了,一时兴起想要做菜,也行吧,也行吧,忍忍就过去了……

弥京只能提醒自己,对方怀孕了,对方怀孕了,对方现在已经怀孕了,情有可原——就是他这个主人做的也太憋屈了。

所以说,厄诺狩斯那个混蛋做这种东西真的没有夹带私货吗,真的不是故意整他吗。

弥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之后两天,厄诺狩斯对弥京也很顺从,他会问弥京想吃什么,然后钻进厨房里鼓捣半天,端出来的东西味道还是不敢恭维,但比第一天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咸淡正常了。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就想做菜了,不过他们好像难得有这样平静的时候。

因为怀孕之后需要雄虫的信息素时时刻刻的安抚,所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厄诺狩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蛮横地把弥京锁在身边,他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旁边,像一头终于被驯服的野兽,学会了保持距离,学会了不把爪子伸得太近。

虽然厄诺狩斯成为了弥京的奴隶,可说来也怪,他们之间那些尖锐的矛盾反而平和下来了。

大概是因为真正的谈过了,谈开了。

米修斯他们对待弥京也很恭敬。

以前虽然也恭敬,但那种恭敬是看在王上的面子上,是“王上喜欢这个雄虫所以我们得对他客气”,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真的把弥京当成了王上的雄主来看待,见面会行礼,说话会低头,有什么事情会先问他的意见。

弥京被这种阵仗弄得浑身不自在,让他们别这样,可米修斯他们说了也不听啊,弥京就随他们去了,只是每次被行礼的时候脸都臭得不行。

可没过两天,厄诺狩斯孕吐越来越严重了,也终于不再热衷于做菜了。

开始只是早上干呕几下,厄诺狩斯忍一忍就过去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弥京在旁边看着,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后来就不行了。

从早上变成全天,从干呕变成真的吐,有时候吃着饭,厄诺狩斯的脸色忽然一变,放下碗筷就往外走,走不了两步就弯下腰,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

弥京第一次看见他吐的时候吓了一跳,跑过去想扶他,被厄诺狩斯一把推开了。

“别过来!”

厄诺狩斯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太难看了。”

弥京被推得后退一步,看着厄诺狩斯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还在干呕,那双总是凶巴巴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喂,你给我过来。”

下一秒,弥京走过去,没管厄诺狩斯推他的手,直接把厄诺狩斯拽起来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扶地弄回房间。

平时凶神恶煞的北王此刻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眉头皱得死紧,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被弥京架着,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弥京把他放到床上,他立刻就蜷缩起来,把自己缩成一个大号的团,那条尾巴也卷过来,缠在腿上,尾巴尖微微发颤。

“你……”

弥京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前几天还威风凛凛地在战场上徒手撕异兽,现在却连站都站不稳了,看来怀孕这件事,再强悍的雌虫也扛不住。

“想要信息素。”

厄诺狩斯低声说,他抬起眼看向弥京,灰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没了平时的凶光,倒像是某种大型野兽在示弱。

弥京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他伸手揪了揪厄诺狩斯的尾巴,又扒拉了一下尾巴上的鳞片,手感倒是挺好的,滑溜溜凉丝丝的。

“你不是我的奴隶吗?我不是你的主人吗?”

弥京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可恶的家伙拿捏了,他颇有些郁闷地说,“怎么还有奴隶对主人提要求的?”

厄诺狩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饿了。”

“饿了吃饭啊。”

弥京顺手拿起厄诺狩斯的尾巴,用那截尾巴尖戳了戳厄诺狩斯的肚子。

尾巴尖隔着衣服戳在腹肌上,硬邦邦的,可那硬邦邦的壳子底下藏着一个正在长大的小生命。

戳一下,厄诺狩斯的腹肌就绷紧一下,再戳一下,又绷紧一下。

厄诺狩斯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弥京的手腕,他把弥京的手拉过来,低头,嘴唇贴上了弥京的指节。

“好饿啊,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