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莉莉安Lilium
司阳停了下来。
“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
见王凯没跟上来,何家利靠近司阳一步,口吻急切:“以前还在学校时,他就安排过人偷偷跟着你。我当时发现有人在拍你的照片,抓住那个人询问,他说是因为盛川集团的慈善基金会要资助你,在做常规的背景调查,看你日常有没有高消费行为,还问了我不少关于你的问题。”
“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了,他给我看了工作证,我就信了,后来偷拍的人没再出现过,你也确实拿到了资助名额,我慢慢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后来……你和封衍在一起了,我才越想越觉得奇怪……”
“……对不起。”何家利的声音弱了下来,他垂下头道,“我该早点告诉你的。”
久违的刺痛感扎在心口,司阳像是又被浓密的白雾层层笼罩,难以呼吸。
细想来,这些的确是过去那个封衍会做出来的事。
似乎也不值得惊讶。
稍稍缓了缓,司阳低声问:“……那现在师哥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何家利踟蹰,然而话已经说到这儿了,他道,“我看上次你的画展封衍一直没有出席……你们之间,是不是出问题了?”
司阳没有说话,暗暗猜测着何家利接下来究竟要说什么。
在司阳渐渐冷淡的注视下,何家利咬了咬牙,向前一步,忐忑地望向司阳,前言不搭后语道:“你结婚后,我才发现,司阳,我喜欢你……”
“我发现的太晚了,小阳,那个时候你已经离我太远了……无数个时刻我都在后悔,后悔那么晚才弄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一直想让自己忘了你,可我忘不了……”
或许是太紧张了,何家利懊恼地转了下头,又转回来道:“你结婚后就离开了艺术界,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可是今年两次意外相遇,让我又觉得,或许我们还是有些缘分的。”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求得一个结果,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抱歉,师哥。”司阳后退。
何家利停留在原地,神情苦涩。
司阳侧过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我明白师哥的心意了。但是抱歉,我从来都没有过那个意思……”
“我!”何家利打断司阳的话,紧握的拳头缓缓放松,道,“……我明白了,不用再说了。你也不需要抱歉,是我唐突了。”
司阳脑子乱哄哄的,反应不过来该如何妥善处理这样的场面。
何家利有些不死心地追问:“如果当初没有封衍,我们……会有可能吗?”
司阳难以回答,他也无法想象。
“司阳。”
司阳错愕地转头。
学生们嬉笑打闹,撞上了一颗银杏树,金黄的树叶纷纷飘落,穿着灰色长款大衣的男人侧身避了避。他向对他道歉的学生微微颔首,随后稳步走到了司阳面前,笑道:“忙完了,正好在附近,就过来接你。”
陆承恩靠近后轻轻揽住司阳,这才转过头看向何家利:“这位是?”
司阳望着陆承恩的侧脸,还有些呆:“是我……师哥。”
“原来是师哥。”陆承恩微笑伸手,“您好,我听小阳提起过你,大学时期对他多有照顾,谢谢。”
何家利面色微僵,注意到陆承恩搭在司阳腰侧的另一只手,眼睛里迸射出轻微的敌意,疏离道:“都是我该做的,不必让封先生特地说谢谢。”
陆承恩笑了笑,放下手,不接他的茬,只问司阳:“和师哥聊完了吗?聊完了我们就回家吧?”
司阳看了何家利一眼,和陆承恩商量:“聊完了,你先去车上吧,我马上过去。”
陆承恩确定司阳一个人可以,片刻后点了点头,松手放开司阳。
后面通风报信的王凯小跑两步,跟着陆承恩一起上了车。
“他就是在盯着你。”何家利确信道。
司阳看回何家利,再开口时已经理清了思绪,语气平和道:“师哥,谢谢你。你一直都是我很好的同门,给了我很多帮助的师哥,但,也只会是我的师哥。”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师哥不必再假设太多的可能、也许。”
“我知道师哥是担心我,好意我领了,可如你所见,我现在过得很好,事业有成,名利双收。至于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司阳唇角微扬,主动抱了抱何家利,道,“帮我告诉老师一声,明天的讲座我就不来了,之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他的。”
后退两步,司阳挥挥手道:“师哥,我走了,祝你讲座顺利。”
何家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司阳已经跑到了停车场。
那个男人靠在车边等着他,将送司阳上了车,起身时对何家利点了点头,才换到另一侧上车。
何家利想要抬起的手落了回去,他望着远去的轿车,心底一片怅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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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自由
“他对你表白了?”出了大学区,陆承恩才问道。
车厢中静默了须臾,司阳没好气地开口:“你不都知道了。”
陆承恩不解:“什么?”
司阳举起右手,他今天穿的厚绒卫衣,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抓了抓,一身学生气,扔进大学生堆里毫不违和,陆承恩刚才找过来时差点儿都没看到他。
陆承恩视线转了一圈,没理解司阳想表达什么。
司阳看了眼自己被袖口包住的手腕。
司阳:“……”
他拽了拽袖子,露出腕上的机械手表。
陆承恩明白了。
他笑了一声。
司阳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陆承恩笑得转过头面对窗外,司阳顿时生气:“有什么好笑的?”
这破手表不就是男人用来监视他的吗?
陆承恩咳了一声,收敛了些,压着唇角解释:“是王凯说你好像被人缠上了,我才专门过来帮你解围的。”
司阳放下右手,更想知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见司阳实在执着,陆承恩只好开口道:“手表里没有监听器。”
司阳:“什么?”
陆承恩:“也没有定位器。”
司阳不可置信:“你骗我?”
陆承恩:“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里面有装监听吧。何况,就算有这些东西,设备电量应该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司阳这下是真生气了,他一把拽下袖口,遮住腕表,扭身看着窗外。坐得离陆承恩远了些,又远了些。胸膛起伏,呼吸急促,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前排开车的司机和副驾的王凯静默无声,都当自己突发性耳聋了。
陆承恩挪向中间的车座,伸手呼噜炸毛的艺术家:“怎么知道自己没被监控还要生气。”
司阳满身都是被糊弄了的懊恼与不忿,他转过头瞪视罪魁祸首:“你敢说你在送我这块表的时候,没有故意误导过我吗?”
“好吧。”陆承恩难以反驳,只好积极承认错误,“是我的错。”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多日的耐心告罄,司阳质问,“你不是一直在躲着我吗?今天又来找我,要干什么?”
陆承恩坐了回去,双手交握在身前,大拇指转了转,却是另起了一个话题:“你最近忙吗?”
“干什么?”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势落下去,司阳小声道,“不忙啊,你知道的,我最近在休息。”
陆承恩笑了笑,温声道:“那你想和我一起回一趟海岛吗?”
司阳愣住:“海岛?”
陆承恩点头:“我们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司阳怔怔地靠回座位,他搞不清男人的意图,可他已经习惯了听从陆承恩的安排。
司阳本来也想找个机会,和男人面对面,将一切摊开,彻彻底底的、认真地聊上一次。
回到一切发生的源头,似乎是个的不错的选择。
过了很久,司阳出声答应:“好。那就回去吧。”
……
熟悉的航班,熟悉的行程,连下了飞机后转乘的直升机都还是原来那架。
进入初冬,岛风又变得寒凉,天已经黑透了,也不难看出今晚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不见星光与月影。
下了直升机,司阳被风吹乱了发丝,他裹紧大衣,跟在陆承恩身后,坐上越野车,回到别墅。
一切的一切,都一如他们下岛时,没有任何变化。别墅有佣人定期打理,只有久无人住的冷清气息在提醒着司阳,他们的离开并非幻觉。
客厅中央的时钟走过了零点,司阳坐在沙发上,余光看到角落里存在感过于鲜明的棒球棍。他转身换了个方向,男人还在站在门外说话,这次上岛陆承恩把王凯也带上了。
两个人交谈了几句,陆承恩拿着一份文件,关门回到客厅。
他和司阳两相对望,同时开口:“你……”
司阳:“我……”
陆承恩顿了顿,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坐在沙发上,给司阳倒了杯水,道:“你先说吧。”
“其实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主动找你。”司阳道。
陆承恩能够理解,如果他是司阳,也会厌烦这种什么都不清楚,被卡得不上不下的状况。他点了点头,司阳问:“你知道我找你是想说什么吗?”
“大概有所猜测。”陆承恩道。
司阳否定:“不,你不知道。”
陆承恩下意识去看司阳的神情,想判断司阳的意思。他正要说话,没料到下一秒司阳站起身,上前将他扑倒在了沙发上。
这回轮到陆承恩猝不及防:“你……”
司阳低头,封住了陆承恩的嘴。
柔软,潮-湿,沾染着一丝血腥气息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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