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阿斯莫德气愤的从牙齿里挤出了一句话。
“你要睡觉……就往床上躺去!一直乱摸,像什么样子!”
长诘惊了。
我摸你?
摸你那又咋了?
长诘一挑眉,立刻坐的笔直,理直气壮。
“不是说神实现了我的愿望吗,你都成为我的配偶了,我哪里不能摸!”
话到点了。
阿斯莫德咬牙切齿的坐了下来。
“配偶?你家的配偶除了牵手还会什么?”
长诘的脑子转了转,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噢!!
他开心的一把拉过阿斯莫德的手。
“——所以,你是在向我撒娇吗?”
撒、撒娇?
阿斯莫德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绿。
“本王怎么可能做此等无聊下贱之事!!”
长诘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生气,反而更加笃定了阿斯莫德这般情绪化一定是在撒娇。
怎么这么可爱呀~~~
长诘笑弯了眼,那半惺忪半迷离的眼神轻轻靠近了阿斯莫德,微微仰起了头。
“那亲一个?”
……亲、亲一个?
阿斯莫得只觉得长诘的呼吸突然凑近,近到他只需要低下头,就能贴上他的嘴唇。
——谁要跟你亲吻!这种幼稚的把戏!
可偏偏那呼吸里夹杂着一股清新的雪洋草的味道,让阿斯莫德只觉得又痒又燥。
那洋洋得意的,偏偏又带着一丝讨好的眼神,似乎一只骄纵的小孔雀,面对着力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自己,不仅没有任何的畏惧,甚至露出了“我给你一个机会”的狡黠笑容。
哈?给我机会。
阿斯莫德只觉得好笑。
说这个人类没有心机,他却将自己身边所有人都支开,然后得意洋洋的只留下他。
虽说他对那些庸俗的人类没有兴趣,毕竟他们都没自己那样漂亮的毛发,小人类的行为让人一眼就看了穿,却让他没有一丝反感的味道,就着那张笑得真切的眼睛,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纵容着。
说这个人类有心机,却将人类最脆弱的脖子裸露在他的面前,自己轻轻一拧就能让他咽了气。
是拿捏准了自己不会杀他?
这未免也太自信了点。
阿斯莫德的呼吸逐渐加重,他也情不自禁的俯下身。
但他确实说对了一点。
他确实想要一个理由去尝试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身份不明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
牵来牵去的,那都是小孩子的把戏。
既然要以配偶的身份待在自己的身边,那就应该有配偶的样子。
等了半天也不见阿斯莫德贴过来,以为阿斯莫德还在犹豫,长诘的睫毛抖了抖,索性一把扯过了阿斯莫德的脸,嘴唇轻轻努起,贴了上去。
“磨磨唧唧的……”
柔软的嘴唇贴上来的瞬间,阿斯莫德的瞳孔微微扩大,连脑子都有些晕乎起来。
果然很是软乎。
跟自己猜想的一样。
虽说小人类总是看起来一副很坚强的样子,但是嘴唇却是香香的,软软的。
只是贴上来而已,阿斯莫德就觉得自己快要醉倒了。
……是不是有雪洋草的味道?
阿斯莫德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唇,轻轻含了上去。
越咬,越软乎,那颜色越是鲜艳。
长诘也是没有想到只是给阿斯莫德开了个头,他却像是突然打开了一把名叫理智的锁,越欺越近,越埋越深。
直到长诘都有点招架不住,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没想到阿斯莫德直接用宽大的手摁住了他的后脑勺。
没有招惹了我还想跑的道理。
那垂下来浓密的睫毛里,蕴含的是一股炙热的、却又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但既然你说你的目的是我,那我就当成是我了。
那双金色的横瞳底下,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直到长诘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生理眼泪,直到他挥舞着那可笑力气的拳头,直到他双腿踢蹬着要挣扎,阿斯莫德才缓缓退了出来。
那是一张,几乎要红透了的、娇艳欲滴的脸,此刻喘息着,嘴唇已经被吸破了皮,艳得好似他镶嵌在身上的红宝石。
“你这个王八蛋……”
明明嘴唇颤抖着,说着一些责怪的话,眼里却是漾着春意,俨然是一副邀请的味道。
阿斯莫德只觉得小腹一紧,连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连骂人都这么有味道。
“嗯?你骂谁是王八蛋?”
他的声调似转了几圈,就连眼神也带上了玩味。
“人类,不要总是做一些你承担不了后果的举动。”
“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亲吻而已。”
那带着笑意的眼神,让长诘瞬间愣住,彷佛看到了那个几百年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霸道又蛮不讲理的阿斯莫德。
他的每一次亲吻都是急不可耐的,每一次都恨不得吻遍他的全身,又遗憾自己身上的痕迹总是无法过夜。
“……你这家伙,别每次都叫我人类。”
他垂下了眼睛,轻轻的捶了一下阿斯莫德的胸膛,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处又酸又软。
“我的名字是长诘,你一定要记住。”
阿斯莫德似乎察觉到长诘的情绪有些不对,原本带着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来,他轻声的“嗯”了一声,又转身就走。
在他踏出宫殿门口,一股强大的力量碎开了地面,一条地狱之龙从地底下爬出,而阿斯莫德的体型瞬间增大,变成了那三头巨兽,每个头颅的眼里都闪过嗜血的红光。
他竖起了一把据说能指引任何宝藏方向的长枪,恶狠狠的发出了低吼声。
“一定要……一定要找出那个人来!!哪怕只是尸骨,本王也要亲自将他粉碎!!!”
……
这是长诘抵达阿斯莫德的宫殿以来第一次和阿斯莫德失联。
自从他威逼利诱以后,阿斯莫德索性开放了长诘的权限,让长诘随时可以知道自己的去处,同时也有最大的自由限度——无论是哪,只要在阿斯莫德的宫殿中,长诘都可以去。
可这一次,所有的下属和奴仆,都不知道阿斯莫德去了哪里,只知道他气势汹汹的,骑着他那头地狱之龙就飞走了。
阿斯莫德居然还有会飞的坐骑啊。
长诘望了一眼天空,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原来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才接了个吻,阿斯莫德就跑开了,是因为自己……不够讨他喜欢吗?
长诘叹了口气。
亏他还天天一起床就学着阿斯莫德嚼雪洋草,让自己的嘴里一直保持着雪洋草的香味,还用雪洋草泡澡,就是希望自己身上一直有着阿斯莫德喜欢的味道,让那只蠢羊能多惦记他一点。
可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
长诘有些郁闷的捧着一束扎好的雪洋草,在阿斯莫德的宫殿里逛了一天又一天,最后居然找到了阿斯莫德的衣帽间。
打开一看,竟是一排毛绒绒的羊毛大衣。
唔,不愧是阿斯莫德,几千年喜好如此的单一。
长诘扎进里面一躺,闭上了眼睛。
今天就睡这里好了。
软乎乎的绒毛,似乎让他回到在永恒之塔的宿舍里,那狭窄的床上,硬生生的挤了两个人。
那时候的阿斯莫德,总是嫌床实在太过狭窄,喜欢变成小羊的样子,钻到自己的怀里,软绵绵的羊毛,浑身散发着暖意,抱着非常舒服。
再感到不高兴的事,只要这么一抱着,整个人就能松懈下来,好像什么事都会过去。
都会过去啊……
长诘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糊中,他似乎看到了某个顶着巨大羊角的男人打开了门,目光复杂的看向了他,随后有些恼怒的回过头质问身后的奴仆。
“怎么会让长诘……睡在这里……?”
第60章 想着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