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忌
“徽章……!我的徽章!”
那枚一直藏在长诘宿舍底层的徽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他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去,远远的就瞧见了几个在巡逻的秩序执法者,原本他只是想假装没看见人躲过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身就跑。
“是……是长诘!就是他!”
那几个秩序执法者使用一道魔法瞬间拦住了长诘的去路,长诘“啧”的一声,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他的手指熟练的画出了魔法阵,在与几个秩序魔法师碰撞的瞬间,一股滔天的硬土墙瞬间砸了下来!
“轰——”
那几名年轻的秩序执法者毫无防备的被那硬土墙砸了一脸,甚至有一名执法者因为速度过快而直接被压扁了脚发出了惨叫,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又惊惧又疑惑的表情。
不是说这位叛国者长诘是一个麻瓜吗?怎么会使用魔法?!
“快,快把我的脚拔出来——!”
那名被压住脚的执法者痛苦的喊着,其他的几位年轻执法者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下意识的选择了转身去救同伴,没有再顾着长诘离去的身影。
长诘一边喘着气,一边捏住了魔法,往记忆中的那个最熟悉的位置跑了过去。
阿斯莫德……!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在我身边了!
第70章 归来
一道丝滑的星空折过了窗台前,长诘瞬间闪身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看守的秩序执法者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长诘惊愕了一瞬,连忙抬手开始使用魔法。
“——太慢了!”
和阿斯莫德对战出的丰富经验让他无痛的对上这些青涩的魔法师,唯一的难度就是留他们一命。
长诘气喘吁吁的稳住了手中的魔法。
在这种狭窄的空间里,可真是不好施展开,要知道他和阿斯莫德一起训练的时候,那可是在一个超级空旷的地方,他每一次都能随意的最大范围的施展。
看着周围都被翻过一通的房间,长诘蹲下身翻找着,却发现原本放置徽章的红丝绒盒子早就不知被谁拿走了。
果然。
长诘握紧了拳头。
还是要正面对上了,自己的亲爷爷,长极生。
虽说自己已经学习了魔法,对付那些实战经验不足的年轻魔法师绰绰有余,但爷爷长极生可是战功赫赫的大魔法师。
更何况,如今自己体内魔力充盈,即便是想要偷袭,就凭大魔法师对魔力的敏感程度,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他。
死过一次的长诘,比任何人都清楚魔法师的肉身何等脆弱,一味强攻,无异于送死。
要如何才能在确保进攻的时候还能同时保全自身?
长诘皱紧了眉头。
如果说能有一个有着坚硬铠甲的使魔……
窗外,突然有什么东西猛得往这边撞了一下,长诘被颠得差点一个趔趄,惊愕的抬起头。
一条黑红色的龙,踩着滚烫的火焰缓缓的浮在空中,那黑得发亮的鳞片显眼无比,此刻正精神奕奕昂首挺胸的看着长诘。
——是它!
……
殿厅中,黑袍老者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被锁满了枷锁的年轻魔法师,身影沙哑而冷酷。
“许颂然,你可是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魔法师,你有大好的未来,为何要犯下这样的错误?”
许颂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知道自己的声带被施展了某种魔法,他冷笑一声,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台上的人,无声的做了几个口型。
“老、不、死、的。”
台上的黑袍老者身体一颤,气得拄起法杖就狠狠一敲,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话语中又带上了几分松软。
“你的老师生前不止一次向我夸赞你,说你是他们最优秀也是最有天赋的魔法师,若不是有我的扶持,你以为在那片区域出生的你,能荣升为黑塔的学生?”
许颂然沉着脸,不做任何的表示。
他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受到谁的扶持?真是笑话!
只是太过可惜了,想着利用空间魔法学着长诘的样子偷袭这个老东西,奈何自己的魔力不同于麻瓜,在空间形成的一瞬间就被这个家伙察觉到把他揪了出来。
去和这种阴险的老东西硬碰硬,果然还是太冒险了。
现在不仅被他抓了起来,还要在这些与他同辈、同样从黑塔出来的秩序执法者面前,假惺惺地给自己定下罪名,还对自己施展了这种魔法,让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需要一个脱身的机会,只要松开他的枷锁,他立刻就能施展空间魔法瞬间逃脱!
可是,他使用空间魔法的样子已经被发现了,这个老东西,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第二次施展的机会……
许颂然攥紧拳头,浑身肌肉都在紧绷着。
“我认为,你是被什么人蛊惑了,才会导致你做出这种错误的决定,毕竟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怎么会像那个傻小子一样,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那个声音似乎是在认真的分析,甚至做出一副要矫正许颂然理念的姿态。
“是长诘吗?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你放走他,便是与他同罪。”
他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遗憾的叹息。
“但这并非无法挽回……只要你将他的位置告知于我,又或者——”
“将你习得这个魔法的方式,传授给我,许颂然,空间魔法……失传过于久远了,这样伟大的魔法既然出现了,那就应该为这个国家所使用。”
最后一句话,显然带着警告。
许颂然嗤笑了一声,却连笑声都无法从喉咙里发出。
看来,这个老东西还不知道自己不仅会空间魔法,还会时间魔法的事,说什么想找到长诘,却不忘自己手里的魔法。
这是他们家里因为某种特殊的机遇保存下来了两本合订在一起的魔法书,因为世代的麻瓜,并没有人在意这本书的内容,只以为是什么难度比较大的学习资料,在一次偶然的收拾房屋时发现了两本魔法书。
在他彻底的学会了这些魔法以后,就很干脆的把这两本书给烧掉了,毕竟,他能控制这个魔法,不代表别人能控制,要是落入别人的手中,那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无法控制的事。
所以,今天要么自己逃走,这个魔法可以流传下去,要么,这两个魔法就会随着自己死去而彻底的掩埋于历史之中。
“许同学……要不,你还是交出魔法吧。”
一旁年轻的秩序执法者不忍开口。
“最高法师这么仁慈,只要你交出魔法,交出长诘的下场,那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是啊,许同学,我们失去了这么多的魔法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团结。”
那些年轻的执法者们带着惋惜和责怪,似乎都在想不通昔日的优秀高材生如今成为了误入歧途的罪犯。
许颂然冷笑了一声。
是你,你会怎么选呢?
——他当然会选择带着这两个魔法死去。
亲眼目睹了大批的魔法师死去,然后将他们的死栽赃在了阿斯莫德头上的许颂然,怎么会不知道面前这个打着“最高”旗号的魔法师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货色。
原来他一直想要改变权力的源头,就是在这里。
许颂然捏紧了手中的魔力,催动着鸦刹的行动。
体内的鸦刹尖叫着扑腾翅膀,这是他第一次反抗主人的命令。
“啊——啊——”
许颂然瞬间觉得气血上涌,他愤怒的催促。
“快动手啊!鸦刹!再晚我可能就死不了了!”
“啊——”
鸦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坚决反抗着主人的命令,许颂然咬着牙,准备启用契约强行让使魔听命,却听到了一个更加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不好了!最高法师大人!”
“是魔物入侵——”
许颂然一怔,将头扭了过去。
在这个节点,怎么会有魔物入侵?
那个来汇报的秩序执法者还没有来得及说明情况,一头巨大的黑龙便踏着火焰从空中俯冲了下来,巨大的利爪狠狠的凿入了地面,将整片大理石抓了个粉碎。
“吼——”
那滚烫的浓烟几乎要将人们身上的一层皮给烫脱下来,那些年轻的魔法师连忙手忙脚乱的使用水系魔法将那团烟雾隔绝开来,一副誓死守护最高法师的模样。
黑袍老者警惕的站起,握住了法杖,只是看清那硝烟散去后的人时,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不可能,你是谁!”
长诘柱着镶嵌满红宝石的法杖,眼神凌厉的走上前。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最高魔法师已经被我杀死,你在现场,又怎么会不知道?”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黑袍老者。
——不是说长诘刺伤了最高魔法师么?怎么说是杀死了?
长诘嘴角带着笑。
“爷爷,您不是在找我么?怎么会反问我是谁?”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秩序执法者们都瞪大了眼睛。
他就是那个——没有任何魔力、却能凭一己之力将最高法师伤害——不,甚至可能是杀害了最高法师的麻瓜长诘?
这么说来,这个所谓的“最高”法师的身形确实和之前的最高魔法师比起来要胖了许多,声音也听起来要更加的有力,只是本来能接触最高魔法师的人本来就少,更别说让他们去甄别他的真假——又有谁敢去冒充最高魔法师?这可是整个国家中最强大的力量!
被揭穿的长极生瞪大了瞳孔,牙齿咬得咯咯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