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渔小乖乖
云灵小姑娘见两个大人站在那里不动了,以为大人们没有理解弟弟的意思(事实上大人们确实没能理解),便帮着弟弟解释起来。她指着伊莱亚斯对云深说:“弟弟想要你抱他,就像是你之前抱弟弟一样。”云深之前抱小黑团子时都是怎么抱的?
当然就是抱小孩那样抱了,一只手托着小黑团子的臀部。
所以小黑团子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他还是有一点聪明在脑袋瓜里的。因为他之前被云深那样抱了,心里很满足。他现在就希望伊莱亚斯也那样被云深那样抱一抱。在小黑团子的认知里,只要被云深这么抱了,伊莱亚斯就不会茫然了,只会开心呢。
“这只手要拍一下啊,弟弟的意思是要拍一下的。”云灵又说。
在小黑团子的监督之下和小姑娘的指点之下,云深一只手继续放在了伊莱亚斯的臀部,另一只手则绕到他的背部,哄孩子似的轻拍了几下。云深有些窘迫。因着他的窘迫,伊莱亚斯轻笑了一声。然后云深就更窘迫了,伊莱亚斯也就笑得更厉害了。
这样就对了啊!
见着伊莱亚斯高兴了,小黑团子以为自己作对了,心情变得超级好。
云灵小姑娘心里也是高兴的,习惯性严肃着一张脸,在一旁点着头说:“甚好!”
作者有话说:
第317章
这一段愉快的亲子时光(不是), 其实并没有占用多少时间,满打满算都没有半个时辰,但大家都好像从这短短的时光中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快乐。云灵小姑娘的快乐来自于她的大名, 云术黑团子的快乐来自于他的孝行, 伊莱亚斯的快乐来自于云深的窘迫,而云深快乐……好吧, 虽然觉得很窘迫,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是快乐的。
把两位器灵送回了灵府, 云深说:“云术确实和一般的器灵不太一样。”
“因为他格外笨?”仗着器灵已经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了, 伊莱亚斯假做嫌弃。
云深哼了一声, 也故意对着伊莱亚斯露出一张嫌弃脸:“竟然说云术笨?算了,早知道你们神术师在很多修仙常识上都是文盲一样的存在, 我们云术不和你计较。”
器灵作为一个“灵”,并不是由三魂六魄组成的,故而他们也不会有丰富的七情六欲。云灵小姑娘就已经与一般的器灵不太一样了,而云术更是不同寻常。他竟然能敏锐感知到他人的情绪变化,并根据这种变化做出相应反馈。这说明他对于七情六欲是很通的。也就是说, 云术在很多方面确实表现得笨笨的,但在另一方面,他又是“灵”中的天才!即便往前倒个万万之年,云深敢说, 都找不出像云术这样的一个灵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伊莱亚斯至今没有搞懂云术为何会出世,“虽然当我第一次在万道宗的地界上召唤出怨念时, 见着黑气把力量借给怨念, 我心里确实有一个念头转瞬即逝,想着如果黑气有神智, 那么养一些黑气做宠物肯定非常有意思。”
但黑气肯定是没有神智的。所以他当时只是随便一想而已啊!
云术不单纯是黑气,他的组成部分里还有一半是魔法塔之灵。但在魔法世界的规则体系下,这种灵是无法像云灵一样开智的。它们更像是从时光与魔力中孕育出来的一朵用于欣赏的花。花只具有一些象征意义,证明魔法塔的历史悠久、魔力强大。
所以云术才会笨笨的,因为黑气也好,魔法塔之灵也好,都是本该无法开智的存在。云术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拥有很多生存本能,正在努力认识这个世界。
“既然云术是黑气……那他以后会结果子给我吃吧?”伊莱亚斯忽然异想天开。
云深表示震惊:“云术还是个孩子啊……你真就从现在开始指着他的孝心了?”
“想想都不行吗?”伊莱亚斯理直气壮地说。
“你现在又不缺果子,在神梦域之外,还有好多棵果树等着你去砍。”从黑气出现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只是云深、伊莱亚斯和神梦域一起做下的事情太多了,便显得这半个月好像十分漫长。放眼外面的世界,他们依然拿黑气毫无办法。
伊莱亚斯道:“谁会嫌果子多呢?希望云术赶紧长大啊。”但如果真的长不大……算了,再笨的器灵也是自家的器灵,云术那丑丑笨笨的样子看习惯了竟也觉得可爱。
因为没有经验,所以谁也不知道云术的未来会如何。
不过云深有一种感觉,将云灵和云术养在一起,对两个器灵都有好处。云灵会教导云术如何懂事,云术又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促生云灵的七情六欲。这是双赢啊。
器灵互相学习并互相成就。那器灵的主人们呢?
云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和伊莱亚斯已经非常亲密了,但每当发现一些新的能代表他们亲密的细节,云深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生出一丝甜意。
此时,地牢之中。
昔日威名赫赫的令蕴老祖此时就如一堆破破烂烂的勉强还有呼吸的垃圾,别提有多狼狈了。在万道宗被人攻占的那日,藏于闭关之地的他被巨龙形态的伊莱亚斯从洞府中抓出来,伊莱亚斯根本没有和他废话,直接用大妖借出的法宝锁了他身体内的灵窍,然后把他从高空抛下。只这一下,令蕴就被摔成了重伤。而在伊莱亚斯找上令蕴之前,其实他的情况就已经不大好了。这也是他一直躲在闭关之所不出来的原因。
说到令蕴,他其实算万道宗高阶修士中比较有脑子的一个。
令蕴曾经有一个师父,他师父就盗了凡人气运来修行,令蕴是师兄弟中最早察觉到这个秘密的人。他觊觎师父身上的凡人气运,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师父,终于从师父那里分得了些许。自那以后,有了气运加身,令蕴的修行一日千里,迅速成为了同辈人中最厉害的那个。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等到他师父飞升离开此界,他便能独享那一部分凡人气运了。但是他师父渡飞升劫那一日,令蕴注意到劫雷根本就不完整。
令蕴很聪明。他从那一日就开始怀疑盗取来的凡人气运。但他已经享用过凡人气运,也享用了因凡人气运而衍生出来的无数好处,让他就此停下,他根本做不到。令蕴没有意识到,他这症状就好像凡人中那些因吸食鸦/片而得了快乐的人,他们清醒时也知道鸦/片不是好东西,但他们已经上瘾了。瘾头一起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令蕴没打算戒了凡人气运,而是决定寻根溯源。
令蕴以为,锻体药粉是人皇搞出来的东西,既然人皇可以顺顺利利飞升,那就说明锻体药粉没有问题,只是后世人学人皇的时候不小心学偏了。如果他搞清楚了人皇那时的真正的飞升之法,那么他肯定可以解除身上的危机,不走他师父的后路了。
他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上面。
还别说,真被他发现了什么。人皇那个在正史上几乎没有记载的独子,野史中都说在人皇飞升后,这个独子被人毒害了。这种说法其实是把人皇独子的死亡原因归结到了那些争权夺利的修士身上。但令蕴仔细排查后,却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真相——
这个独子很可能是被人皇献祭了!
人皇出生于凡人的皇室。凡人嘛,事死如事生。皇帝一登基,他的陵墓就开始造了。虽然人皇后来走上了修行之路,但他也是拥有陵墓的。人皇征战四方时,身边跟着几个服用过锻体药粉、受他重用的凡人将军。人寿终有尽,虽然那些将军都活了好几百岁,但他们的生命还是逐渐走到了尽头。当将军们去世,人皇哀恸不已,他下令把将军们都葬在了自己的陵墓中。此举传出去后,又为人皇赢得了很多凡人之心。
令蕴根据一些线索做出了这样的推测:当人皇预感到自己要飞升时,他把独子打发去这个陵墓中了。不知人皇当时用了什么借口,此事也没传开,独子出行时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默默就去了陵墓。也许在那位独子看来,他是为父亲祭奠那些凡人将军去的?也许在独子生命的最后关头,他还为父亲对凡人将军的敬重而感动不已?
人皇飞升之时,也是他独子被献祭的之日。
最终的结果就是人皇顺顺利利飞升了,而他的独子悄无声息地死了。
人皇可能还留下过后手,借用傀儡之类的叫人误以为他的独子并没有去陵墓。打上一个时间差后,再让傀儡消失,便营造出了独子悄无声息被人暗害了的“真相”。
人皇在当时的名声真的太好了,从未有人怀疑过人皇。
若不是令蕴费尽心机找到了人皇的陵墓,他也不敢做出这样的猜测。只可惜当令蕴找到人皇陵墓时,陵墓留在世间的痕迹已经不多。令蕴只能通过那一点痕迹做出推断,人皇在陵墓中布下过一个大阵,他飞升那日,独子被献祭之后,大阵完成了使命,使得整个陵墓被藏匿了。当令蕴找过来,那大阵已经破损到了无法复原的程度。
大阵无法复原,意味着令蕴就算现在立刻去生儿子,也没法把儿子献祭了。
令蕴自然不甘心。
不过他也不算一无所得,至少知道了献祭是有用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令蕴忽然想到了风清宗的那位创派老祖。
那位老祖肯定有一手极厉害的分魂之术,且她分出来的魂,每一个都必须没有任何破绽,如此才能骗过众位修仙大能。那么,如果把这种分魂之术修炼到极致,是不是也可以骗过天道?等到飞升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把分出来的那一魂献祭给天道?
令蕴顿时心动不已。他当即决定一定要把这门秘术弄到手。
关于风清宗里流传的某位师兄曾经被一个男扮女装的万道宗弟子骗了的故事,令蕴确实是其中的一个主角。事实上,令蕴可不止骗了一个风清宗弟子——这话反过来说的话,就是令蕴可不止被一个风清宗弟子嫖过。可惜令蕴还得意洋洋,他自认是一个谨慎的人,想办法从各种不同的渠道弄到了好几份分魂秘法,确保秘法是对的。
令蕴钻研秘法很多年终于成功掌握了它,恰在这时,娑南界被发现了。
令蕴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娑南界。此后他做出来的事情便无需细讲。他作为万道宗内的渡劫老祖,自然有插手娑南界事宜的权力。众人皆知,修士和修士之间互相打杀了,其中的因果要比打杀凡人轻了不知道多少。既然凡人气运都能占,那修士的气运更能占了。令蕴花了好几百年推演了命盘,最终决定用造魂去吸了娑南界的气运。
璩熙作为古常的(本不该存在的)儿子,生于闻莲之腹,这是源自于令蕴的算计;璩熙身受重伤、灵根尽毁,这也是令蕴的算计;闻莲从问天宗掌门处得到一份替换灵根的秘法,这还是令蕴的算计,其实灵根的替换之法不限于血缘亲人之间,万道宗早就研制出了陌生人之间的灵根替换之法,但令蕴传给闻莲的秘法故意做了限定。
至此,令蕴每一步都成功算计到了。
结果忽然冒出一个邪修把重伤的云深救了,又冒出一个隐世门派把闻莲的灵根替换到璩熙身上去了……从问天宗掌门口中得知这些时,令蕴心里的恼怒就别提了。
他恼怒于闻莲的无能和问天宗的无能。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计划会落空。哪怕被盯上的云深暂时不知道躲去了哪里,令蕴却很有信心,觉得云深肯定会落他手里。
尤其是在诡异天雷出现时,那些盗凡人气运来修行的老祖都被劈死了,而令蕴没有,他就对自己的计划更有信心了。虽说,他当时也被那天雷威势压得吐出一口血来,神魂受到了创伤,但他还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他觉得自己没死就已经是赢了。
此时,令蕴狼狈不堪地躺在地牢之内,他依然觉得还能借璩熙来翻盘。
他因为全身灵窍被锁,没办法用任何方法去缓解身上的疼痛。在这样巨大的痛苦中,他愤恨不平地想,若不是先因为造魂导致自己的神魂弱了不少,后又因为诡异天雷的出现导致神魂进一步损伤,他怎么可能会毫无反抗之力地落到这么个下场……
且等着吧!
因为那一个造魂的存在,没有人可以真正杀死他。原本这造魂是为了给飞升做准备的,现在倒是成了保命的手段了。但也没关系,只要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令蕴尝试着冷笑起来。
呵,这世上绝无可能有人想到他早就留了后手在小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18章
云深和伊莱亚斯踏进地牢的时候, 负责看守地牢的那位大妖正百无聊赖地一种名为噬魂蚁的妖兽们“玩耍”。妖修们有时也会养一些妖兽做宠物,噬魂蚁虽然可怕,但是这位大妖可能正好克制了噬魂蚁, 蚂蚁们在她的指挥下, 乖乖地拍成各种队列。
虽说噬魂蚁没有开智,但是在食物的引诱下, 它们还是被训出了本能。
大妖会从牢房的众多犯人中随机挑选出一个“幸运儿”, 当噬魂蚁们的某一轮反应讨得了她的欢心,她就允许噬魂蚁们少少吃一些美味小点心——某个幸运儿的神魂。
当然, 每次只准啃一点点啦。
而牢房中关着的这些修士, 曾经都是万道宗内说一不二的人物。他们想要拿娑南界的妖修做实验, 就毫无顾忌地囚禁了那些大妖,肆无忌惮地压榨他们的精血;他们想要把娑南界修士的灵根换给自己某个喜欢的后辈, 说换就换了,从不在意被换修士的死活;他们想要谋夺下界的修仙资源,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下界就把资源送来了……更不用说尝试着在下界修士身上夺舍的,或者把下界修士收为鼎炉和禁/脔的, 再或者炼下界修士为傀儡的,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下界修士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在真相被揭露之前,其实这些阶下囚在擎天界里的风评都还不错。谁能想到他们把所有的恶都朝着一个小世界倾倒了过去呢?当然,他们在擎天界里也没做什么好事, 之所以名声不错,不过是因为表面功夫做得好而已。万道宗已经整个烂透了。
见着大妖用噬魂蚁来对付阶下囚, 云深和伊莱亚斯丝毫没有“怎么可以虐囚”的想法。他们骨子里其实都称不上是十分好性的, 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道理。这其中伊莱亚斯的性子可能还要更恶劣一点,他信奉的是你算计我一只眼睛, 那么我要你把两只眼睛同时还有一双耳朵全部留下来,如果你不介意,鼻子和嘴巴也请留下吧。
伊莱亚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噬魂蚁,对大妖夸道:“真是一群讨人喜欢的宠物啊。”太有意思了,在娑南界修士面前恶事做尽的家伙如今也成了他人的口中食。
大妖顿时觉得伊伊这个幼崽真是有眼光,这么有眼光的幼崽怎么就被重沙那个没脑子的捡了漏呢?她立刻让出了自己的位置:“你们想不想玩?只要给出一点灵力做提示,这些小可爱们会努力排出好看的队形……我觉得它们这几日越发机灵了。”
大妖笑着补充说:“估计是因为这几日的食物非常充裕。”
云深环顾牢房,看了看满牢房的食物们,嘴角下意识上翘。
伊莱亚斯摇头:“先不玩了,我们过来……嗯,痛打落水狗?虽然我一直觉得,在敌人临死之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一击必中地把他干掉,而不是絮絮叨叨地拉着他说一堆的话。但偶尔,我们需要表现得稍微仁慈一点点,好歹让人死个明白。”
大妖听得似懂非懂,赞美道:“仁慈确实是一种值得令人称颂的品质。”
“是的,仁慈是一种美好的品质,而我手里恰好还有那么一点点。”伊莱亚斯说。
云深已经看到了令蕴。这渡劫大能看上去比不久之前更惨了一些。因为灵力被锁,所以他神魂和身体上的伤不仅没有得到缓和,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又因为他也被抽中给噬魂蚁当过点心,所以他现在……更破烂了。云深只能想到“破烂”这么个词。
云深和伊莱亚斯并没有动用任何非凡的力量,慢慢走到了令蕴的牢房前。
在空旷的牢房中,他们俩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这脚步声就好像是一种“预告”。令蕴显然是听见了。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回。在巨大的痛苦中,他只能让自己想些“愉快”的事情,才能让自己撑下来。
什么是愉快的事情呢?
在令蕴看来,当仇人胜券在握、洋洋得意时,仇人以为已经赢得了一切,但其实我手里还握有一张可靠的底牌,我看似满盘皆输,其实我完全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去藐视我的敌人,这算不算愉快?当然算了,一想到这个,令蕴简直都要笑出来了。
当然,因为神魂和身体都严重受伤,“笑”这个动作对于令蕴来说已经变得很有难度。所以当他一个人蜷缩在牢房里的时候,他只在心里笑一笑。而现在,仇人们终于来到他的面前了。这一刻,即便痛得再厉害,即便调动脸上的肌肉会让他忍受更多的痛苦,但令蕴还是要笑。因为他终于要亲眼见到他的仇人,同时见到这群失败者了。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坚强不屈的人设。
他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皆会被敌人看在眼里。
但事实上,他唯二的敌人们,伊莱亚斯在牢房前变幻出了一张华丽的椅子。魔法界里的那群自诩高贵的人,他们有多在意生活的细节,从这一张椅子上就能显露出几分了。伊莱亚斯虽然不屑于与那些人为伍,但他的审美确实是在那样的环境里被培养出来的。椅子摆好,伊莱亚斯就像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执事,打算扶着云深坐下来。
云深哭笑不得:“不用这样吧?”
“我难得生出了几分仁慈,而这是必不可少的仪式感。”伊莱亚斯笑着说。
云深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魔法师提出的各种合理不合理的要求啊。于是他伸出一只手递给伊莱亚斯,由他扶着坐了下来。伊莱亚斯又单膝跪下,帮着整理了一下云深法袍的(其实一点都不乱的)下摆。做完了这一切,他们才一起看向牢房之中。
关于令蕴努力营造出来的“不屈的笑容”,抱歉,除非他的笑容能一直保持到这个时候,否则云深和伊莱亚斯都没有看见。当然,他要是真保持到了这个时候,也得脸上的肌肉不僵硬才好。若是笑久了,肌肉僵硬了……哦,那只能把他衬得更加狼狈。
伊莱亚斯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