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若屿
“不、离,媳妇儿我……”
“闭嘴!”
苏屿从来没有如此愤怒失控过,眼中的杀意是真实的,非常想要掐死对方,然后自己再一头撞死。
可他身体不受控制,起床时就觉得头晕目眩,此时更是到了极限。
“宝贝儿,逼婚是不对的,逼离婚也是不对的,就算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不离还是不离。”
“再说了,我们俩已经有了夫夫之实,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夫百日恩,你年轻貌美、我高大伟岸,我们A才O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什么……媳妇儿!”
苏屿听着那嘴不停的嘚吧嘚,身体倦到了极点,眼前一黑,不受控制地超前倒去。
容世锦叫不醒他,只能飞快地蠕动过去给自家媳妇儿当肉垫。
苏屿果然倒在了他身上,容世锦面前地翻了个身,像是把他搂在怀里一样。
他下巴蹭了蹭男人湿透的黑发。
仔细想了想,一天一夜了,自己的确做得有点过头,可苏屿这样貌美如花的媳妇儿,还是持证上岗,谁他妈忍得了啊。
他舔了舔苏屿额角的汗珠。
“唔,等出去了,老公好好宠着你,你要星星我就给你银河系,你要……”
等等。
他俩咋出去。
苏屿来之前交代过,不需要婚礼,不需要佣人,估计爹妈留空间给他单独跟新媳妇儿培养感情,早早地撤走了,不然昨夜那么造别墅里能没一点动静?
不是吧?
这会儿都没人来,当真以为容家大少爷能不靠佣人自力更生?
“来、人!救命!”
-
李医生是个负责任的好医生,他离开之后就觉得第二天一定会出事。可是第二天容世锦没有联系他,他主动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奇怪。
不会是昨天新嫂子回来了,正好撞上了?
完蛋!
那容少爷跟那个O小三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李医生赶紧带了两个保镖两个护士过来,刚进门,就听见了地下室内容世锦的哀嚎。
他赶紧把人弄了出来,该上药上药,该挂水的挂水。
容世锦身上大多数都是外伤,皮糙肉厚,好得很快,两个小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而苏屿始终高热不退,直接送入了容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半天过去了都没醒,李医生这边会诊结束后,拿着报告来了。
容世锦握着苏屿冰凉的手,脸色十分难看。
“他怎么了?”
“但从昨天的事来说,他现在的情况只是有点虚弱,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但其他的方面,就有点复杂了。”
入院之后,容世锦就让李医生给苏屿安排了全身检查。
“跟我猜测的一样,他长期服用高效抑制药,现在市面上的抑制药对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恐怕得科研单位研发的特殊用药。当然了,医生的建议是,从现在开始停药,因为他分泌系统被搅得乱七八糟,后期可能会伴有各式各样的并发症。”
“什么样的并发症?”
“其他的不好说,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没办法怀孕。”李医生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小心地注意着容世锦的表情,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才继续说下去。
“除去这点之外,比较令人困扰的就是他的发情期。以他现在这个年纪,正常Omega已经发育稳定,发情期会固定在每月的某几天,但是他……的发情期无法固定,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半年后。可能是三两天,也可能是一个月。”
“至于……”
李医生递过来一份全身扫描,苏屿的身体里,各处都有一些形状古怪的白点,最大的是脖子后面那一块。
“这什么?”
“其他部位是弹片残留,至于后颈这块,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保护装置’,用手术植入,可以保护Omega不被任何人标记。这个手术难度不高,关键在于他身体内这块‘合金’是市面上见面不到的高级货,能用得起这种材料的人,非富即贵。结合他长期服用抑制药的情况,他铁定是个长期装A犯。现代社会对Omega的偏见也少了许多,他还选择走这条路,可能是家里有皇位必须要用alpha的身份继承。”
容世锦翻了个白眼。
“你上哪儿去找遍体鳞伤的皇位预备役?”
比起皇位继承人,容世锦觉得他的小娇妻倒更像是卧薪尝胆的卧底特工。
李医生脾气好,两手又是一摊:“总之,你的小情人来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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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学医救不了颜狗
◎他没把我打死,是不是还挺喜欢我的?◎
李医生想提醒他兄弟,别玩得太野,可容世锦色令智昏,大手一挥。
“我管他来头大不大,老子大就行了。”
李医生:“……”
没救了,学医果然救不了颜狗。
“行呗,您多保重。”
李医生检查了一下苏屿的身体状况,确定各方面数据稳定,便从病房里退了出来,带上门离开了。
容少爷把椅子调整了一下,反跨着坐着,趴在椅背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因为高热,他脸色看起来很差,一块红,一块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可尽管如此,瞧着依旧是个美人儿。
虽然李医生那边说得比较轻松,但这人情况并不好,昏了又醒,醒了又睡,即便醒了过来,眼神也是涣散的,一天过去了都还是这样的状态。
苏屿只觉得自己跌入了某个混沌的空间。
他梦到了很多过去的事。
他自小便和父母一起生活在军区家属院,他经常目送父母奔赴战场,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年,于是他也习惯了父母会在失去消息一段时间后再平安归来。
他距离死亡很近,却从未想过他们会回不来。
是父母的爱将他保护得太好,也是他们每次归来时脸上的笑容太过轻松,直到他也走上了那条路,才知道每分每秒都是如此的惊心动魄,每一次出走都有可能回不来。
但他也比父母要轻松许多,毕竟他回家时,不用再压抑着所有沉重勉强自己对谁露出轻松的笑容。
无牵无挂。
以至于多年后的现在,当他放下了仇恨和责任,意识漂浮在一片白茫中,不愿意醒来。
整整三天过去了,苏屿才睁开眼。
是深夜。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一抹从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凄凉而冷清。
他手动了动,床边突然一阵淅淅索索。
容世锦猛地惊醒,啪地按开了灯。
“媳妇儿,你醒了?”
苏屿拧眉,毫不客气一个字砸过去:“滚。”
容少爷睁着一双睡眼,爬起来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
“我滚回来了。”
苏屿气沉丹田,又低喝了一声:“滚!!!”
容少爷这会儿彻底清醒了,步子迈得更快一些,‘滚’了又喜滋滋地走回来。
“我又滚回来了。”
苏屿:“……”
他胸口起起伏伏,险些喘不上来气,差点就被他气过去了。
容世锦凑上来给他顺气。
“哎,你说你,让我滚我就滚了,我这么听话,你怎么还跟自己气上了?”
苏屿‘啪’地打掉他的手,闭眼,把后脑砸在了枕头上。
又想骂‘滚’,又怕这混蛋隔两秒就滚来了。
容世锦倒了杯水,试完温度再递给他。
“你要不要喝点水?还是想吃点什么?”
苏屿没理他,闭眼躺在床上。
那一夜的记忆支离破碎,他下意识的想要无视,可一看见这人的脸,某个部位也开始隐隐作痛,那些刻意压抑的记忆就在瞬间充满了电,排着队往他眼前凑。
最后,他声音软了下来,有点像是祈求般开口:“能不能……让我一个人?”
容世锦就像一条失落的狗,耳朵立刻就垂了下来。
“好吧。”
他把水和粥都准备好,之后便去病房外面待着。
苏屿静躺了一会儿,把水喝了,也把粥吃了,之后便去窗边坐着。
坐了两秒,看见了病房门口的阴影。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容世锦脑袋一偏,一双耳朵又支棱起来!
兴奋地冲他:“嗯嗯嗯??”
“……”
苏屿收回视线。
他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