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停止雨中追妻 第22章

作者:柿宴甜 标签: 虐文 系统 救赎 哨向 玄幻灵异

很好。

这下不用给雪狼修剪毛发了,看起来莫提雨就是所有毛茸茸都喜欢。

他早该想到的!这条已知信息用不着再特地确认了,他已经犯了哨兵的大忌,这是不够理性的表现。

“没什么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是否需要休息?”

霁泠颇具风度地站起来,表示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猎物的情况,湛蓝的眼底十分冷静,“明天是雨雪天气,出发去看小熊猫时可以带一把伞,走山路也可以更小心。”

“我还好。现在还好。”

莫提雨说,“你这么晚过来,一会儿要立刻赶回去吗?”

霁泠默不作声地把手递过来。

莫提雨伸出手,阅读了霁泠过滤后的信息。

有一批物资即将在最近几天经由海上抵港,这是霁泠的秘密线路;所以霁泠也会在附近停留一两天,其他的信息暂时被隐藏了起来。

莫提雨握住他的手片刻后放开,接着认真地问:“那你明天有时间和我一起逛逛吗?”

“我没有想好。但想请你一起逛一逛,至少一起吃一顿饭。我没有完全恢复,或许状态也不会很好……”

莫提雨没有说完,霁泠已经迅速且坚定地答应了:“可以。我有空闲时间。”

莫提雨还在思索,霁泠迅速又补充了一句:“可以还是去看红熊猫。这样你的行程不用变化更多,你不用拿伞了,我会带上。”

莫提雨歪头想了想,没有更多的问题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室内很温暖,空气也很温柔,令人想要留下来,令人想要二次链接,更深的链接,永远不离开。

“我给你……我给你带了花。”

霁泠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随后硬邦邦地说出这几个字,莫提雨抬头看去,见到霁泠打开门,从部下手里接来一束暗蓝色的玫瑰。

花束没有很大,很日常的那种包装花束,适合插在瓶中。深沉的蓝色耀眼又夺目,漂亮得静谧深邃。是蓝蝴蝶会停留的那种花朵。

“晚安。”霁泠放下花束,双手插兜,酷酷地离开了,他一切的行动显然都已经提前预演过,快到完全忘了留给莫提雨反应的时间。

第23章 早餐和霁泠的交易

即便霁泠嘴上没说,传递来的信息也始终隐藏,但有一点是莫提雨从未怀疑过的,那就是过去同窗的情谊,一起度过的岁月,从未被霁泠抛下。

霁泠的效率至上主义非常特别,从莫提雨再次见到霁泠为止,所有选项都是对莫提雨无条件的让利。一个精神和身体都几乎彻底破碎的向导,从狱中到在现在所需要的一切不过如此:一个新的环境,一个哨兵,一个全新的链接。

哨兵和向导的深度链接几乎不可能逆转,这意味着霁泠也知道他的邀请的分量。那就是永远的属于彼此,不可分离,比婚约更不用言说的精神契约。意味着两个人不再是从前的关系,而是可以比任何人都亲密无间。

霁泠这个人不会轻言,他从小就是深思熟虑的性格。

莫提雨将蓝玫瑰捧花放在床头,让清冽幽甜的花叶的气息慢慢地在房间内舒展。蓝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露。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这束玫瑰花很久。

他的哨兵。

他没有遇到过正常的关系。

和霁泠的关系,也与他在故事中看到,在周围观察的不一样。一个向导应该如何和自己的哨兵相处,这个哨兵还是过去的同学和敌人,亦没有人教过他。

只有一点:

霁泠对他好,他看见了。

他好好地放进心里。

这一天晚上,莫提雨噩梦的程度在减轻,因为霁泠来过一趟,在他的房间中留下了一些属于哨兵的精神力气息,帮助莫提雨在梦中锚定现实。

他们没有约定何时见面,按两人默认知晓的信息,是莫提雨醒来后,觉得可以出发的时候,就可以通过手机联络霁泠。

第二天的天气果然如同霁泠所说,雨夹雪天气,一大早醒来就是昏沉的天幕。空气中弥漫着还属于夜晚的气息,令人感到沉沉困倦。

酒店提供自助早餐,莫提雨换了衣服,低头给霁泠发消息。

他打字还是很慢,这种普通人的通讯工具不是他习惯的,但这几天已经适应得很快了,而且比霁泠先学会发表情包。

“我醒了。我们今天在哪里见?”

霁泠很快回复:“等你准备好后,我们在自然保护区专车车站见吧。我离你不远。”

“不用勉强自己,如果感觉不舒服不想去,随时告诉我。”

“嗯,没关系。今天还好。”

莫提雨找了找,发送了一个猫猫微笑表情包。

表情包比颜文字交流更高效,霁泠迅速学会了,也发来一个爱心小白狼图片。

实在是和本人的风格差距太大了。

莫提雨又看了好几遍,透过表情包,看见一双冷静沉着的蓝眼睛,半晌后,他才走入餐厅。

他的胃不好了很久,这么长的时间里,能好好进食的次数很少,有时候精神力对身体的影响太大,几乎无法咀嚼和吞咽食物,只能喝一些液体。

各种各样的水果汁,霁泠准备的草莓牛奶,水,含水量很高的汤类食物。

还很早,餐厅中没什么人,莫提雨取了一点椰香咖喱汤配软面包,一点荔枝饮料,坐在窗边,慢慢地吃着。

透明的雨滴顺着半开的窗流淌下来,冷风时不时漏进来一点,窗外的城市被水洗成干净的深青色。天虽然阴沉,但也透着干净舒爽。

偶尔有客人注意他,因为他不像普通人,哪怕穿着简单的衬衣和休闲的外衫,属于莫提雨的那股微冷的气息还是很引人注目,好像静静停在某处的蝴蝶,而且是某种闪蝶,看见之前是那样静谧,看见后才意识到,原来早已在日光中看见蝴蝶鳞粉的闪光。

即便普通人对精神力没有更明确的概念,但毫无疑问,这种气息构造出了某种特殊的领域,一种独属于蝴蝶的领域。

*

“离交易时间还有十分钟,老大。”

海岸边的隐蔽卸货码头中,下属注意着倒计时,“十分钟时间够吗?我们的人还没来齐,对面这次不愿靠岸,说不愿被绯岸发现。这批武器和情报是绯岸自己的,第七公爵私藏的那一批,一年前他被对面党派弄了下去,又失去了首相的欢心,手里的武器和情报被各种人转卖,到我们手里这一批已经是被各种人吃过的残余了。不知道验货时能不能有我们要的东西。”

霁泠正在无聊地踢码头的石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偏向:“总要试一试。”

大雾中,对方的船舶无声地靠近,霁泠也踏上了己方的运载船。

最初几年,他们的确是缺过物资,那时候霁泠能拥有的,只有一支破破烂烂的海上装甲师。但现在,只有特殊的东西能够让霁泠产生兴趣。

“很久不见,霁泠殿下。”

对面的船上跳下一个在海上风吹日晒得沧桑的中年人,哨兵,有着和霁泠相近的浅金色的金发,但眼睛的颜色远不如霁泠那样蓝和奇异。

“还是叫你亲爱的侄子呢?”哨兵玩味地问道。

霁泠的眼睛甚至没有产生波澜。

“这么远的远亲,好像没什么攀关系的必要吧。崇宴,我要验货。”

“等一等,殿下,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至少先问问近况吧。”崇宴笑了笑,“我可是穿过风暴封锁区来见你的。说真的,我们真的不能合作吗?只要你肯把观测风暴的方法分给我们一点点……那我们在海上的几百个信息塔都可以不再监视你,并且为你所用。这是苍雪岸那些人永远不会给你的。”

“绯岸在吵向导处置的事,苍雪岸也在进行战略重组,没有比这更好的合作时机了。只要你愿意,我就支撑你重回苍雪岸,继承王位。”

崇宴的神情中带着几分热切,“你不是比谁都更想守住苍雪岸的本土吗?我们海上已经失守,我们可以将空缺的作战位置留给你,我会支持你的。今天我来见你,就是我的诚意。你不可能永远呆在海上的舰队中,你总要回到陆地上。”

“那你展现的诚意还不够。”

霁泠冷漠的蓝眼睛在看他,表达的内容也很简单。

像一场干净利落的雪。

那双鬼一样的蓝眼睛正在缜密地打量,机械感一般的掌握和扫描,有关眼前人的一切都扫描在手,过去,现在,未来。

崇宴忍着吞咽口水的冲动。

哨兵对哨兵的信息压制是所有感官体验中最令人不舒适的一种,尤其是互相探测的时候,实力被先一步看穿的时候,下一步就可能是厮杀的开始。

或者说,连厮杀都够不上。是纯粹的被吞噬,被狩猎,精神上的被压制。

“怎么,你觉得我的诚意不够?”崇宴问道。

霁泠摇头,缓缓说道:“不够。”

“我能问问你,在来见我之前,你在变异者的哨所里聊了什么吗?”

霁泠也微微歪头,眼里几乎没有属于人的光,这个动作像极了一只真正的、即将进入攻击姿态的雪原狼,他的眼睛更蓝了,几乎有些不能直视,“我想一想……是变异者的哨所,他们身上那种特有的铁锈味……你见了不止一个人,一个……两个……对,是两个人。”

“你腿上有岩石灰,你下船时摔了一跤,这个岩石的灰烬位置在失陷了半年的绿意群岛。看起来你穿越风暴靠的不止是我的指向,还有变异者的帮助……你聊得不太开心,因为……”

霁泠的瞳孔缓缓地收缩着,如同真正的机器那样冰冷,几乎令人无法呼吸,“抱歉,我对情绪的识别没有向导那样准确,但你在恐惧……”

狼对猎物的恐惧是很敏锐的。

“看起来苍雪岸的高层,比如你,也开始考虑和变异者谈判和接触了,很遗憾这不是我的合作标准。我似乎记得我们的交易条件,其中之一就是,如果将我的情报泄露给变异者,那么交易立即终止。”

霁泠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哪怕在崇宴看来,这个标准的微笑几乎令他头皮一炸,非常瘆人,“在变异者那里聊得不舒服吧?毕竟那些人实在算不上还有人类之心。”

“变异者和我,哪个你聊得更不舒服呢?”

……

二十分钟后。

霁泠收回精神力,让手下把崇宴及其手下带走,他下达了冰冷的命令:“等苍雪岸来赎人,通知第七线航路的兄弟尽快撤离,这条航道七分钟后注销。感谢兄弟们的付出,你们确实为我守住了关键的信息通路。”

崇宴被五花大绑着,狼狈不堪,他绝对想不到霁泠居然真敢当场动手:“你疯了!你在绯岸的眼皮子底下绑走苍雪岸的高级官员!我是诚心要和你合作的!”

“所以我没有要你的命。你应该感恩这次机会。”

霁泠看着属下们清点着物资和情报,眼底一点感情都没有。

崇宴还在继续叫唤:“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撑多久?你醒醒吧!世界上还有人要抵抗变异者吗?在风暴里还能有命就不错了!你还在妄想能收复土地吗?让我来告诉你,变异者的精神能力比正常的我们强百倍不止!”

“你年轻,你是我们最强的哨兵,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远走海上!退让才是苍雪岸的生存之机!你还能撑多久,对了,听说你绑来了一个向导,那个向导精神力破碎成那样,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能靠他撑多久?你不觉得你很可怜吗霁泠?”

直到这句话之前,霁泠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现在他回过头,轻轻蹲下,凑近了看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崇宴。

“他永远不能为我疏导都没关系。我很惊讶,作为哨兵,你却不知道,灵魂和心灵的彼此养护比任何疏导都有价值。”

“这是你们这类人的不幸,也是幸运。幸运在于你们永远不必想象认知之外的事。”

霁泠转身回到自己的船上,低下头看自己的通讯器,等待消息。

每一次他都能在那个人的信息送达之前,预感到消息的来临。

通讯器出现新的消息,是莫提雨发来的。

【蝶:“我出门了,车站见。雨天情况复杂,注意感官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