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柏
屈家大人都能被她夸成翘嘴，更何况是个小孩子，“我就是知道……”
屈政��鼓着嘴道：“我会武功，我可以将他揍得屁滚尿流，给你报仇。”
闵书君捏了捏他的脸，“哦，会武功就能解决问题呀？那天下都练武好了啦。”
屈政��有些茫然。
休息室的门这时被推开，屈剑虹坐到母子俩身边，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一副蠢了吧唧的样子，跟你奶奶养的那只大灰狗似的。”
不等屈政��瞪他，他掌心盖住闵书君的发顶，“要强，遇见问题也不说。
“于公我虽不能徇私，可于心，我总是你的后路。”像是知道闵书君会说什么，他语气平淡道：“我让法院加快处理，税务那边也立刻去查。这种行事风格的人，做事怎么会来得干净。”
闵书君抿了抿唇，揽着孩子一起，稍微倚靠了他一会。
片刻后，她摸了摸小孩的脸，“阿��。”
屈政��懵懵懂懂地仰头看她。
“妈妈相信你的拳头很厉害。”她笑了笑，第一次教导他说：“但暴力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的，阿��。我们要的，是权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个爸爸(十):“宝宝真厉害！”
江亦一一点点大的时候就展现出了绝佳的修猫修狗天赋。
他在小区里那可谓是一呼百应，谁家小猫小狗见了都得对他竖尾巴。
那人家也是很大方的，小口袋里装的都是宠物零食。
他翻出冻干，蹲下身递给一只白猫，“啊！”
这白猫是楼下一户散养的，三四岁，也是一只大猫。它亲昵地蹭了蹭小孩的掌心，张开口吃掉东西。
那边又来了只不知谁家的小泰迪，江亦一撅着屁股，也给它递了一个，“呀！”
你吃，你也吃，小猫让你们都不白来嗷！
七八个流浪猫绕着圈包围他，他短短小指头在口袋里抠了又抠，抠不到了。
啊……米有了啊。
他爬起来去找跟在身后的大人，抱着人的小腿，仰着脸喊：“巴！”
司年垂眸看他，眉梢微微一弯，“怎么了？”
小家伙拎起自己的小包，倒过来甩了甩，“哒啊……”
“没有了吗。”司年弯腰将他抱起来，“那爸爸带一一去买。”
小超市的老板娘都熟悉他了，“哎哟，一一又来买零食啦？”
江亦一甜得很，张着肉嘟嘟的嘴巴朝人笑，“呀。”
老板娘本就可爱逗他，这会心都被笑软了，顺手从柜台上拿了根棒棒糖，在他眼前晃了晃，“一一，想不想吃糖？”
糖纸花花绿绿的，小孩子哪里经得住这个。小家伙眼睛一下跟着亮起来，两只小手一张，立刻就要去抓。
老板娘笑着往后一收，故意不给他，“先喊阿姨。”
江亦一愣愣地看着她。
他现在话还说不利索，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几个常喊的词，旁的都得费好大劲。
小嘴张了又张，眉头都快皱起来了，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含含糊糊的：“噫……”
就这么一声，已经把老板娘喜得不行，“哎呦，真乖！”
她立刻把棒棒糖塞他手里，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一大片来来往往的，就你家一一长得最好看，性格还好的不得了。”
司年冲她淡淡一笑，买了一小袋猫粮。
在楼下又喂了一圈，楼上的冯春华探头喊：“司年，带一一回来吃饭。”
江亦一本来蹲着的，听见奶奶声音，仰头就往上看。这一下重心跑了，身子跟着往后一晃，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手上还抓着猫粮袋子，他有些懵，“咧啊？”
司年的眼底缓缓漫开笑意，将人抱了起来，“嗯，奶奶喊一一回家吃饭了。”
十月初的天气，在外头还有些热，不过家里门户大开和对门串着风，颇为凉快。
江亦一手上的猫粮喂完了，想起来棒棒糖了，小手在糖纸上抠了抠，又递给大人，“哒。”
司年单手抱着他，拆开糖纸，举在手里让他舔了两口。
甜味一沾舌尖，小孩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搂着爸爸的手腕不撒手，追着棒棒糖又舔起来。
司年抱着他推开房门，江小俊正在埋头苦写。
“小俊，准备吃饭了。”他说着，顺手将棒棒糖递到江小俊嘴边。
嘴里的甜味突然没了，江亦一立刻睁开眼，有些不高兴地追着糖看过去。等发现棒棒糖进了妈妈嘴里，那点小情绪顿时又没了，咧开嘴高兴地叫了一声：“呀！”
给妈妈咪吃！
“就知道傻乐。”江小俊含着糖含糊地笑骂了一句，伸手从司年怀里接过江亦一。
小孩不能吃太多添加糖，怕他待会惦记，江小俊三两下将棒棒糖咬碎，嚼得嘎嘣响，连着糖棍一起扔进垃圾桶。
外头饭菜已经端上桌，两人抱着孩子出去吃饭。
正值国庆假期，江小俊下午本来是有数学补习的，老师临时有事，就没上了。
“不行让你爸教你。”冯春华搓着冰粉籽说：“司年也行啊，虽说毕业这么多年了，但不至于完全忘光了吧？”
江小俊帮着她打下手，嘀咕了一句：“还是不了吧……”
司怀彦上课那是吓人，司年那是教着教着就……
冯春华不明所以儿子儿媳，但了解司怀彦的教学氛围，笑着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家里有个鼎鼎有名的数学家，江小俊还得出去补数学呢。
江小俊也很苦恼，怕自己的智商遗传给了孩子。
“宝宝，你看爸爸。”三花猫又开始教学了。
江亦一下意识地看向司年。
“是看我……”江小俊有些不好意思，“看妈妈。”
他自己有些绕不过来，一个大男人张嘴自称“妈妈”，多少觉得有些别扭，每次话到嘴边都得卡一下。
但小猫才不在乎。
对他而言，妈妈咪就是妈妈咪。
他聪明得很，已经渐渐有了自己的分辨。外头有陌生人在时，喊江小俊就是“爸爸”，回到家里没了外人，自然还是“妈妈”。
他亲亲热热地蹭过去，把脸埋在大猫胸口，“麻麻。”
江小俊心里酸酸软软的，低头舔了舔他的小脑袋，超小声的：“妈妈教你数数。”
司年听不懂江小俊的猫话，但注射亲缘基因药剂后可以听得懂江亦一的。
跟着小猫的咿咿呀呀，自然能够推测出大猫说了些什么。
他眉眼舒展开，守在一大一小身边。
江小俊逐渐攒出了些幼儿教学经验。这个年纪的小猫还学不了加减法，得先从数数开始。
他张开一只爪子，挨个点着爪尖教：“一、二、三、四、五。”
小猫看得认真，有样学样地爪爪开花，“呀！”
“一。”江小俊说。
江亦一哪里分得清什么“一”不“一”的，还当妈妈是在喊自己名字，当即骄傲地扬起小脑袋，扯着嗓子喵了一声：“一！”
一就是小猫！
这小模样给江小俊高兴坏了，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照着那张毛茸茸的小脸连舔了好几口，“宝宝真厉害！”
司年垂眼看着他们，眼底渐渐浮出一点笑意。
这一大一小显然没说到一个频道上，他却没出声提醒。
这么大点的孩子，本就不必急着学会多少东西。会不会数数、聪不聪明，那些都不要紧，他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哪怕以后真的迟钝一些、笨拙一些，像江小俊一样，也是很可爱的。
他们想做什么，尝试什么，那些都是可以的。
他有足够的能力托举他们一生。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冯春华端着几碗刚做好的冰粉走进来，“尝尝怎么样。”
“谢谢妈。”司年起身接过东西，一家人也不讲究，就那么席地而坐围在一块。
小猫还不大能自己吃，怕他呛到，冯春华就一点点喂着，“明天就是中秋了，你大后天是不是要出国？”
司年“嗯”了一声，也抱着大猫喂，“有台联合手术还有场研讨会，得去几天。”
“那你带小俊一起吧。”冯春华说：“正好还在假期，你带他出去玩玩。”
江小俊连梧城都没出过，这时有些茫然地“咪”了一声。
小猫当即也跟着：“咪！”
“就是这么打算的。”司年摸了摸孩子的脸，“一一太小了，带着来回折腾不好，还得麻烦您和爸照看几天。”
司家家风一贯如此，冯春华这时却有些不太习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跟妈妈还客气什么？我还巴不得天天带着一一呢，你们不来抢正好。”
司年笑了一下，给她递了张纸巾。
冯春华自然接过，给小猫擦了擦嘴，“你和小俊结婚都没度蜜月，这次就当浅浅体验一下。等到小俊明年考完了，一一也快两岁了，你再带着他们出去好好玩一玩。”
司年颔首，两只猫稀里糊涂就被安排好了行程。
正说着话，门口听着有什么声响。
司年抱着江小俊，起身说：“我去看看。”
门口没人，倒是放了一些东西。有五六只拴着翅膀和脚的大肥鸡，听着咯咯哒的，就是这个声音。
司年是医生，对门的高良姜是兽医。平日里街坊邻居无论人还是猫狗，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习惯先来找他们瞧瞧。大家也都不是爱占便宜的人，隔三差五便有人送些吃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