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这要是崩坏在自己寝屋还好,要是崩坏在师尊面前,怕是得直接把师尊吓死。
想到师尊,叶伶舟又一阵头大。
所以说师尊到底为什么会在他寝屋里,总不能是觉得他的寝屋睡起来特别舒服吧。
还被看到从小世界回来了,一会儿肯定要问他。
推开屋门,果不其然师尊还守在外边。
叶伶舟目光扫过,看见院中的石桌上摆了一个食盒。
分明说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师尊还是这么操心,一点都不嫌麻烦。
同一时间,谢池书也在打量叶伶舟。
分明整夜不在寝屋,却穿着一身里衣,衣襟散乱,甚至赤着脚,一副刚睡醒起床的模样。
目光落向颈侧。
没有任何伤口,仿佛之前那一瞥只是他的幻觉。
“小舟,那是你开辟的小世界?”
当时寻踪阵法显现出叶伶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寝屋,可寝屋内又没有人。
谢池书还疑惑,直到看见叶伶舟从空间裂缝中出现。
他对于斋阳口中小舟的实力一直没有多少实感,那一刻才有了清晰的感受。
小世界便类似于秘境,只不过秘境无主,而小世界由开辟者掌控。
理论上有能力开辟独立小世界的人,放眼整个修仙界也只有谢池书一人。
如今多了一个叶伶舟。
都被亲眼看到了,叶伶舟也不好再否认,只能点了点头。
“小舟说有事,便是在小世界吗?”
叶伶舟又点点头。
“昨夜是在小世界过的夜吗?”
叶伶舟接着点头。
“小世界里,是还有别的人吗?”
叶伶舟点......猛地摇头,“当然没有,就弟子一个人!”
谢池书走近,叶伶舟后退。
他垂眸,“既然小世界没有人,小舟为何不出来,就这般不愿见到师尊吗?”
“那倒也不是。”叶伶舟胡乱抓抓头发,试图敷衍过去,“就是弟子觉得小世界待起来比较舒服。”
谢池书似乎是相信了,顺着他的话道:“既然这样,不如小舟也带师尊去你的小世界看一看?”
“不行!”
那个师尊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
谢池书一顿。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叶伶舟又软和下来,“弟、弟子的意思是......您昨日刚复生,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您以前的旧相识,朋友之类的,还有其他宗门的宗主们都想见您呢,师尊不如去找他们叙叙旧,了解了解如今的局势,关心关心天下苍生什么的。”
“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弟子身上了。”
谢池书定定看着他,“师尊只想跟小舟叙旧。”
“咱们没啥旧好叙的吧......不是,弟子是说,反正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所以师尊可以先去见其他人。”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是个人都能听出叶伶舟的逃避之意。
可以往叶伶舟眨眨眼都能猜到弟子在想什么的谢池书,这会儿像是突然完全丧失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又道:“师尊不想见其他人,就想跟小舟一起。”
“......”
叶伶舟实在是编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了,悄悄一步步挪近屋门,“先不说了,弟子还没睡够,再回去睡会儿。”
躲开师尊伸来的手,一下溜回了寝屋,啪嗒将门一锁。
说多错多,保不齐就被师尊看出些什么来,还是不说最安全。
看着弟子的背影,谢池书想要出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叶伶舟回来。
从复生回来那一刻起,他与小舟似乎就一直是这般,一个想要靠近,一个找各种理由离开。
若小舟表现出对他当年隐瞒祭道之事的埋怨,冷言以待,他至少能道歉。
可偏偏小舟是满不在乎的模样,依旧唤他师尊,依旧乖巧恭敬。
他有心想要弥补这些年的空缺,想要待小舟更好,对方却又不给他任何机会了。
思及方才叶伶舟里衣凌乱,赤足散发的模样,谢池书眸色暗沉。
小舟当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慌里慌张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在骗人。
小世界里大概是有人的,不然小舟也没必要拿那些书与笔墨纸砚。
毕竟从小到大,他的弟子看了书就犯困,对这些字画更是一窍不通毫无兴趣。
那个人与小舟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连他都不愿告诉?
����
叶伶舟回到了小世界。
小心翼翼推开屋门,探进去一个脑袋。
这与昨日如出一辙的模样,让一直注意着门口的谢池疏颇为无奈。
“怎么不过来?”
叶伶舟这才笑眯眯走进去,“师尊早上好呀。”
“您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或者无不无聊,需不需要弟子再去拿些书?”
然而谢池疏完全没有被这些话转移注意,他伸手,“手腕我看看。”
叶伶舟立刻将手背到身后。
这心虚的动作已然表明了一切。
谢池疏叹了口气,“下一次要出去,师尊看着你,不许再伤手腕。”
见师尊没有要揪着不放的意思,叶伶舟这才安心在床沿坐下,“好,都听师尊的。”
结果下一刻,他被按住了肩头。
谢池疏轻笑,“那现在,小舟该与师尊说说刚才突然离开的事了。”
叶伶舟:“......?”
原来被转移了注意的人是他自己吗?!
肩膀上的手分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曾攥疼他,却让他动弹不得。
随意散落的发丝被撩开,颈侧被指尖轻轻触碰上。
叶伶舟一瞬僵硬了身子。
谢池疏察觉了他的紧绷,心中了然,却还是一点点将指腹贴上去。
一只手按住想要逃离的弟子,一只手在脖颈上细细检查。
没有任何伤痕。
意料之中,毕竟小舟的愈合能力摆在那里。
但当时小舟慌乱的模样,发生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是哪里呢?
谢池疏开始了新一轮的检查,他摸得很慢、很细,不放过任何一处。
指腹能感受到皮肉下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颇为急促,显示出主人的紧张。
掌下按住的身子在细细颤抖。
谢池疏无意识低眼,目光顺着那截纤细的脖颈向下,扫过精巧锁骨,望进了松散的衣襟。
雪白混着两抹薄粉,几乎一望到底。
呼吸陡然一滞。
他卒然移开眼,手松了力道,被叶伶舟找到机会逃了开去。
第7章
虽然不知道师尊怎么突然放过了自己,但这是好事。
叶伶舟飞快逃离床边,不适应地重重抓着自己的脖子,试图平息那种延绵不绝的痒。
这副样子,若非谢池疏猜到了原因,当真要以为弟子嫌弃他到了这种程度。
叶伶舟悄悄瞄了眼谢池疏,感觉怪怪的,师尊的耳尖好像有点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伶舟打量的视线,谢池疏轻咳,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小舟,这链子不能再放长一些吗?”
这话一出,叶伶舟脖子也不抓了,人也不打量了,一下子警惕,看着谢池疏,“您要做什么?”
谢池疏失笑,“师尊只是想下地走走,你带了这些笔墨纸砚,床上也不能用啊。”
叶伶舟抿唇,似乎在考虑。
好一会儿,他道:“好吧。”
谢池疏有些意外,没想到弟子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都有些不像之前信誓旦旦要将他在床上锁一辈子的人了。
然而下一刻,谢池疏知道是自己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