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25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别躺着。”

道士板着脸,把人从地上薅起来,“地上凉。”

“道长,你从小到大都练这套剑法吗?”柳子酉把头靠在道士肩上,有气无力问。

“嗯。”

“这么难练,难怪你这么厉害。”

陈序不觉得难练,也不觉得厉害,见柳子酉靠着自己,站没站相,便道:“柳子酉,你一身汗。”

“......”

柳子酉愣了一瞬,然后勾起嘴角疯狂摆头,“我蹭蹭蹭蹭蹭蹭!”

他脑袋在道士身上蹭来蹭去,把额头上的汗全蹭道袍上。

“没力气站好,倒是有力气在这儿装拨浪鼓。”道士也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好了,别蹭了。”

道袍布料粗糙,蹭狠了容易刮伤,加上汗水一糊,火辣辣的又得难受许久。

说着,陈序把他的头强行掰起来看,果然见柳子酉的额头已经红了。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练完第七遍的赵少顷也像软骨头似的趴在院中石桌上,爬都爬不起来。

陈序把脱力的柳子酉带回屋,赵少顷见状欲哭无泪,“怎么没人管管我啊。”

路过的镖局兄弟见状,一人一边把他架走,顺便好奇问:“你们这是练的什么?累成这样?”

各家武学都是秘密,三人在院中练剑时没人会靠近,所以尤为好奇。

赵少顷一个劲摇头,“别提了,那根本不是人练的。”

他练轻功都没有这么累过。

说完就直接累得睡着了。

被陈序带回房里的柳子酉也是倒头就睡。

道士任劳任怨,打来热水给他擦拭、换衣、解发带,让他睡得舒服些,动作十分熟练,一气呵成。

做完还给柳子酉上药按手腕、肩膀。

第19章 青州

官府的赏银送过来了。

有一千多两,还贴心地换成银票,便于携带。

这些山贼几乎都是道士以一己之力拿下的,其他人不仅没帮上什么忙,道士对他们还有救命之恩,而且他们也不缺这点钱,所以宋无集将钱全部给了柳子酉,一分未取。

柳子酉收得十分爽快,笑容无比灿烂,“道长,这装钱的盒子好重啊~~”

赵少顷见他那贪财的模样就道:“幸好你吃不上官家这口饭,不然我真为天下百姓捏把汗。”

柳子酉:“我今天高兴,不和你计较。”

银子都换成了银票,只剩一些碎银和铜板,根本重不到哪去,要是真重,柳子酉也不会天天抱着睡觉。

“就这么开心?”

陈序不太懂,因为修道之人对这些身外物并不是很在意,不然道观在一夕之间便能富可敌国。

“当然了!!!”

“咱们现在可是有两千多两的大户人了!”柳子酉拿着银票看来看去,感叹:“不愧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可惜山贼太少了。”

一路走来就遇见两伙山贼,荥州外那山贼都不能称为山贼。

就是几个打家劫舍的贼寇躲到深山中,一见到官府之人就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

真正的山贼也就竹山这伙。

对于柳子酉的遗憾,道士沉默了,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多挣一点。

......

伤势养好,赏银也到手了,众人在宁县也没有逗留的理由,一行人再次启程,朝着青州而去。

与宋无集等人同行,柳子酉那叫一个舒坦。

吃喝不愁,偶尔还有野味。

夜晚,大家将马车货物围成一圈,在中间烤着从山林里猎来的野兔山鸡,热热闹闹。

“柳公子。”

宋文惠将手中盐盒递给柳子酉。

“多谢。”

“柳子酉,我帮你烤。”赵少顷自告奋勇。

“不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柳子酉看了一眼赵少顷手中被烤得黢黑的东西,心中无比清楚这家伙的用意,给他就拿不回来了。

赵少顷软磨硬泡,“我给你烤嘛,你看你手都被烤红了,烤熟你分我一半就行。”

他说得不错,火烧得太旺,确实烤得柳子酉有些痛。

“那好����”

突然,坐在身边的道士递给柳子酉一只烤熟的兔子,又把他手里的换走,“烤好了,小心烫。”

对面的宋文惠、宋无集几人见道士如此照顾柳子酉,十分好奇两人的关系。

柳子酉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而是闻着烤肉双眼发亮,“好香,道长手艺了得。”

肉香四溢,外焦里嫩,看样子这是个会做饭的道士,而且在厨艺一道上造化颇深。

一口下去汁香四溢,感觉人生无憾了。

不过被赵少顷眼巴巴看着,他还是忍痛分一些给赵少顷,再顺手投喂陈序。

“道长你也吃。”

看着递到嘴边的东西,陈序有短暂的怔愣,然后直接用嘴去接。

看赵少顷吃不饱,宋文惠就分了一半给他,“吃不饱的话,还有干粮。”

“宋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赵少顷顺嘴一夸,“你们到青州交货后便要返回吗?”

“会逗留几天,处理一些杂事,你们呢?”

相处几天,彼此都混熟了,宋文惠他们也知道柳子酉和陈序要上京城,不过看他们一路悠闲的样子,想来也不着急。

“我们会在青州住一段时间。”

柳子酉开口。

这事他之前就和陈序商量好了,这天实在是太热了,柳子酉每日在路上就像被晒萎发黄的草,精神一直不大好,有外人在,也不好解开衣衫乘凉。

所以两人决定在青州住上一小段时间,等酷暑过去,天气凉了再上路。

一听他们要在青州小住,宋无集便开口道:“不知诸位在青州可有落脚地,若是没有,我们镖局在青州倒是有一处空闲的院子,只有镖队偶尔路过会去歇脚。”

柳子酉和道士闻言相视一眼,道:“就不劳烦宋大侠了,我们想寻一处僻静的院子,租个把月便会离开。”

柳子酉做不到像赵少顷一样,没大没小地喊大哥。

虽然能免费借镖局的院子住,但镖局的人随时可能会来,人多住在一起实在麻烦。

而且人情债最难还。

宋无集也不强求,只说在青州有认识的可靠人牙子,租院子时若有需要,可以去找他。

柳子酉他们自然十分乐意。

......

青州,稷下书院。

雅致的书院里弥漫着浓烈的墨香书味,这里的一石一木都格外讲究,廊下甚至熏着檀香,和笔墨书香相辅相成。

朦胧光晕中,几位身着白袍的学子从学堂中走出,结伴穿过廊亭,向着书院外而去。

“杜兄,你这几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有一人率先开了口,其他几人也不再顾忌,看着刚被夫子训斥,萎靡不振的杜明礼,七嘴八舌道。

“你若有难处,不妨给我们说一说,若是能帮得上忙的,我们绝不推迟。”

“是啊,你这样下去,课业都被耽误了,也不怪夫子生气。”

杜明礼闻言一脸苦涩,他刚在学堂上被夫子点名训斥,又被罚抄书,说不郁闷是假的。

可眼下,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真正叫他牵肠挂肚的,是祖母的身体。

想到这事,他又忍不住唉声叹气,“家中祖母已经卧榻多日,但无论请来多少名医游士,也查不出缘由,只能看着祖母每日受病痛折磨而束手无策。”

杜明礼牵挂祖母,因此学堂上便频频走神,这才遭夫子训斥。

“这......竟然是如此。”

听见杜明礼的话,几位同窗都皱起了眉。

杜家不是拿不出药钱的人家,若知道是什么病,定然不会舍不得银子,偏偏查不出原因,难怪杜明礼最近如此反常。

几人就算有心安慰,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杜明礼勉力一笑,“家父已经派人外出求医去了,想必事情会迎刃而解的。”

“会的会的。”

其他人连忙附和。

青州不远,柳子酉等人走两日便到了。

同样是繁荣大州,青州和江临城却不同。

江临城作为船只来往停泊的重要城池,商人多,街铺林立,新奇物品叫人眼花缭乱,热闹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