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4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这些钱等回到荥州后,都是要还给陈序的,他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

“不用,走吧。”

道士像是着急赶路,上前一把抓起柳子酉,直接提到马背上。

镇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牵着马直到离开城镇,才飞身上马坐在柳子酉身后。

“驾!”

红鬃骏马驮着两人瞬间窜出去,猛地闯进风里。

一路疾驰,身后扬起大片尘土。

“哇啊啊啊!”

没骑过马的柳子酉无比兴奋。

他的发丝被风吹起,然后被道士无奈地按下去。

柳子酉张开双臂,背靠道士结实的胸膛,就像靠着一座大山,丝毫不怕摔下马。

官道两侧的风景飞速倒退。

道士抓着缰绳,还得注意柳子酉。

“坐好。”

“什么?”

风声呼啸,柳子酉没听见道士在说什么。

道士低头在柳子酉耳边再次发话,“坐好。”

“哦!”

柳子酉收回手,老实缩回道士的手臂间。

但没安静多久,就回头问道士,“道长,你能教我学骑马吗?”

“不能。”

“为什么?”

“没时间。”

“......”柳子酉撇嘴,“好吧。”

道士不语,只是动手将柳子酉的头扭回去。

有马后,两人赶路的速度快了很多,不过道士还是偶尔下马走路,毕竟不能把马累死了。

于是,来往的路人就看见长相俊俏的小公子坐在马背上兴高采烈,高大的道士牵着马受不了聒噪,偶尔才敷衍一句。

两人一马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倒也和谐。

傍晚,他们下马休息,在一处崖壁下生火过夜,等天亮了再赶路。

火堆旁。

柳子酉坐在石头上,掀开自己的亵裤埋头往里瞧。

现在他已经没有之前的兴奋了,因为大腿被磨破,正火辣辣的疼。

道士边喂马边回头,就看见他这不雅观的姿势。

柳子酉可怜兮兮地穿好裤子,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这时,俩馒头从天而降,掉进他的怀里。

看着走过来的道士,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都硬了。”

“......”

忙碌一天的陈道长屁股还没沾地,就听见柳子酉略微抱怨的声音,他看了柳子酉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柳子酉看着他不满地离开,这下更加难以下咽了。

他无措地一会儿看看火堆,一会儿看看道士离开的方向。

道士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坐在地上埋着脸扣指甲的柳子酉。

“怎么了?”

听见陈序的声音,柳子酉猛地抬起头,“我以为你嫌我烦,走了......我也知道我这人难伺候。”

“没走。”

道士坐在柳子酉身边,拿出洗干净的棍子,捡起柳子酉咬了一口的馒头串在火上烤。

他的目光落在火堆上,暖黄的火光映照着冷峻的侧脸,生人勿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认真做什么大事,实则是在给馒头翻面。

静谧的夜里,能听见木材在火中炸开的声音,看着飘起又熄灭的火星子,柳子酉难得安静,怕再说错话,只敢小心翼翼打量道士,直到馒头烤到焦黄,发出甜香。

陈序把馒头摘下来递给柳子酉。

“小心烫。”

“嗯。”

烤馒头外焦里嫩,撕开后里面冒出股股热气,闻着比刚出锅那会儿还香,这是柳子酉头一次吃烤馒头,味道出奇地好,比以往吃过的馒头都要好。

怕再嘴快说错话,柳子酉始终闭口不言,这异常惹得道士多看了他几眼。

但柳子酉除了话突然减少外,其他一切正常,吃了两个烤馒头和一个饼子,外加半壶水......

吃饱就开始打哈欠,头一点一点的,犯困的速度让道士怀疑自己是不是用了有毒的棍子。

两人就着崖壁下的干草睡觉。

柳子酉侧躺着一动不动,道士则枕臂看着漫天繁星,眼中毫无睡意。

夜晚有些冷,北风呼呼地吹着,他还得注意乱飞的火星不会点燃身下这堆干草。

柳子酉被风吹得缩了缩身体。

道士坐起身,沉默着往火里添柴,等到火堆再次蹿起火焰,烤得脸庞微微烫时,他才偏头看一眼身边侧躺着的人。

良久,道士深吸一口气,昧着良心主动开口。

“你不烦人,也不难伺候。”

他思考许久,觉得柳子酉是从这句话后,开始不说话的。

可是他说完,柳子酉没有任何表态。

“睡着了?”道士俯下身去看,就见柳子酉双眼紧闭。

“......”

难得昧着良心说一次话,结果人家没听见。

道士扔掉手中木棍,决定以后再也不犯这种蠢,却突然发现柳子酉的呼吸声比昨晚还要重。

“柳公子?”

道士拍拍柳子酉,没有反应,他急忙把人抱起来,却发现柳子酉的身上滚烫异常。

“柳子酉?!”

抓住柳子酉的手腕一探,发现是风邪入体,应该是在马上被风吹着了。

顾不得其他,陈序脱下道袍将柳子酉裹紧,灭了火堆后抱着人翻身上马。

“驾!!!”

他单手抓缰绳,一只手将柳子酉抱在怀里,就像抱了块滚烫的碳,朝着荥州城疾驰而去。

柳子酉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难受。

乱七八糟的梦让他脑子一团乱麻,精神极差,好不容易从梦里醒来,又感觉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道长,你是不是趁我睡觉,揍我了?”

“病糊涂了?”

一只粗糙大手从旁边探过来,落到柳子酉的额头上。

柳子酉偏过头,就见道士坐在床边,眼底的乌青比昨天还要严重。

“你还说你没熬夜揍我。”

柳子酉语带委屈。

陈序:“......”

这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你昨晚高热,贫道连夜送你来荥州城了,这里是医馆。”

“咱们这就到荥州了!!”

柳子酉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脸上写满欣喜。

“走吧,你已经退热,到了这里,我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既然到了荥州,柳子酉还是早日回家才好,住医馆也是要钱的。

而两人此刻身无分文。

听见分道扬镳,柳子酉愣了一下,方才的欣喜一扫而空,沉默着和道士一起离开医馆。

陈序好人做到底,把柳子酉送到城外,再走几步就是柳子酉住了十多年的庄子。

“这是治你咳疾的药,每隔半月吃一粒,虽不能根治,但能让你好受一点。”

柳子酉接过小瓷瓶,语气复杂,“原来这就是我这几日没咳嗽的原因。”

“药只有三粒了,这是药方。”

“道长也生病了吗?”

“不是,只是常有人上山求药,所以我观中弟子下山游历时,身上常备各种药,方便济世救人。”

但陈序游历到这里,身上已经没多少东西了,只剩这个小瓷瓶。

“这样啊......”

柳子酉拿着小瓷瓶,抬眼看陈序,“道长接下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