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笑歌
金灿脱了外套,解开两颗扣子,被紧束的后颈轻松许多。
他盯着虚空发呆,实在揣摩不透那条鱼的想法。
他本以为对方会对他进行各种骚扰,威胁勒索,阴魂不散缠着他,却没想到会答应得这么顺利。
还在猜测对面是不是有什么后招时,手机收到一封新邮件。
【第九区:不是要跟我沟通协议内容吗,怎么又派别人来?】
金灿想了想,回复。
【第一区o协金灿:这方面她比较专业,跟她沟通就好。】
【第九区:这样啊,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_^)。】
金灿:“……”
他有点讨厌这个笑脸。
【第九区:标记真洗了?】
【第九区:洗了也没关系。】
【第九区:别再叫人欺负了。】
一连发出去几条消息,虽然没有回复,但秦钺心情越来越好。
他收起手机,拍拍司机的肩膀,“走吧。”
五百正找路子搞第一区通行证呢,闻言“啊”了一声,“去哪儿?”
“回家。”
五百:“……”
“老大,我们刚到第一区,还没见到大嫂呢,你不怕大嫂洗标记?”
“洗就洗吧。”秦钺伸了个懒腰,透过穹顶,看向最高的总政办大楼,“可以再标记一次。”
想想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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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钺:你,你,还有你,就是你们几个,当着我面欺负我老婆?
后天更~
第5章 “马上又要见面了,金灿灿”
秦钺每发一条,金灿就删一条,删到最后,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别再叫人欺负?
那条鱼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就凭会议上的三言两语吗?
他把那封邮件又看了一遍,点击删除,起身去办出院手续。
转天齐鸿云听说这件事,特地打了个慰问电话,并邀金灿与唐明熙一同吃饭。
金灿去了才发现齐焕也在场,他顿时有些不自在,绕到齐鸿云身边落座,并将唐明熙拉坐在自己另一侧。
席间齐焕频频示好,金灿游刃有余应对,终于要捱到结束时,齐鸿云突然坐直身子,越位朝唐明熙招了招手,“小唐,会开车吗?”
唐明熙赶紧放下勺子,“会的会的。”
“那好。”齐鸿云起身,右手搭在齐焕肩头捏了捏,话却是对左边的金灿说的,“小唐送我回去,小灿,齐焕跟你顺路,你上他车。”
金灿连忙拒绝,“不用麻烦齐议长,我喊利华来接我就好。”
“那多麻烦。”齐鸿云不容他拒绝,穿好外套往外走去,“小唐,去开车吧。”
唐明熙也听过几段关于两人的传闻,她这会儿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犹豫着站起来,朝金灿挥了挥手中的车钥匙。
金灿冲她点点头,表情无奈。
唐明熙走后,齐焕扫过桌上菜色,主动搭话:“小灿,要不要再吃点?”
“不用,已经吃好了。”
“好。”齐焕摆头示意,“那我们也走吧。”
如果灾难没有发生,蓝星应该正处在春暖花开的季节,穹顶为人类模拟四季,严格按照老祖宗留下的历法,在临近清明这天,降下一场小雨。
齐焕打开雨刮器,车速降了些,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小灿,我怎么看你又瘦了,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吗?”
金灿原本侧身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闻言回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住院这几天,我让利华送了几次饭,但听说你都没怎么吃。”
金灿这才知道那些饭菜都是齐焕安排的。
他想了想,很客气又官方地道了声谢。
“谢什么,这是我应做的。”
接近目的地,齐焕再次降低车速,慢吞吞停在一排冬青树后。
紧绷一路的肩膀终于放松,金灿小小舒了口气,解开安全带,“谢谢齐议长送我回来。”
“小灿。”齐焕落下手刹,转头看去,目光灼灼,“你洗标记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金灿反应平静与他对视。
“这件事说到底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答应利华会送你回去,但没有做到,是我的疏忽让你受到了伤害,我想我必须对你负责……小灿,跟我结婚吧,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不好?”
金灿仍旧一脸平静地拒绝:“齐议长,这件事跟你无关,而且我目前还没有进入婚姻的打算。”
“你总是用这个理由搪塞我。”齐焕顶了顶腮,脸色一沉,“我听说,手术失败了。”
金灿不明所以看过去。
“手术失败了,永久标记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洗掉的,信息素的气味很敏感,知道这件事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大家会怎么想?小灿,跟我在一起,我会帮你守好这个秘密。”
金灿因这番不要脸的话而震惊。
“齐议长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我不答应,就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秦钺那条鱼都没拿这种话来要挟他,齐焕又是哪来的自信?
“你总要找个alpha结婚的,我可以不在乎。”
一句话听得金灿想报警。
其实他脾气相当不好,只是工作久了比较能忍,会给自己带来更大麻烦的事他从来不做,但今天实在忍不下去了。
“齐议长,我没有结婚的打算,对你也没有任何好感,以后我们只谈工作,不谈其他,至于那件事,你想说就说,我无所谓。”
他打开车门,正要下车,小臂却被人死死扣住,向后拉去。
一股潮湿的、带着腐气的土腥味在车厢中蔓延开,不顾阻拦地想要突破闭合的腺体。
金灿缩起脖子抵挡身后人的逼近,喉间泛起一阵恶心。
他曾在齐鸿云身边闻到过这种气味,那是齐家人专属的信息素特征,从地底进化而来的鼹鼠,不论分化程度有多高,仍无法摒弃这段劣质基因。
“滚……”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明显感觉到齐焕手臂一僵,趁这个机会,他屈肘后击,不知打到哪里,成功逃脱出来。
他用力摔上车门,直接从冬青树丛钻了过去,等跌跌撞撞回到家中,双膝一软滑坐在门口时,才察觉出不对。
后颈薄薄的皮肤下,腺体正在一点点涨大,变得滚烫,甜腻的信息素混合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植物清香,缓慢而坚定地占据整个身体。
陌生信息素的侵袭将他逼入了发情期,且激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击。
金灿扶着门口的鞋凳慢慢站起来,晃了晃不甚清晰的头脑,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来到浴室,从抽屉中找出两只抑制剂,全都打下去。
他十岁分化成omega,十六岁迎来第一次发情期,单身多年,有丰富的经验独自应对。
注射抑制剂,泡个热水澡,用手解决一下,睡一觉就好了。
在这种事上他从不吝啬于取悦自己,遇到比较难熬的时候,还会用一些小玩具进行辅助。
等待抑制剂起效的时间里,他来到镜子前,撩起衬衣,解开腰带,西装裤松松垮垮卡在tun部,平坦的小腹暴露在外。
肚脐下有一朵足以覆盖整块皮肤的向日葵,褐色的纹路,或深或浅,一路延伸至棉质底裤边缘。
这是每个植物系异种都有的伴生纹,有些长在小臂,有些生在腿部,只在发情期或易感期时显现,在某些圈层,这些纹路还被打上了特殊的标签。
小腹上的线条还在不断加深,似有生命一般,沿着脉络轻轻跳动,越来越快,像在催促什么。
金灿深吸一口气,来不及褪去衣服,便迈进浴缸,沉入水中。
水面随动作泛起细小的涟漪,逐渐剧烈,上下激荡后归于平静。
他坐起来,低下头,呆呆看着自己。
出了些汗,身上有些黏腻,但水已经脏了,不具备让他变干净的条件。
懵懵懂懂得出这个判断后,他从浴缸中起身,打开淋浴,草草冲了几下,最后擦都没擦,浑浑噩噩朝床走去,倒头便睡。
半夜被高热折磨得醒过来,金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场反击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腺体的另一个占据者正疯狂地在他体内窜动,叫嚣着要把所有异类驱逐,甚至要将他注入的抑制剂也一并消灭。
这个过程也远远超过以往每一次发情期,他蜷缩在床头,连去接杯水的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间想起程源的话。
确实难熬。
“明熙姐!”
唐明熙刚进办公大厅便被人叫住,她将怀里半人高的文件往桌上一放,转头在人群中搜索起来,“谁喊我?”
“是我是我!”新来的实习生小跑上前,笑着挠挠头,“明熙姐,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帮我个忙?”
“可以啊。”唐明熙大大方方说:“什么忙?”
实习生从怀里抽了一份文件出来,“明熙姐,这是拟定前往第九区的人员名单,本来今天要给会长过目的,但我给他发了两条消息他都没回。”
唐明熙说:“会长请假了,消息可能看不到,你打个电话试试呢?”
“明熙姐,你知道的。”实习生吐了吐舌头,小声说:“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