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笑歌
唐明熙能理解，她刚来的时候也不敢给上级打电话。
“给我吧。”她接过文件，在对方感恩戴德的眼神中拨出一个号码。
忙音响到第七声才被接起，听筒里的声音沙哑虚弱，唐明熙吓了一跳，还以为打错了。
“会长？”
金灿睁开一只眼，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又慢慢闭上。
“嗯，有事吗？”
唐明熙的嗓门极大：“会长，前往第九区的人员名单已经拟好，您现在有空吗？”
金灿本就被发情期折磨得不成人样，这会儿又让唐明熙吵得脑袋涨痛，他强忍着发脾气的冲动，说：“发我。”
“好，我现在发您看下。”
电话没挂，金灿点进通讯，简单看过后给出回应，“可以，就按照这份名单跟第九区对接，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是，您先休息。”唐明熙说完便挂了电话。
金灿又躺了会儿，才强撑着爬起来，他准备去接杯水喝，再给自己补几针抑制剂，好早点熬过这个特殊的发情期。
刚坐直了，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逃逸，他立刻察觉到，四肢僵住，不敢乱动。
等皮肤传来潮湿微凉的触感，他才小心翼翼换成跪姿，朝后看了眼。
他把床……弄湿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第一区名单拟定负责人小孙：您好，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人员名单，共二十七人，麻烦过目。】
今天守在电脑跟前的是秦钺，他点进附件，看见“金灿”两个字时，心满意足笑开。
【第一区名单拟定负责人小孙：如果没什么问题，协议中将会使用这份名单，希望您那边做好对接和准备工作。】
秦钺把键盘往跟前一拽，噼里啪啦敲字。
【第九区：名单里这个金灿，是你们的金灿会长吗？】
【第一区名单拟定负责人小孙：是的。】
【第九区：是那个原名叫金灿灿的金灿会长吗？】
办公大厅，小孙眼睛睁了睁，小声问唐明熙，“明熙姐，咱们会长原名叫金灿灿啊？”
唐明熙也小声回答：“对。”
“那怎么大家都叫他金灿啊？”
“金灿灿太不霸气了，一点都不符合咱们会长的身份。”
小孙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是。”
秦钺那边还在追问。
【第九区：请问是吗？】
【第一区名单拟定负责人小孙：是的。】
【第九区：好的，欢迎。】
退出邮件，秦钺反手开了个群语音。
“第一区那边的人员名单出来了，五百看见没？”
五百今天休班，正在家里看苦情剧，背景音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看见了，老大，第一区那边要求我们提供住宿，这怎么提供啊？”
秦钺翘起二郎腿，懒洋洋道：“我家楼下不是空着呢，你带人打扫一下，一二层都能住人，至于我旁边那间……”
五百抢答：“我懂我懂，给大嫂留着。”
“聪明。”秦钺夸了一句，又说：“上次那个文件不是说我们没有正规的体系吗？大家想想，今天把体系正规一下。”
众人七嘴八舌交流起来。
“正规体系？什么样的体系才叫正规啊？”
“你傻啊，第九区这么多雇佣组织，人家都有正规的体系，咱们现搬不就行了。”
“就是，你看人家贪星，名字多好听，他们每个人还有代号呢，咱们也得好好想想，省得让第一区那群人看笑话。”
讨论声中，秦钺重新点进邮件，盯着那个名字，怎么都看不够。
马上又要见面了，金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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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钺：灿灿，金灿灿，灿灿老婆，马上又要见面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金灿：滚……
后天更嗷~
第6章 “原来不是水产”
加上住院的三天，金灿请了整整一周假。
刚到办公室，林利华敲了敲门，露了半个身子。
“什么事？”金灿翻看桌上积压的文件，头也不抬问。
林利华挥挥手里的文件夹，“会长，总政办的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好，拿过来吧。”金灿转头去找笔，瞥见桌角那盆矮生向日葵时，动作一顿，“这是谁放在这儿的？”
林利华指了指天花板，“齐议长亲自送来的。”
齐焕？
从总政办到o协，从十二楼到七楼，路过两个办公大厅，当着近百名员工的面，把一盆向日葵送进他的办公室。
金灿有些头疼地收回视线，“我花粉过敏，帮我搬出去吧，现在就搬。”
“是。”林利华抱起花盆跑出去，没过一会儿空手回来，“会长，放楼下了。”
金灿点点头，“好。”
想了想，又叮嘱：“以后齐焕送来的东西，一律不收。”
昨天傍晚，一场折磨身心的发情期终于结束，他洗过澡，简单吃了点东西，把汗湿的床单换下，才有空拿起手机处理工作。
齐焕发来十几条消息，为自己的言辞道歉，并解释初衷善意却选错了表达方式，希望他们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金灿懒得看完，留下一句“工作请发邮件”便删了通讯好友。
删完又觉得自己太过冲动，思索再三，还是给齐鸿云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经过完整复述了一遍。
齐鸿云听完，沉默很久，重重叹了声气，没说其他，只让他好好休息。
他以为有齐鸿云的介入，齐焕多少能收敛些，谁知对方反而变本加厉，毫不避讳将所有心思摆在明面上。
林利华还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眼金灿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如果是总政办的工作文件呢？”
金灿：“……”
“属于工作范畴的，正常收取。”
“是。”
“对了。”金灿看向林利华，“以后瞒着我帮齐焕送饭这种事，我希望不要再发生。”
林利华神情不自然地解释：“齐议长送来时，说是首长的意思。”
“那最起码让我知道，饭是谁送的。”
“……是。”
即将到来的第九区之旅让唐明熙既好奇又向往，一下班就跑来跟金灿打听。
“会长，第九区地下城什么样啊？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金灿臭着脸评价一句：“各方面条件都很差。”
他有很多可以枚举的点，例如环境、气候、人文等等，可这时候满脑子只记得那张睡起来很硬的床。
好像就铺了张床单，睡了一晚，硌得他骨头疼了三天。
于是他又强调了一遍：“很差。”
唐明熙“啊”了一声，有些退缩，“很差是有多差啊？”
“你去过第八区吗？”金灿问。
唐明熙犹豫着点点头，“去、去过一次，跟第八区一样差吗？”
金灿：“不如第八区的十分之一。”
唐明熙立刻皱起脸，“那我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可是规定一个人只能带两个行李箱……会长，到时候我能不能跟你一辆车？”
“……”金灿不太明白，从电脑后面抬起头，“什么跟我一辆车？”
“去第九区啊，齐首长好像很着急，我们下周一就出发。”
金灿一脸空白，根本记不起还有这么一件事。
愣了半晌，他问：“我也要去？”
“对啊。”唐明熙翻进两人通讯，点开图片，“会长，这是人员名单，我发您看过的，您说没问题。”
金灿一瞧，大前天发来的，那时他被发情期折磨得神志不清，随意过了两眼，实则一个字都没记住。
谁能想到他的名字会出现在上面，还被按了个领队人的名头。
“名单已经交上去了？”
“是，也跟第九区那边对接过了。”
“协议也是用的这份名单？”
“……是。”唐明熙终于看出上司不太想去，苦哈哈一笑，“会长，现在改名单的话，要把十七份协议全都改一遍才行，还要重新上报总政办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