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川君_大君归
布克大受震撼且理解不了,赶紧捂着耳朵远离,不得不说地下据点各个房间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走远关上门就听不到烦人的哭声了。
钱还是够的,就是这样的日子确实难受了点。布克也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上赫德尔他们,有些发愁。
在他无聊地一遍遍清点着钱算计一天花多少的时候,查尔德脸色苍白地走出来:“要不我们去抢银行吧?”
布克吓了一跳:“抢银行?为什么?”
“我在凯尔勒国家银行有一笔存款,现在应该被冻结了。”查尔德说,“我知道我保险箱的密码,只要能进金库找到保险箱,就能拿钱出来。”
布克叹气:“伯爵大人,拜托你不要对我的能力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是侦探,不是擅长抢银行的劫匪,抢银行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查尔德又哭起来:“我要洗澡,我要喷香水……”
布克大皱眉头堵着耳朵走一边去,查尔德追着他屁股后头哀求:“你带我出去洗一次澡吧!再不洗澡我要得皮肤病,浑身溃烂,发烂发臭……你带我洗澡了,等我回国了我给你钱!给你一大笔钱!你有多少赌债我就帮你还多少!”
本来烦躁得要命的布克听到可以偿还赌债时就停下脚步,查尔德提出的条件诱惑力很大,但是……“你真的会遵守承诺?”
查尔德举手:“我发誓!我发誓!”
布克没被他提出的条件冲昏头脑:“光嘴上发誓有什么用?你回国后遵不遵守承诺都不是你说了算……切。”元素被压制的情况下,也无法正召出中正之灵出来见证契约,没有见证的口头契约比擦屁股的纸还不如。
“我以贵族荣誉起誓!”
布克嗤之以鼻:“贵族荣誉又不能当饭吃。”
查尔德的愿望再度落空,布克不敢相信他的承诺。无奈之下,他再次选择绝食,并且很有骨气地绝食了两天,看布克啃面包又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布克无可奈何,硬邦邦的面包往桌上一敲:“过来吃东西!我不指望你帮我还什么赌债了,你别回国后通缉我就行。”
查尔德闪电般扑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一个绝食两天的人,对着曾经难以下咽叫苦连天的蔬菜浓汤狼吞虎咽,喝得喷香,喝完满足地摸着肚皮一动不动。布克起身,查尔德紧张地问:“你要出去吗?”
“出去看哪里有能洗澡的地方。”熬了这么多天,布克也觉得自己身上有点臭得没法出去见人了。公共澡堂不能去,只能找天然水域,半夜的天然水域黑灯瞎火的,要是伯爵不小心抽筋沉底了,他游泳技术一般,救不上来可大事不好。
在街上逛来逛去,避开一些巡逻队伍,通缉令越贴越多了,每次看到墙上自己的脸布克都有些心梗,查尔德一个废物点心不能出来,他只能冒着被举报的风险出来瞎逛。
前几天买的东西也有因为腐坏不能吃了,得买点新的……布克盘算着,走走停停,看到了一眼喷泉,乞丐缩在喷泉边睡觉。
这里应该可以。布克转了一圈,就是不知道有没人霸占,不行就多花点钱吧,省得出事。
定好目标,布克折返回街道买了点东西,回去做晚饭。这次查尔德没对他的厨艺水平指责一句,非常乖巧地等候,吃完沉默了一会:“什么时候出去?”
“等天黑。”
天黑过后,街上人流稀少。布克帮查尔德穿好了衣服,套上丑得要死像擦地毡布一样的袍子,警告他:“收敛你的贵族性子,跟着我少说话,现在街上到处都是通缉令,不想被抓回去就照我说的做!”
查尔德拼命点头。
两个衣着破烂的人走在光线昏暗的街上倒也不太会引起他人注意,穷人太多,布克虽身材高大但特意佝偻着肩,查尔德刚出来走路还带点儿贵族老爷公鸡出游一样的威风派头,被布克拍了下肩膀也知道低头了,小心谨慎地跟在布克身后,一直到喷泉附近。
喷泉附近聚集了大批流浪汉和乞丐,密密麻麻几乎无从下脚。布克看着吸气:完了,这还洗什么澡,把这群人全轰起来?花钱让他们去别的地儿睡觉?可能吗?
失策了,没想到这回事,在他犹豫的时候。查尔德压低声音:“要不我们去河边吧?我来的时候知道哪里有河。”
“半夜里你不怕淹死?!”
“要不你拉着我?”
“神经病?要我拉着你洗澡,你怎么不叫你的安娜过来?”布克转身骂骂咧咧。
查尔德不敢说话,可还是想洗澡,好不容易让布克答应带他出来了,就这么无功而返太难受,他妥协说:“我不提别的要求了,我就想去湖边洗一洗。”
“不怕死就走。”布克放弃劝止他的念头了,就这么打道回府的话他肯定又哭又闹还绝食,想想就头皮发麻。
淹死了不怨我!布克心里嘀咕着。查尔德只要能洗上澡就顾不上其他了,欢天喜地地要带布克去,夜晚行人稀少,查尔德的脚步都快了许多,心情之迫切,让布克由衷觉得没强硬要求回去真是个正确决定。
第761章 联合舰队
凯尔勒城中有一条大河, 名为布鲁思尔河。入夜,宽阔的河面一片平滑的漆黑,对面几点稀疏的灯光。
谨慎起见, 布克先走河边附近踩了踩点, 河水在晚上冷得冻手, 沿河的情况还好。布克回头嘱咐查尔德不要离河岸太远,有事就叫他,说着就找了个离河岸不远的石头上坐下, 注视着河流入海口的方向。
河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耳畔流淌着潺潺的流水声。
查尔德脱衣服下水,下水才发现, 凯尔勒河的河水真的很凉,流水过脚踝有种柔软又力量庞大的奇妙感觉, 脚底沙沙的,能清晰感知到砂砾、石块和几片光滑的鱼鳞,硌脚。
查尔德开始洗漱, 虽然不大会穿衣服, 但是女仆如何给他洗澡还是记得的。用粗糙毛巾蘸冰冷的河水擦拭身体, 让查尔德想起来一种酷刑,铁丝球浸泡辣椒水擦拭皮肤, 据内务科主任洋洋得意地说,没有人可以忍受这样的折磨超过五下。
哪怕毛巾蘸的不是辣椒水也够查尔德受得了, 缓慢地将其打湿, 软软地拧到三分干,擦拭身子, 一边擦一边冷得直打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女仆伺候洗澡, 一般是先洁面刮过胡子,再从上至下仔细揉搓清洁过每一处,轮到查尔德自己动手就没那么仔细了,也太冷,草草擦拭过脖子腋窝,后背不知道该怎么洗,胡乱挠了挠,再洗下面。
布克坐在石头上撑着腮半清醒半假寐,查尔德洗得太慢了,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意识昏沉。
“救命啊!救命啊!”查尔德大叫起来,布克瞬间清醒吓跳起来:“什么什么?”
查尔德赤身裸体四肢齐上地爬上岸,声嘶力竭喊着破了音:“有蛇!有蛇!蛇在我脚上!救命啊!”
不待他求救的话喊完布克就冲过去看情况,上去对着查尔德脚踝背后就是狠狠一脚,踩后发现脚感不对,慢慢蹲下来伸手去试探。查尔德还在鬼号,号了半天发现布克站起来了。
他满脸惊恐,战战兢兢,布克表情复杂地扫了他一眼:“要不你别洗了吧?”
查尔德声音弱了下去:“我还没洗完。”
“还没洗完?!”布克表情更扭曲了,最终自暴自弃地扭头:“接着洗吧你。”
查尔德才想起来脚上缠蛇的事,现在镇定下来踩了踩,发现时从上游顺流而下的残破绳子,很粗,不是蛇。
他默不作声地回去洗了,布克坐回石头,坐久了屁股疼,干脆踢踢地面躺下来歇会儿。
夜空轻云漫蔽,稀星隐现。
他闭上眼想再睡会儿,突然再次大叫起来,布克勉力抬起头:“你又在干什么……”突兀的寒气喷流扑面而来,是魔法元素!他再跳起来,查尔德双脚冻进了河中,本能地笨拙地拔着试图行动,而环视左右,还没看到施法者藏身在哪。
“查尔德,冷静!冷静!”布克摸出枪后,身后顿时一紧,反手就是一枪。
法师退后一步,布克转身急退连开数枪,没伤到法师分毫,手一拍一道风把布克震到河里,浑浊的河水涌进布克口鼻,查尔德转身想去救,却眼睁睁看着布克沉入水里,河面一片漆黑,很快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么快就完蛋了?查尔德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法师抬起手指,魔法尚未来得及施展,明亮的刃尖随着一泼鲜血飞溅而出。
法师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而他已经没力气回头看悄无声息杀他的人是谁,缓缓往前扑倒,赫德尔从容收回袖剑,抬眼看着查尔德,查尔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布克!布克他掉河里了!”
“已经救上了。”他目光稍偏,身后水花声大起,林德扛着疯狂咳嗽的布克走上岸,路过查尔德哎呦了声:“洗澡着呢?”
查尔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在熟悉的女仆团前赤身裸体是习以为常还可以调情的事,但是在一群陌生人前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脚还被冻在河水里,低声下气地哀求:“我脚还冻着呢,拜托……”
脚上凝固的冰块片片剥落,奚存青在赫德尔身边抱着胳膊:“算得还挺准。”
“算?我不明白……赫德尔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双脚终于重获自由,查尔德迈出一步就晃了下,脚好像冷冻过的石头。
“十字星塔能压制元素波动,可阻止不了星相力量。”
在确认没有其他手段可联系上失散的布克和安法达贝后,赫德尔决定找草药女巫来帮忙。
自古巫医不分家,传承到现代,也有很多草药女巫兼职了星相占卜的活,尽管水平参差不齐,不过有女神神眷力量在身,结果不会差得太离谱。
女巫先占出确认两人都不在牢中,还是自由的状态,不过身处环境非常危险,时刻都会“跌落”。想找的两个人都会与水有关,一个是河流,一个占卜牌是热闹狂欢的场景。赫德尔觉得河流意向指的是布克,另一个与酒有关的狂欢,无疑是安法达贝。
凯尔勒城只有一条大河,两岸宽阔,光靠三个人根本看不过来,在搜寻可能线索的时候,林德发现河岸上有法师活动,观察半天下来活动路线还很规律。随即想通了个中关窍,既然他们能靠草药女巫得到布克可能出现的线索,那凯尔勒大公就不会有擅长占卜的星相学家了?显然不是。
如此一来,他们放弃了分开值守撞运气的想法,而是守株待兔,看在一片魔法元素被压制的大环境下哪里还有魔法波动,如果有,无疑是有特别权证的法师在使用魔法抓人。
这一守,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抓人的法师。
带着半裸的查尔德和布克快速逃离现场,东躲西藏。法师尸体被发现得很快,半夜里又是一阵不小的动静,士兵一路鸡飞狗跳地盘查,还是敌不过林德一行人轻装简行的优势,早把他们甩得远远的。
逃到安全地点,查尔德坐下来大喘气,脚心感觉磨破了,火辣辣的疼,自出生下来还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有点想哭,但是在赫德尔面前不敢哭。
“赫德尔先生,能不能给我一点药物?”思量半晌他开口,“我的脚磨破了。”
“伯爵阁下请稍微忍耐一段时间,过一会我们就去草药女巫那里。”
林德上屋顶看了一会四周,确认没有追兵和法师过来,跳下来说:“走吧,附近安全了。”
听他这么说,查尔德憋着气努力跟上,走了观感漫长且格外煎熬的一段路,终于走到到草药女巫的家,女巫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脚伤也得到了清理包扎。
查尔德坐在椅子上释然地放松,听赫德尔他们讨论该去哪儿找安法达贝,
“根据日历,很快就是酒之神的诞辰,也就是狂欢节。在神的节日里还开着十字星塔压制魔法就不太正常了,狂欢节当天,十字星塔的压制一定会解开,我们要想找人的话,只能趁这个机会。”
林德挠挠下巴:“大诗人应该也会想办法再狂欢节当天与我们汇合吧?靠讲故事打出名气吸引人过来?”
“是他可能会做的事,但是他嗜饮酒的样子,难保会不会出别的事。”
布克咳嗽了下:“然后呢?”
赫德尔扭头看向查尔德,把查尔德看得一激灵,坐正了:“你们想干什么?”
“问你一些事。”四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你和凯尔勒前任大公商谈了什么?”
“无可奉告。”
所有人异口同声:“你确定?”
赫德尔依然在笑,查尔德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比被拘禁起来还要恐怖的压力,他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看赫德尔起来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脚心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他还坐在椅子上,但这地方没什么空间供他逃跑。
赫德尔慢慢走近的压迫力确实强,林德看着都开始怀疑赫德尔下一秒就会踩上查尔德脚面狠狠碾一下让查尔德惨叫出声,没想到是查尔德先心理崩溃了:“我说我说我说!别折磨我!”
赫德尔似笑非笑地抱起胳膊:“说吧。”
查尔德语速极快:“我先走了其他国家,最后一站是凯尔勒,和他们签订了契约同意先组建联合舰队,舰队成立后为恩坎普海军开辟航路,彻底瓦解塔伦。”
“他们……真的同意了?”赫德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恩坎普占据塔伦后,无疑势力会进一步增强,到时候反手灭掉他们不是简简单单?”
“凯尔勒是小国,海军再强大总体实力也不如塔伦和恩坎普,况且凯尔勒一些沿海国家本来就是恩坎普不想与塔伦过近接壤,煽动塔伦边缘奔撒民族地区独立出来的,将后归顺恩坎普也是名正言顺。”
赫德尔点点额头:“看来我忘记考虑这段历史因素了,呵,先祖的影响力还能流传到现在?”
“不完全是先祖的影响,先皇陛下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了,延续到现在是顺理成章的事。”
“先皇陛下就在为这件事做准备?”赫德尔喃喃,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奔撒民族的传统神是狂欢之神和海神,与主体信仰元素之神不一样,在久远的历史里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颇受排斥,不然也不会被恩坎普煽动后就选择独立建国。
兴许当时的塔伦觉得这帮小民族自己建国,省点管理的麻烦也挺好,还可为自己的本国领土建立起战略缓冲,故而没有认真平叛。未曾想到,几个奔撒民族国家在海船制造业上突飞猛进,建立起了几支水平顶尖的海军,这时候塔伦再正视起来,想打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时奔撒族国家宣称,只要塔伦敢攻击陆地,他们的海军就会直奔塔伦海岸线,摧毁沿岸一切港口船只军事要塞,几乎没有陆地建筑能抵抗海船主炮的轰击,塔伦只好放弃了夺回土地的想法,而是拉拢着其进加入经济联盟。
第762章 狂欢庆典
赫德尔思考过后, 问了他一直以来很关心的问题:“皇帝明面向德兰调兵,实际要攻打塔伦,这个方针是从什么时候定下来的?真的是在今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