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 第77章

作者:零七二四 标签: 强强 升级流 灵气复苏 迪化流 玄幻灵异

许湛将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抚摸食指指腹上的白痕。

按理说需要在场灵师的一件灵器,才能回溯对应的场景。但是灵师本人怎么能不算是本人的一件灵器呢。

朦胧的虚影顷刻间笼罩了这一片山林。牧子衿和傀儡师的打斗,交谈,和最后……画面定格在牧子衿昏迷倒下,露出另一个人的一刻。

虚影中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五官端正,眉梢有些下垂,因而整张脸稍显温吞,没有什么特殊出挑的地方,看起来也毫无攻击性。

但牧子衿却怔住了:

“是他?”

“你认识他?”许湛问。

“他就是我之前说的,碰巧认识的观测站的灵师,告诉我10月25日有人取走了一件源器的那一个。”

“……他叫什么?”

“方千黎。”

“实力一般,但是有一件很不错的源器。”

第67章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牧子衿便一五一十把自己看见的听见的都说了出来,不仅说了找到了徐淮的同印者的事情,还说了傀儡师已经知道许湛的身份。

照牧子衿来看,后者应该更重要一点。

许湛一直以来都只承认自己不是灵师,却从未说过该怎么称呼他。

傀儡师说‘巫’在数千年前就断绝传承了,但看许湛就知道,显然不是这么回事。想来是巫为了彻底和灵师割席,数千年来隐藏身份,藏在普通人中。如今为了徐淮现身,才被发现来历。

如果残夜找到了专门针对巫的办法,对许湛本人来说也是个麻烦。

但这个想法刚在心里出现,他就听见倪晃阴沉的声音:

“别画蛇添足,什么都别多说。”

牧子衿疑惑,就听见许湛冰冷的声音:

“你是觉得,傀儡师认为方千黎是徐淮的同印者?在落乌山上杀死徐淮的人,是方千黎?”

……等等,所以真就完全不在乎他们知道了你是巫的事情吗?

牧子衿心里说不出的古怪,但表面没露出什么端倪。

“对,方千黎和徐淮都是观测站的灵师,方千黎又和残夜勾结,一定知道徐淮。但我询问时,他故意给我一个含糊的消息,应该是故意借我的口把这个消息告诉您。”

而且连实力平平这一点都很符合。

但穿着灰白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他垂眸凝视地面片刻,反常地说:

“我希望他最好不是。”

方千黎那件不错的源器,都是徐淮选的。

徐淮,该说你什么好。

继续嘲讽吗。到这一步,连许湛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如果凶手是方千黎和残夜,就不会仅是方千黎和残夜。

����观测站也对徐淮的死不闻不问,甚至隐藏徐淮的信息。

虽然许湛经常嘲讽徐淮眼光差又烂好心,可如今翻了小半本的笔记,仿佛亲眼看完了徐淮是怎么一点点为灵师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的。

这种情况,如果徐淮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背叛。

甚至最后彼此间放下冲突芥蒂、齐心协力,只为了杀死他……

徐淮最后一刻,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从死去到将一切彻底交给他之前,那段沉默的时光里,又一直在想什么。

……我这是在想什么?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无名的烦躁感在许湛胃里烧灼。

他沉着脸继续操控场景。短暂的对话后,傀儡师拖着牧子衿往西边走了,而方千黎在原地停留了一下,又往东南方向去。

两人都避开了落乌台的方向。

徐淮,你要是有我这种凶名,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许湛最后望了一眼方千黎离开的方向,按照原计划,继续搜寻傀儡师的下落。

而他每使用一次场景回溯的能力,就能感觉到地脉更躁动了一分。

许湛正烦着,本来不想理它,但用了几次能力之后,精神稍有疲惫,便在休息的间隙在心底询问:

“你在吵什么?”

地脉嘟嘟囔囔了半天,才说,

“巫生气。讨厌我。”

许湛一愣:“我生你的气?为什么,就为你那点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的谎话?”

地脉本来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对他说实话,更何况许湛一早就察觉了,只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故意扯出来发难。勉强算是一点谈判扯皮的技巧。

现在好处拿到了,他还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但地脉显然不这么觉得,连被嘲讽了智商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许湛稍微等了等,才听见它说:

“巫不问我了。”

“巫自己找,不问我。”

许湛默然片刻,试探性地说:

“……因为我已经负债了。你就算是想让我帮你做别的,也得等我修完西河矿洞地脉之后。”

地脉安静了。

许湛也已经缓过来,正打算继续施展回溯,忽然看见地上漫起一缕细细的白雾,如一条小蛇,穿梭在草丛中。

那小巧的白蛇往前窜了窜,看他不走,又停下来等他。

许湛:……

他终究是跟了上去。

“这是强买强卖了。”许湛在心中道。

地脉隔了好一会,才闷闷地出声,

“巫坏,许湛坏。”

“坏就坏吧。”许湛毫不介意,却忽然听见一声无奈的低叹。

他顿住脚步,环顾四周。

“怎么了。”牧子衿立刻警惕起来,但环顾一圈没发现任何异样,不由看向许湛。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许湛问。

牧子衿先在心里和倪晃确认了一下,才谨慎地摇头。

许湛皱起眉,不相信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样的声音?”牧子衿问。

“一声叹息,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徐……”

许湛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半,在那个名字脱口而出之前,蓦地收了声。

那边牧子衿也沉默了。

他斟酌又斟酌,动用全部情商,委婉地说,

“我记得您之前就……偶尔也会听见或者看见,也许是正常的。”

许湛:……

你对正常的定义是不是不太正常。

许湛有心想反驳,可那一声太轻了,轻的仿佛没有似的。

离他这么近的牧子衿都没听到,许湛理应怀疑是他自己错把风声听成了叹息,又联想到了徐淮。

但是……

“走吧。”许湛平静地说。

但牧子衿眼前昏黑了一下,再睁开眼,又回到了石台上。

“啊,失败了,这次你依然没有走到尽头?”

还没完全清醒,他就听见了傀儡师的声音。

然后是叶天川沙哑的回答,“没有,我办不到,曲信比我强太多了。”

这和实力有什么关系,倪晃还比他强一点,结果根本没有任何阻力。

而且如果叶天川没能控制曲信的身体,许湛怎么会这么快意识到不对找过来。

叶天川在撒谎?

牧子衿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就看见傀儡师凑了过来。

“你没有杀了倪晃。”

“倪晃?”牧子衿皱着眉反问,“你是说对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里的倪晃动手?”

傀儡师那双大得��人的眼睛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隔着面具叹了口气:

“你也走不到头,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两个被从石台上带下,牧子衿余光瞥见另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走向傀儡师,只言片语从风中传过来

“持印者强……不行……反过来的,这两年的新持印者……”

“找不到!陈易……已经弄反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