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 第80章

作者:零七二四 标签: 强强 升级流 灵气复苏 迪化流 玄幻灵异

“救她干什么?她有什么值得我来救?”

“殷文月!同印。”

“如果是为了殷文月不被控制。我能找出链接的方法,就能找出阻止链接的办法,为什么非得来这?”

地脉卡壳了。

许湛今日出奇的耐心,循循善诱:“我来到这,反过来说是什么?”

“……你,离开,落乌台。”

“不错,比木偶聪明。”许湛夸奖。

许湛离开了落乌台。

躲在暗处的人才会出来。

雨后的空气湿润绵软,吸一口进去,便觉得肺腑里都是黏腻。但这黏腻不仅糊住了肺,还糊住了乾天长灵师的喉咙。

“你到底是谁!!咳咳……你为什么会……我乾天长的……禁术……”

乾天长的两个灵师一起扶着潘主事,这个中年男人口鼻里流出血液,连眼白都被血丝攀满,最可怕的是他的上半身,衣物破损处一块块皮肉自内而外绽开,像是新生的苗顶开泥土。

“禁术吗?”

站在别墅前的瘦削灵师小声地自语,“也可以了,你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对的事。”

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瘦削灵师移开了目光。

“我刚才警告你们了,不能往前。”明明做了这么凶残的事,他的声音居然是细弱的,甚至还有轻微的颤音。

殷文月在心里咽了口唾沫,就听见丘溪问:

“他身上穿的是不是,殡仪馆的工作服?”

殷文月没有回答,但是两人链接在一起,心绪波动太大,想法也有可能会被一起传递过去。

刚才倪晃能感知到牧子衿的回忆,现在丘溪也知道了殷文月心中浮现的那个名字。

“花……弛。”

丘溪念出了声,就看见前面的瘦削灵师脊背一颤。

“你姓花?”

另一个主事紧盯着花弛故意遮住的脸,想要动手却又不敢。

最后,旁边最年轻的一位主事开口,却没提这件事,只客客气气地:

“潘主事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没有对死者不敬的意思。今天时间不早了,要是那位许先生至今未归,没准会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不如再联系一下。”

“他……”殷文月琢磨了一下,“不想问花弛是谁。”

“他害怕花弛和花予独有关系。乾天长刚走了一个徐淮,要再来一个厉害人物,他可受不了。”丘溪道。

等飞宫灵师们又更加‘客气’地把乾天长的人请到一边后,丘溪走向花弛。

那青年直接后退一步,声音警惕:“别过来!”

丘溪柔声细语地说,“我只是问问你受伤了没有。”

花弛的表情像是生吞了蜘蛛:“你、不是殷文月。”

“你们还挺熟。”丘溪在心里对殷文月说。

“……还好吧,他前几天一直帮忙来着,来都来了,总得认识一下。不过你别靠得太近,他胆子好像有点小。”殷文月说。

丘溪又试着聊了两句,才知道所谓的胆子小是怎么回事。简直警惕得和兔子一样,软硬不吃,稍微打听一点就闭口不言,稍微靠近一点就往后退。

一进一退间,忽然有两道灵气,同时锁定了‘殷文月’。

丘溪一动不能动,脸色微变了下,就看见倪晃和曲信进来,后面是牧子衿。

“我可什么都没做,在好好替殷文月看着。”

殷文月转述为丘溪作保,丘溪这才重获自由。曲信径直走入别墅内,确认徐淮的尸身还在,却看见木偶忽然窜起来。

他知道木偶有灵智,忍不住问:

“怎么了?”

木偶用力地踩了两脚水晶棺。

“你……想要打开?”

曲信把这副灵晶做的棺椁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没发现异样。

迟疑着说,“不行。”

木偶又踩,这回连曲信都能感觉到,它已经开始破坏许湛封在上面的灵气。

“等等,那我再检查一遍。”

曲信定下身心来一寸寸地感受上面的灵气回路,片刻后,神情微有些古怪:

许湛的手法和徐淮太像了,连某些细节习惯都如出一辙。

要交流得多密切多频繁,才会到这种程度。

木偶不知道,一味地撞撞撞。

曲信检查了半天,终于发现一丝异样。

他脸上骤然变色,无数条锁链凭空而现缠绕棺椁,但同一时间,棺椁下面出现了一丝奇异的灵气。

它平稳地展开、包裹住了水晶棺。

“倪晃!殷文月!”

别墅外,花弛正要离开,倪晃想要拦住他,两人僵持住了。

这时听见曲信的声音,倪晃立刻进去。花弛下意识趁机离开,脱离了落乌台之后又觉得不对劲,迟疑着想要回去,一步迈出,又顿住。

“殷、丘溪,你为什么在这?”

你不应该在帮倪晃他们吗?

“他们不需要帮忙,那只是个障眼法。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等你。”

年轻女人露出笑容。

并非殷文月那种爽朗的咧嘴大笑,只是矜持而温婉地稍稍翘起唇角。

“花予独,观测站找你很久了。”

灵气自四面八方凝结,罗织成密网,铺天盖地,笼罩那个瘦削青年。

这也是殷文月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么多观测站的人。

观测站的人大概早就在附近布置好了,即使打出这么大动静,也没有一点声音穿到外面,殷文月站在不远处,仿佛看一场无声的血腥默剧。

“……吓到你了?”丘溪说,“花予独是上上个回溯者,在张寻月和徐淮之前。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他有一件很特殊的源器……让他死而复生,活了下来。观测站的人一直在找他。”

她继续解释:“观测站的人怀疑徐淮早就知道花予独的下落,觉得花予独可能会来徐淮葬礼,所以我已经等了好几天。”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加入观测站的。

“就最近呀。”

丘溪柔和地说,“良禽择木而栖,飞宫势颓,白盟将乱,乾天长也马上就要一蹶不振,我总要给自己挑个好去处。”

“你故意告诉我白盟的异样,引我去看,让鹤会长注意到我,是想确认我是不是持印者……”

“嗯……对。”

“你故意被残夜的人抓走……不,只是为了观测站。是观测站没有链接……同印者和……持有者的术。你是……专门来杀我的,因为我会妨碍到你……”

“我说过的……文月,你太心软了,也太轻信了。”

“睡吧,文月。”

“我帮你选了最不疼的毒。”

年轻女人踉跄着走到一边的树底下,背靠抵着树干,缓缓倒下。

丘溪的意识从殷文月的身体脱离,

她已经预想了几种情况。

最好是许湛不在,最坏是许湛真的一个人真的碾平了这个残夜的据点。但无论哪一个,许湛也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殷文月那边的消息。她有机会脱身。

但她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情景后,瞳孔骤然一缩。

第70章

石台还是之前的石台。傀儡师在旁边,穿着黑袍的残夜灵师也都在下面围着,和她昏迷过去前没有任何区别,但石台下多了一个人。

那个年轻男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缓缓收回看向室顶的目光,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这么多灵师,没有一个人往他的方向看,也没有一个人对忽然坐起来的丘溪发表意见。

“幻术。”许湛的声音遥遥传来。

丘溪却更觉诡异。这位许先生性格冷淡恶劣,行事全凭自己的喜恶和心情。别人主动发问都未必能到回应,怎么可能专程在她询问之前解释。

她试探地说:

“许先生,我是被他们抓过来的,他们似乎就是您说的残夜的人。您是专程为了解决他们过来吗?”

许湛的唇角似乎翘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不是,我在等一个消息。”

“你醒得早了一点,我要是你,就等到殷文月断气再回来。”

丘溪霎时间悚然,却强自镇定:

“许先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许湛瞥他一眼,又低下头,拨弄了一下手上的绕成环的白雾,就像是当初在那个灵师的聚会上轻轻拨弄那片白玉玉片似的。

“丘溪,你是个聪明人,像你这样有些脑子还识时务的灵师,实在不多了。”

他似笑非笑地说,“但你这样八面玲珑见风使舵的人,怎么会整整一天没来拜祭徐淮。”